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鍾後,那輛白色奧迪出現在了楊素的視野中,她連忙發動車子追上去,卻一時間忘了要聯系支隊。
此刻,趙子軒和劉慧敏正在連夜調查監控視頻,試圖從中找到可疑車輛。
但是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人仍然一無所獲。
趙子軒說:“會不會我們的偵查方向搞錯了?宋隊有可能沒有被帶離朝陽公寓,而是被兩個嫌疑人直接關在了某間公寓裡?”
劉慧敏點點頭:“你說的這個可能性的確存在,但是……你看,朝陽公寓每棟樓每個單元的入口都有監控,我覺得他們沒那麽傻,更有可能是乘坐什麽交通工具離開了,只不過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趙子軒歎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在了監控視頻上。
就在這時,他眼前一亮。
“停!”
視頻畫面一下子暫停了。
畫面中出現的是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趙子軒認得他,這家夥就是那個在審訊室裡喊媽媽的神經病,那晚宋隊就是把他背進了韓凱的公寓,但後來卻沒有了他的蹤跡。
“繼續吧。”
視頻繼續播放。
只見他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朝陽公寓的出入口,就在這時,身後有一輛銀色的麵包車開了過來,剛好和他擦肩而過。
接下來的畫面就有點奇怪了。
那個神經病少年像是看到了什麽,呆立在那兒,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向前走。
“暫停,往前退!”
趙子軒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又把剛才的一小段視頻看了一遍,最後畫面定格在麵包車和少年擦肩而過的瞬間。
趙子軒有些失望地搖搖頭:“可惜電子眼是從正面拍攝的,只能看到駕駛座和副駕駛座,後排什麽也看不到。但是那個神經病小孩明明是在盯著後座看,後座上到底有什麽呢?”
劉慧敏倒是比他要樂觀多了,“至少拍到車牌號了,先重點查查這輛車吧。而且,你看駕駛座上的兩個人,他們的衣著是不是和之前拍到的兩個戴黑面罩的家夥有些相似?”
趙子軒這才發現了最關鍵的一點,頓時驚喜地跳了起來。
“沒錯!就是他們!就是這輛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趕緊查趕緊查!”
然而,調查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是套牌。”
“什麽?”趙子軒還未從驚喜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又被一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劉慧敏絲毫沒有泄氣,繼續在鍵盤上敲打著,冷靜地說:“沒關系,大不了多花點時間。”
黃金24小時已經過了,誰也不知道宋浩宇現在的處境。但對於趙子軒,乃至整個崇安支隊來說,哪怕到了最後一刻,大家也不會放棄唯一的希望。
就在這個時候,楊素打來了電話。
此刻,她已經將車開到了附近的一家賓館外,那輛白色的奧迪就停在前面,她親眼看著三個男人將李夢瑤弄進了賓館。
這才想起來給趙子軒打電話。
“你說什麽?李夢瑤被人強……了?”
這話一出,技術隊的警員一個個目瞪口呆。
“不是,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哦,不是強那什麽啊?特麽的你嚇我一跳!”
下一秒,警員們一個個松了口氣。
電話那頭的楊素已經開門下了車,一邊往賓館大門走一邊對趙子軒說:“他們已經進去快十分鍾了,你趕緊派人來支援,晚了我怕來不及呀!”
趙子軒不敢怠慢,連連點頭:“行行!我現在就帶人過去!你千萬別輕舉妄動!”
這種情況下,楊素怎麽可能待在原地什麽也不做呢?她掛了電話就直奔賓館前台。
“你好,我是警察!請問剛剛是不是有三個男人和一個女孩來開房?能告訴我他們在哪個房間嗎?”
前台是個年紀四十多歲的大媽,她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用賊溜溜的眼睛打量著楊素。眼前這姑娘長的還算標致,泛紅的短卷毛襯著一張娃娃小臉,看上去還挺可愛。
“警察?我看著也不像啊!有證件不?”
別說楊素沒有警察證,連李夢瑤都沒有,誰讓她倆一個沒入編制,另一個還是個實習生呢?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楊素急得團團轉,心說這會兒要是有台筆記本電腦就好了,她分分鍾能查到那三個男人進了哪間房。
又過了五分鍾,楊素實在等不及了,怒指前台歐巴桑,說道:“我告訴你啊!一會兒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歐巴桑見她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嗑瓜子的動作一下子停止了,眨巴眨巴眼睛望著她。
“看什麽看?再不把房間號告訴我, 一會兒我同事到了你這店就等著查封停業吧!”楊素故意嚇唬她。
歐巴桑委屈巴巴地說:“我就是一個打工的……”
這時,前台電話響了。
歐巴桑拿起話筒,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沒等楊素發問,歐巴桑已經掛上電話,結結巴巴地對她說:“你是……楊……小姐吧?”
“你才小姐!”楊素鬱悶不已。
“那個……”歐巴桑悻悻一笑,指了指手邊的座機,“有位姓李的小姐讓你去317號房。”
“靠!你不早說!”楊素急急忙忙往裡面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問歐巴桑,一臉的詫異,“你確定?”
歐巴桑露出了一個“確定以及肯定”的表情,就看她敢不敢往裡闖了。
難道,李夢瑤那家夥以一敵三,已經將嫌疑人放倒了?
果然,楊素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男人“嗷嗚”的慘叫,和她家那隻哈士奇的叫聲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敲了敲門,門開了。
李夢瑤正拿著毛巾在擦頭髮,床上橫七豎八躺著三個男人,兩個已經完全沒知覺了,只剩下最後一個還在抱頭哭爹喊娘,看樣子被揍的不輕。
楊素直勾勾地盯著這一幕,張大的嘴巴半天沒合攏。
“本來想好好問問的,結果這仨不配合,我隻好先打了一頓,等帶回局裡再說吧。”
李夢瑤說的輕描淡寫,見楊素兩手空空,歎了口氣,“我說姐妹兒,你來好歹也把我衣服和鞋帶來啊!我這衣服都濕透了!”
楊素看著她,頃刻間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