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四委屈道:“你剛才又沒有問我。”
“特麽的,現在快說!”河田怒道。
常四把剛才看到的一幕給河田描述出來,他自信的說道:“我可以肯定,就是因為頭疼,他才會發生變化!我們………”
常四的話還沒說完,河田就轉身離開。
“開玩笑,還說個屁啊,等把這個發現告訴管理者,會得到多少獎勵?”
“那肥嫩鮮美的烤肉?又或者可以破格的免他一個月的黑石!”
常四心中大罵,真是一個吃獨食的家夥,把自己都忘記了乾淨。
“田哥,管理者知道了,那兩人肯定要被帶走,你或許永遠都見不到他們了,田哥,你的眼睛不疼了嗎?”
眼睛?不疼???
河田臉上的青筋都在跳動。
那石灰粉,摻著鹽和酒,裡面還有辣椒粉。
一夜,整整一夜他都在歇斯底裡的痛苦!
不止是痛苦,還有恐懼!
他差點以為眼睛廢了,在這裡眼睛要是廢了,就是一個廢物!
徹底的淪為凶獸的食物!
還有這麽多年被他欺負的家夥,也會跑到他的頭上拉屎撒尿!
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老黃!
他恨不得將那家夥的皮給扒掉!
河田猛的轉頭。
常四嚇的後退了一步!
河田的眼睛,血紅色的,帶著赤裸的恨意,他很喜歡!很喜歡!
“田哥,你看我們這樣………”
另外一邊,老黃聽到楚風的推測也頗為震驚。
“小風,你覺得弘歷為什麽要派人跟蹤你?”
楚風搖頭。
那家夥的心思哪裡猜得到,黑色的臉像個鍋底,除了能看到嗜血之外,看不到任何情緒!
“不會有事情吧?”老黃擔心的說道:“常四,河田昨天晚上也都看到了吧?”
“不一定。”楚風歎氣。
“你怎麽看?”
楚風眯著眼睛:“第一,我不知道弘歷究竟給他們下達了什麽指令!也許不是跟蹤,偷窺那麽簡單!”
“第二,常四那個家夥對我的恨意不同尋常!在這裡,黑石就是命根子,他為了傷害我,不顧惜自己的命根子,我覺得很奇怪。”
“所以,我覺得很危險。”楚風深吸一口氣。
老黃的面色也有些凝重。
楚風的推斷未嘗沒有道理,還有從楚風清醒之後,他的所作所為就很值得人信賴!
“小風,跟我來!”老黃突然說道。
“去哪裡?”
“一個安全的地方。”
楚風驚訝,這裡就是修羅場,除非得到某位管理者的庇護才能安全,否則哪裡有安全的地方。
不過楚風還是跟著老人,心裡深處的危機感,讓楚風急速想要逃離這裡。
這裡礦道繁多跟蜘蛛網一樣!楚風真的很懷疑把自己仍在這裡會不會餓死。
老黃卻很熟練,身形沒有絲毫停頓。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
“來,進來!”
老黃停在一個洞口,很窄的洞口,楚風老黃這樣的才能通過,要是河田的話絕對會死在這裡。
“難道要躲在這裡,讓別人進不去?”
老黃沒有理會楚風,朝著窄小的洞口走去。
裡面幽深漆黑,就是楚風的身形也擠的夠嗆。
突然,老黃停了下來。
“來,點亮,後退!”老黃遞給楚風一盒火柴。
楚風應聲後退,點亮火柴。
他看到了擋在老黃前面是一面土牆!
“這是走到盡頭了嗎?”楚風皺眉。
像是在打他臉一樣,老黃雙手放在土牆上,猛的用力一推。
露出來的場景,讓楚風有一種桃花源記打魚人一般豁然開朗的感覺。
礦洞裡面,貧瘠如荒漠,不過在這裡火柴光亮下,楚風竟然看到了植被。
還有除了石頭以外的東西。
“好了,快進來!”老黃先擠進去,然後拉了楚風一把。
“老黃,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楚風忍不住的問道。
“先把土牆掩上!”老黃著急說道。
“好!”楚風應聲乾活。
“這是老黃的秘密基地嗎?”楚風感慨:“三角眼所說的老黃的秘密會不會和這個有關系?”
這個想法在楚風的腦袋中一閃而過。
十幾分鍾,楚風把土牆給重新掩好。
黑亮被光明從這礦洞裡祛除,楚風轉過臉來,看到老黃將洞穴裡的火把給點亮。
洞穴裡面的所有東西都一清二楚的展現在楚風面前。
“小風,這裡如何?”老黃笑道:“在這裡,我保你沒事!”
楚風那邊沒有反應。
老黃疑惑,怎麽會這樣,他以前無意間發現這裡的時候,差點沒嚇的叫出聲來。
“小風?”他轉過臉來。
在火光的照映下,楚風的眼神有些古怪。
有熟悉,有陌生,還有震驚,那是老黃從來沒見過的眼神!
“小風,小風!”他晃悠著楚風的肩膀。
“啊?”楚風從似乎從回憶中恢復過來。
“你怎麽了?”老黃擔心道。
“哦,我沒事…”楚風將老黃的手從肩膀上推掉。
整個人像是夢遊一樣,走在這洞穴裡!
這是他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地方!
這就是他的房間!
他生活了十幾年的房間!
那是他的床,他就死在床上。
癌細胞入侵全身,他渾身像是千百根鋼針猛扎一樣。
多少個日夜,他弓著身子床上哀嚎,痛苦不堪!
那是他的桌子,桌子上還羅著一堆書,牆上還有密密麻麻的獎狀。
這裡他勤奮和天分的證明。
老師眼中的清北苗子,同學眼裡的榜樣,他自己也為讓父母不在受人白眼拚命苦讀!
可誰能想到天命不公,他小小年紀就換上了絕症!
破舊的電腦,電腦上賽車貼紙,電腦桌上的賽亞人玩具!
到處都有他的痕跡!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他家是在一個小鎮子上,怎麽會在這礦洞裡!
“老黃,這裡還有沒有其他房間!”楚風問道。
“沒了!”老黃很認真的回答道:“我四處都搜遍!”
“是啊……這四周的牆壁很厚實,怎麽也不會有他父母的房間了…”
心中升起的火苗也熄滅了,他很想很想根據父母房間的蛛絲馬跡,看一下,自己這個不孝兒子死之後,他們過的好不好。
鐵床已經鏽跡斑斑,鮮紅的獎狀也褪色風化,這是過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