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即又發了一條微信給楊素:喜羊羊,再幫我查一下沈榮和林炫音的航班記錄。
不一會兒,楊素回復:隻查到了沈榮的航班記錄,時間是在4月11號上午9點。但是,沒有林炫音的記錄。
沒有林炫音的記錄?
宋浩宇又重新回看了第一條視頻,他看到了沈榮走進墓園大門時,那雙近乎冷漠的眼神。
突然,他心底升起了一絲惡寒。
開車前往玫瑰莊園的路上,他給沈榮打了個電話,聽筒內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就在這時,李夢瑤打來了電話。
“宋浩宇,我想起來了。當時墓碑的右上角好像刻了個類似符咒的圖案,現在回想起來還挺瘮人的。誰沒事在你墓碑上刻這玩意兒?難道是要給你招魂?”
李夢瑤越說越離譜,最後純粹是在開玩笑。
宋浩宇沒有說話。
李夢瑤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問道:“不對啊!這事兒你幹嘛問我啊?你直接去墓園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那座舊墓碑被換掉了。”
“啊?那墓碑看著也不舊啊!誰換的?”
宋浩宇不想再和她扯了,直接掛了電話。
一路驅車馳騁,到達玫瑰莊園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21號別墅的門緊閉著,樓上樓下一片昏暗,唯獨四周的景觀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宋浩宇剛下車,腳邊就竄過來一隻毛茸茸的東西,他伸手把那玩意兒撈了起來,定睛一看,是一隻棕色的泰迪犬。
那狗身上髒兮兮的,眼睛周圍的毛發上還布滿了眼屎。
大晚上的,一人一狗就這樣對視著,直到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
“哎?這不是沈太太家那隻小仔仔嗎?”
說這話的是一名妝容豔麗的高挑女性,她身邊還有個略顯年輕的男士陪同,兩人均是一身名牌,女的看上去更高貴一些,但年齡和旁邊的男士比起來,顯然要大的多。
宋浩宇一時理不清他倆的非正常關系,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
那女的甩開年輕男士,扭著翹臀走過來,本想接過小泰迪仔細查看,但伸出來的手又縮了回去,要不是看宋浩宇還有幾分姿色,可能扭頭就走了。
“天哪!這狗也太臭了!小哥哥你趕緊扔了它呀!”
這充滿脂粉味的矯情聲音……
宋浩宇忍著沒吐,繼續問:“你剛才說它是沈太太家的,哪個沈太太?林炫音?”
“對對對!小哥哥你知道她?那個女的聽說和他老公移民去美國了!怎麽沒把她的寶貝仔仔也帶走啊?”
“你怎麽確定它就是林炫音家的那隻狗?”
女人嬌嗔地捶了他一記小粉拳,眨著星星眼說:“你跟我回家,我慢慢告訴你呀!”
這女的有病吧?
宋浩宇乾脆朝那位男士招了招手,可能動作有點大,兜裡的手銬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
下一秒,那男的撒腿便跑。
“站住!”情急之下,宋浩宇把狗直接塞到了那女人的懷裡,撿起地上的手銬,狂追而去。
女的好像嚇的不輕,可能出於安慰,她抱緊了懷裡的小狗,這才感覺不那麽緊張。
幾分鍾後,那個瘦高個被宋浩宇壓在了地上,他給這貨戴上手銬後,牽著他的領帶,又返回了車旁。
女人還站在吉普車附近,
一臉的驚魂未定。看來她也很好奇那男的為什麽要跑。 “你家住哪兒啊?”宋浩宇像牽著一條毛驢似的走到女人的面前。
抱著狗的女人伸手指向正前方:“那兒。”
“走吧,聊聊。”
“好……好的,警察叔叔……”
唉,剛還叫人家“小哥哥”來著。
……
晚上十點。
宋浩宇翹著二郎腿坐在富麗堂皇的客廳沙發上,腳邊趴著那隻泰迪犬,四隻眼睛死死盯著對面的一男一女。
女的叫安琪, 28歲,尚華集團董事長的千金,現為尚華地產有限公司總經理。
男的叫顧一鳴,19歲,外地人口,無業。
據安琪交代,兩人是男女朋友,這棟別墅是他們同居的地方。
“剛才為什麽要跑?”宋浩宇盯著顧一鳴,問。
顧一鳴沒有開口,反而是一旁的安琪數落道:“對啊!你剛才跑什麽呀?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幹了什麽犯法的事呢!”
這一數落,倒是令顧一鳴強了起來,他揉著剛剛被扭傷的手腕,沒好氣地問宋浩宇:“有手銬了不起啊?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警察?有種把你證件掏出來看看?”
嘿!果然是熊孩子,這會兒還能趾高氣昂。
宋浩宇還偏就不拿出來,哼道:“怎麽地?還想再拷一下是不是?”
他揚了揚手上的銀質手銬,腳邊的泰迪也狗仗人勢地吠了一聲,人和狗可以說是配合默契。
安琪一掌拍在顧一鳴的後腦杓上,把手機屏幕展示給他看,上面是百科信息。有宋浩宇穿著警服的照片,還有一長段的光榮事跡和履歷表。
顧一鳴埋頭不說話了。
宋浩宇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晚上10點11分了,他不想再繼續和他們磨蹭下去。
“說吧!為什麽跑?你要不說也行,我現在就電話給我的同事,她幾分鍾就能把你祖上十八代查出來你信不信?”
顧一鳴表示他不信。
“得!”
宋浩宇劃開鎖屏,正要打電話給楊素,對方慫了。
“我……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