夏帝心念電閃,點頭道:“你是說咱們主動開門送瘟神,免得逼虎跳牆?”
皇后笑道:“對了,送瘟神!皇上,你馬上下旨,我大夏國境內所有城池關口見到虛竹他們,一律放行,禮送出境,並且給他們提供一切便利,全當好人做到底,賣他一個人情,一者免得逼他反過頭來找咱們麻煩,二者顯得你的肚量氣度,你有主動示好之意,他豈能不知?”
夏帝頻頻點頭,沉吟道:“你剛才說所有城池關口,你的意思是,他們有可能不從原路直向東行,而是朝其他方向繞路而行?嗯,不錯,有理。”接著大聲道:“來人,傳旨!”
剛才那個太監屁顛屁顛跑過來,恭聲道:“奴才在,請皇上下旨!”
夏帝沉聲道:“傳朕旨意,立刻啟用飛羽傳訊,馬上曉諭各處城池關口,見到駙馬等人,即予放行,不得留難,另外給他們提供金銀財物,凡有所需,一概供給!”
那太監大吃一驚,一下子呆住了,怔怔望著夏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還以為夏帝受了驚嚇,嚇傻了,要麽就是瘋了。
夏帝眼睛一瞪,怒喝道:“狗奴才,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去!”
那太監嚇一大跳,急忙道:“奴才領旨,奴才這就去傳旨!”說罷,轉身急急奔去。
夏帝轉頭望著皇后,拉著她的手,笑道:“皇后,還是你真心對朕好,處處替朕考慮,不愧是朕的發妻,正妻,賢妻,得妻如此,朕心足矣!”
皇后臉板得平平的,哼道:“少來!你就會好話哄我!既然你有了我,已經滿足了,為什麽還要封那麽多嬪妃,選那麽多秀女?還有,今夜你為什麽要跑去寵幸銀妃那個狐狸精?”
夏帝知道她吃醋,笑道:“愛妻,朕知錯了,朕不該寵幸別人,冷落你,朕以後天天陪你好不好?”
皇后眼睛裡露出笑意,依舊板著臉,嘴上哼道:“算你有良心!家有賢妻,男人不遭橫禍,你若是早知道我的好,今晚不要去銀妃那裡,就老老實實來陪著我,你怎麽會見到那幾個野丫頭,又怎麽會動歪心思,采野花,打野食,嘗野味,又怎麽會遭此大難,差點性命不保?”
皇后這番話出口,夏帝臉色突變,臉色鐵青,目光陰冷。原來這番話戳中了夏帝的痛點,揭了他的傷疤,夏帝本來對皇后心存感激,可是這一番話一下子讓他惱羞成怒。
這個皇后的確聰明伶俐,心計過人,可是她卻忘了過猶不及、適可而止、知足不辱的道理,本來前面一切都好,她卻不知見好就收,偏偏要畫蛇添足、狗尾續貂,不但前功盡棄,而且一下子惹怒了夏帝。
皇后正在心中自鳴得意自己訓夫成功,忽然看到夏帝變了臉色,心念一動,隨即明白自己錯了,心中一凜,急忙住口,懊悔不跌,急忙補救,眼珠一轉,臉色一變,腳下一軟,身子一擺,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穩。
夏帝心中正在憤怒,見狀一驚,顧不得升生氣,急忙伸手接住皇后身子,急道:“你怎麽了,哪不舒服?”
皇后身子柔若無骨,軟綿綿靠在夏帝懷裡,抬眼望著夏帝,粉面含春,眼波流轉,媚眼如絲,櫻唇微張,吐氣如蘭,膩聲道:“臣妾怎麽不舒服,難道皇上你不知道麽?臣妾想要什麽,皇上該幹什麽,難道你還不知道?還不快扶我回寢宮?”
夏帝心中一動,體內欲火翻騰,嘿嘿一笑,摟著皇后溫香軟玉的身子,低下頭,熱烘烘的大嘴貼在她小耳邊,
小聲淫笑道:“乾你!” 皇后滿臉潮紅,嚀嚶一聲,膩聲道:“皇上你又要欺負臣妾,你壞,壞蛋!”
夏帝嘿嘿傻笑著,一把抱起皇后,大步向皇后寢宮走去。
一邊太監宮女看到皇帝皇后打情罵俏,都看得呆住了,正在傻站著,見到皇帝抱著皇后走向寢宮走去,一個太監一擺手中拂塵,高聲叫道:“皇上起駕!”一眾太監宮女急忙跟上,一個個心中暗想:“皇上真是了不起,昨夜先是寵幸了銀妃娘娘,後來又了人家兩個小姑娘,被駙馬爺一頓修理,差點命喪黃泉,幸虧公主以死相逼,駙馬爺才手下留情, 放了他一馬,好不容易脫險,他竟然又有興趣去興雲播雨撫慰皇后娘娘,真是了不起,神人?禽獸!”
再說虛竹,率人直出皇宮,本擬殺出宮門,沒想到那些守門的侍衛禁軍已經被嚇破了膽,壓根不敢阻攔,而且他們知道公主和駙馬夫妻情深,如果殺傷了駙馬,公主絕饒不了自己,反正皇上親自指揮,出動那麽多人馬都沒有攔住駙馬,自己又何必去出風頭,惹霉頭,當大頭?因此守門禁軍大開宮門,自己躲到一邊,眼睜睜看著虛竹帶人大搖大擺出了皇宮,搶了禁軍馬匹,快馬直驅城門。
從昨夜到今日皇宮內發生了駙馬與皇帝翻臉的事,並未傳出皇宮。禦林軍抓走於敏等人時,帶隊將領知道這是皇室醜聞,所謂家醜不可外揚,皇上肯定不想讓外人知道,因此他特意警告驛館中人,不得亂嚼舌頭,胡說八道,若有半分泄露出去,他們這些人一個也別想活。那些人自然是唯唯諾諾,連聲答應,三緘其口,噤若寒蟬,把這件事悄悄爛在肚子裡,因此全城上下,都不知道此事。
虛竹昨夜帶人從東門進城,出城的時候依舊走東門。
守門兵將已經換崗,並不認識虛竹是駙馬,見到一個男子領著數十個女子騎馬疾馳而來,一個個都攜帶著兵器,持劍跨刀,相貌不似西夏國人,不由得一驚,急忙上前攔截,城門守將大聲喝道:“停下,快停下,爾等是什麽人?”
於敏等人看到西夏兵上前阻攔盤查,臉上變色,都是手按刀柄劍把,眼睛一起望向虛竹,只等他一聲令下,便要動手闖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