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的手下也遭到了偷襲。這些該死的東楚狗。”
一些蠻將也紛紛表示讚同。
“那你說現在應該怎麽辦?”有人問道。
眾蠻兵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此時還得從長計議,需要先稟報阿裡慶王,由大王來做決斷。”一名蠻將打出了緩兵之策。
其他蠻將都紛紛表示同意,於是選出了一人前去向城外大營的阿裡慶王匯報。
與此同時,城外蠻族大營內。
一名身穿由鋥亮皮毛和精鋼打造的鎧甲,但是腰圍卻是像水桶那般粗,猶如孕婦的肚子,粗糙中又帶著精致的蠻族中年大漢,正矗立在營帳之中,哈哈大笑的與身邊的眾人說笑著。
他的聲音中氣十足,每一句話仿佛都震的營帳抖三鬥。一雙眸子囧囧有神,透露著殺伐之氣。
此人便是阿裡慶部落的大王阿裡慶王。
在他身邊還站了許多蠻族將領,也個個都是全副武裝,顯得十分的彪悍。大肚腩阿裡慶王正在與他們談笑風生。
“邪天法師大人到!”
門外傳來宣號,營帳大門被人打開,邪天緩緩走了進來。
“參見邪天法師大人!”
周圍的蠻將見到,無不是行薩滿教禮節,一臉的虔誠之色。
阿裡慶王也是收斂起笑容,頗為正色道:“阿裡慶拜見邪天法師。”
“呵呵,阿裡慶王,你總算來了。”邪天呵呵笑著回應。
“讓法師久等了。……邪天法師,我聽說我那三兒子受了重傷?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阿裡慶的臉上露出關心、焦急的神色。
“番哲王子受了很重的傷,差點性命不保,要不是有我教的生命護符吊住了他的命,你現在就只能夠為他收屍了。”
邪天的話說的頗不客氣,但是阿裡慶卻是不以為意。
阿裡慶憤怒的道:“究竟是哪一個可惡的家夥,竟然敢擊傷了我的兒子?”。
“擊傷你兒子的人,此時就在黑水鎮內。此人頗不簡單,身上隱藏不少秘密,本座很感興趣。”邪天煞有介事的道。
“噢?既然邪天法師感興趣,那本王就替法師大人您捉拿此人。不過,還請法師大人告知此人信息。”阿裡慶道。
邪天點點頭道:“此人叫做谷神奇,只是一名小小的騎都尉,但是卻有召喚士兵的能力。而且召喚出的士兵戰鬥力頗為不凡,本座好奇的便是他這個能力。”
“噢?召喚士兵?東楚裡面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沒聽說過啊?果然很值得研究一番。若是我們能夠掌握這樣的神通法術,豈不是只要派遣一人進入到敵人內部,然後瞬間召喚出士兵,就能夠把敵人從內部給擊殺了?!”
阿裡慶王立刻想到了召喚士兵的好處。
周圍的蠻將們聽的也很是火熱。
“正是如此。”邪天也是點頭讚同。
“那好,本王這就派人去把那個谷神奇給抓過來。”
說著,阿裡慶轉頭看向身邊的眾多將領。
蠻將們看到自己的大王目光掃向自己,立刻有人會意,主動出來請命:“大王,末將願意為您前往捉拿敵將谷神奇。”
阿裡慶看了看單膝下跪請命的幾名蠻將,點出了其中一人。
“那木哲,你去一趟,務必把那個谷神奇給我帶過來。”
“是,我王,末將定然活捉谷神奇。”
其他請命的蠻將見阿裡慶王沒有點自己,雖然感覺有些失望,但是被選中的人也在意料之中。
那木哲的眼睛流露出高傲神色,向阿裡慶和邪天施禮之後,領命而去。
阿裡慶回過頭,朝著邪天道:“邪天法師,可否帶我去看看我那三孩兒。”
邪天卻是搖搖頭:“你那孩兒雖然活著,但是卻再也無法像尋常人一般活動了。”
“邪天法師,您……這是何意啊?”阿裡慶不明所以。
邪天道:“番哲將成為薩滿教的護法天王。”
“什麽!護法天王……”阿裡慶驚的叫出聲。
他雙眼失神,好半天才恢復過來,臉上說不出的表情。
“三孩兒他……能夠成為薩滿教的……護法天王,是他的造化……只要能保住一條性命就好。”
邪天自以為然的點頭讚同:“他雖然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不過,能夠成為護法天王,為我薩滿教立下功勳,確實是他的造化啊。”
“……本王多謝邪天法師。”阿裡慶朝著邪天一拜,邪天坦然接受。
阿裡慶收回的雙手緊緊攥著拳頭,對造成他兒子如此這般的谷神奇更加憤恨了。
送走邪天后,卻是有鎮內過來的蠻將前來報告,告知了鎮內的情況,請求阿裡慶王定奪。
阿裡慶此時正在氣頭之上,當即厲聲喝罵:“這點小事都要請教本王,要你們何用!”
那蠻將被罵的狗血淋頭,不敢反駁,內心惶恐不安。
阿裡慶罵了好一會,罵累了,這才停下來。
他平複了一下憤怒的心情,才道:
“步步推進,挖地三尺,務必活捉谷神奇!”
那木哲騎著高頭大馬,帶著手下人馬衝入黑水鎮中。
所過之處,蠻兵紛紛避讓。
“看啊,是那木哲將軍!”
“那木哲將軍進城了,太好了!他一定是來捉拿那些東楚狗的。”
“憑借那木哲將軍的武勇,宰殺東楚狗猶如宰牛羊,等著看好戲嘍。”
周圍的蠻兵一眼就認出了那木哲,紛紛表現出欽佩之色。
蠻族的軍隊四處搜索殘存的東楚士兵,企圖剿滅他們,卻是屢屢中到陷阱。或是掉入到挖掘的坑中,被裡面尖銳戳死;或是絆到了繩索,被飛射來的利箭給洞穿了軀體;或是觸發了某種機關,被重型的東西落下,直接給砸成肉醬;亦或是被繩索勾住了腳踝,倒掛起來,在空中飄蕩,然後被旁邊突然殺出的東楚士兵給殺死。
總之,蠻兵被東楚人的偷襲弄的苦不堪言,士氣很是低落。
這會兒見到阿裡慶部落裡年輕一輩第一勇士,那木哲,士氣頓時暴增不少,都期待著那木哲能夠給狡猾東楚狗狠狠的教訓。
谷神奇此時正躲在了一處屋頂之上。
他身上披著如同屋頂磚瓦相近顏色的衣服,爬在屋頂上向下窺伺。
這處屋頂是鎮子的製高點,可以看到鎮子大部分的區域。
谷神奇見到北城門外陸陸續續有蠻兵進入,並且有許多騎兵。
這個時候,三面的城門都被蠻兵打開了,就連原本被堵住的西城門也被蠻兵給打通。
谷神奇看到蠻兵分成數十股小隊在城內的搜索,然後被他派出的人一一刺殺。
谷神奇臉露冷笑:“這還是白天。等到夜晚的時候,會讓你們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恐懼。想佔領黑水鎮,哼,沒那麽容易。”
突然,他的目光注意到了一名騎馬的將領,正是那木哲。
那木哲騎著馬,正經過一群蠻將聚集之處。
那些蠻將看到了那木哲,都紛紛向他打招呼。
然而,那木哲卻根本沒有理睬他們,顯得十分的高傲。
那木哲乃阿裡慶部落裡的一名新秀將領,任千夫長,一身武功達到了一流巔峰,只差一點點就到達了先天境,號稱該部落年輕一輩第一勇士。
那木哲不光是蠻族部落裡面有名的神射手,一雙眸子堪比鷹眼。他身上的一把複合大弓也是從不離身。據說這把大弓拉力達到150公斤,也只有一流高手,才能支撐連續的射擊。這弓射程也足夠的遠,能夠達到500多米,拋射甚至能夠達到千米距離,簡直就像是一名特種狙擊手。
一身近戰本領再加上一手射術,那木哲自然有驕傲的本錢。除了一些老牌的將領以外,新秀之中,他根本不把其他將領看在眼裡。
所以,那木哲根本沒有理睬向他打招呼的眾蠻將,讓眾蠻將都頗為不爽。
那木哲在蠻兵和蠻將的心中,簡直就是兩種認知。
那木哲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他眼睛十分的銳利,一眼就鎖定了遠處谷神奇所在的建築物。。
“那裡是什麽地方。”
身旁立刻有蠻兵道:“將軍,那裡是東楚人的道館。”
“道館?帶我前往。”
“是!”
那木哲騎著馬向著道館駛去。
谷神奇看到那木哲朝著自己這邊奔來,有那麽一會兒,他發現對方的目光仿佛看向了自己。
“好銳利的目光,莫不是發現了我?”
谷神奇運用第六感細細的體會,察覺危險。
他又向那人望去,卻突然發現對方也在望向自己,然後,就見那人徒然加快了速度。
“不好,我是被發現了。”
谷神奇立馬知道自己暴露了。
“好強的目力,竟然隔著一公裡的距離,都能夠看清我?”
谷神奇趕忙從屋頂上下來。對著身邊的士兵說道:“進入地道中去。”
話畢,停留在道館的眾士兵,紛紛鑽入地道之中。
這些地道是早就存在的。在當初建鎮之時,便被人設計而建造,只不過時間長久之後,為人忘記。
當初,雲澤為了尋找通外城外的密道,翻閱了許多卷宗,無意間才發現了這些地道。
這些地道連接了鎮內許多位置,把彼此相聯通,有些像是地下水道。
雲澤發現之後,就安排人在這基礎之上,拓展地道,添加了一些隱秘出口,使得其更加實用。等到谷神奇到來後,他亦說給了他知曉,兩人又著手對地道進行了一番改造。
此時,士兵們就是利用這些地道,在鎮子內走動,讓蠻兵找不著他們。
很快,躲在地道下面的谷神奇,便聽到了上面的動靜。
許多人魚貫進入了道館,隱隱一些蠻語傳入到了地道內。
從這些蠻語中,谷神奇依稀分辨出來人應是一名蠻將,至於是不是他之間見到那人,還不得而知。
那木哲走入道館之中,只見道館之中十分破敗,只有一座神像還完好無損,供奉著道家祖師,傳說有通天徹地之能。
然而,那木哲信奉的是薩滿教,自然對這些異教不看在眼裡。
“把這東西給我砸了。”那木哲對著手下道。
於是,立刻有蠻兵上前把神像推到,用大錘給砸了個稀爛。
那木哲總算滿意的點頭,在道館之中踱步。
他四處打量,尋找著蛛絲馬跡。
他見到一樓梯直接通往道館樓頂。
道館建立了三層的小樓,才能在四周傲視群雄。
那木哲上到樓頂,看到天頂上破了個洞,他縱身跳躍上去,來到了屋頂之上。
他向四周俯瞰,能夠看到鎮內大片的區域。
“這裡倒是一個很好的觀察地點,需得佔領下來。”那木哲心裡琢磨。
重新下來後,在樓內仔細觀察,尋找敵人蹤跡。
他找到了一些痕跡,是從樓上往下去留下來的。
但是,他不確定是不是他之前朦朧所見之人留下來的。
“把這四周仔細搜索一番。”
他對著身邊的人道,然後想起了之前蠻將蠻兵們的議論,又補充了一句,“小心陷阱。”
於是,眾蠻兵在道館裡面搜索起來,卻是一無所獲。
“好高名的隱匿手段。這是藏到哪裡去了?我絕對不會看錯。”
那木哲對自己的目力很自信。
忽然,他的目光看向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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