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耳麥內傳來了楊素的聲音:“宋隊,這個顧一鳴是山東人,半年前才來的南海。之前在城北的一家電子廠上班,後來走了狗屎運認識了安琪這位女大款,咳咳……後來憑著那份姿色,平步青雲。”
那份姿色……
仔細瞧那小子,確實長的不錯,就是太瘦了,拎在手裡一點分量都沒有。
這是宋浩宇的直觀感受,也許這貨剛認識安琪的時候並不是現在這副病殃殃的神態,誰知道呢?
毒品害人不淺哪!活生生將一個朝氣蓬勃的帥小夥整成了這副熊樣。
安琪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她索性一鼓作氣,全給交代了:“是不是說完我就可以走了?好!我說!首先,我沒有吸毒,但不可否認,我確實助紂為虐了。
不說別的,這些年我交的男朋友也不少,可是在他們身上花的錢加起來都沒在他身上花的多!
可是沒辦法呀,誰讓我喜歡他呢?不就是吸毒嗎?我買的起!
不過現在嘛……我覺得沒必要把我們的關系再進行下去了!我還是省點錢投資下一個男朋友比較好!”
說著,她又裝模作樣地吹了吹指甲,並且朝宋浩宇拋了個媚眼,似乎已經尋到了新的獵物,渾身都躁動了起來。
宋浩宇避開她火辣辣的目光,隻覺全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又問顧一鳴:“你呢?還不打算交代嗎?”
剛剛被女朋友當眾劈腿,顧一鳴表示一個字都不想說。
這個時候,有人敲響了審訊室的門。
沒等宋浩宇開口說請進,已經有民警出現在了門口。
“宋隊,尚華集團派律師過來保釋安琪小姐。”
這麽快?
宋浩宇微微一愣,捕捉到安琪眼中的狡黠,他隻好起身過去打開了她的手銬。
安琪站起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真的雙腿發軟還是在故意挑逗,她順勢攀上了宋浩宇的肩膀,委屈巴巴地說:“坐的我腿都麻了,你扶我啊!”
我扶你妹啊!
宋浩宇順手把她甩給了民警,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她一句:“民警叔叔會扶你的,慢走不送!”
“哼!”安琪一秒恢復傲嬌,跺著腳憤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氣勢洶洶地走了。
審訊室裡的脂粉氣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宋浩宇坐回原位,決定繼續和顧一鳴耗下去。他倒要看看,這貨是要等到毒癮發作的時候才開口求他,還是等凶器找到的那一刻才哭著向他坦白。
過了大約五六分鍾,耳麥裡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宋隊,凶器找到了!”
是劉慧敏的聲音,除此之外,還夾雜著警犬的狂吠聲。
找到了!果然!
就在這時,顧一鳴似乎也自知大勢已去了,他埋頭歎了口氣,說出了一個醞釀已久的真相。
“沒錯,是我殺死他的。”
凶器找到的同時,顧一鳴也鬼使神差地開始坦白,這讓宋浩宇突然有些恍惚。
顧一鳴殺死了翟飛?為什麽?他倆除了都是癮君子之外,似乎沒有任何交集。
“其實我知道,安琪姐遲早會嫌棄我,總有一天我會像個乞丐一樣睡在橋底下獨自承受毒癮的折磨。我害怕那一天的到來。
就在一個月前,我突然收到了一個匿名的郵件,那個人說,只要我幫他殺一個人,就可以得到1個億的獎勵……
1個億?誰的命能值這麽多錢?我不相信,
覺得這肯定是有人在惡作劇。可是沒有想到,銀行突然發來了一條消息,說我的帳戶多了500萬。 我當時……呵呵,我都懵了。直到我又收到了第二封匿名郵件,那個人說,500萬只是定金,如果成功了,他會把余款打給我。
那麽多錢……我不敢啊!雖然我做夢都想成為億萬富翁,可是……太多了,一定會被查出來的。
這個時候,那人又發來了第三封郵件,他說他會給我弄個海外的帳戶,警察肯定不會懷疑到我。
我問他是誰,他不說,只是告訴我一個地址,和一個人的名字……我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叫翟飛的居然和我住在一個小區裡。
這裡的地形我太熟悉了,想躲過監控輕而易舉。所以我動搖了,我很想試試……我想賭一把……”
宋浩宇聽到這兒,苦笑了一聲:“一個億?這個人可真是大手筆啊!”
旁邊的趙子軒已經完全石化了。
什麽情況啊這是?那案子不是早就結了嗎?這會兒怎麽又……
顧一鳴繼續說:“是啊!1個億啊!換成是你,你也會動心吧?沒辦法……我太需要這筆錢了,我得靠它活下去啊!
我真的不想再像狗一樣在安琪姐面前搖尾乞憐了!我要為我的未來做打算!所以……我答應了雇主的條件,連殺人的方式都是按照他說的去做的。”
宋浩宇的心中一直有個可怕的念頭,他不敢去想,此時此刻,他甚至不敢聽顧一鳴繼續說下去。
他突然道:“顧一鳴,你想清楚了再說。”
顧一鳴閉了閉眼,自嘲一笑:“都到這節骨眼兒上了,你覺得我還有必要隱瞞嗎?反正那筆錢我也沒機會花了,倒不如早死早超生。”
沒錯,在顧一鳴被拷上手銬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那筆錢自己是沒命花了,就算僥幸逃脫,帳戶也會被凍結。
沒有了那筆錢,他就是死路一條。
“你剛才說,連殺人的方式都是他教你的?”
“不單單是這個,幾乎從我答應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替我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什麽意思?”
“我答應他的第三天,他就給我寄來了作案的工具,一應俱全。”
在顧一鳴交代的同時, 在外旁聽的楊素已經開始徜徉在了黑科技的海洋裡,劈裡啪啦的聲音此起彼伏。
“具體是哪些工具?”
“有……衣服,手套,腳套,硫酸,還有一把水果刀,和抓勾繩。他說門口有監控,我只能從別墅側面直接攀上二樓,二樓有一扇窗是開著的,直走右轉第二間,就是翟飛的房間。
他還告訴我,翟飛下午有午睡的習慣,我只要拿那把刀直接抹了他的脖子就行,非常簡單,他甚至不會發出任何聲音。殺了他之後,我再從原路返回,用硫酸將作案工具腐蝕並燒毀,埋在別墅內的花園裡。”
“那血衣呢?為什麽不一並燒掉?反而丟在垃圾箱裡?這應該不是您那位雇主的意思吧?”
顧一鳴捂臉苦笑:“當然不是,只不過我當時太緊張了……說和做完全是兩碼事……雖然當時花園裡什麽人都沒有,但我還是緊張的忘了脫下身上的血衣。
可能也是運氣好,回家的必經之路一個人都沒碰到,聽說那段監控還壞了……呵,只可惜還是百密一疏,被你們那條警犬給找到了。
不過當時我並不擔心,因為那件衣服上除了翟飛的血跡,你們不可能找到任何與我相關的東西。
反而是那隻小泰迪,我也不知道它是怎麽想的……呵呵,居然在我處理作案工具的時候,歡快地圍著我轉……你們肯定無法理解我當時的心情……那隻蠢狗!哈哈哈……”
都說傻人有傻福,狗不也是?要是那隻小泰迪當時對著他狂吠不止,可能它也會成為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