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鑒定為精神病的罪犯,即便殺人也不用負刑事責任?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首先,確定精神病人負不負刑事責任需要從醫學標準和心理學、法學標準進行鑒定、確定,也就是說,既要在醫學上鑒定這個人有精神病,又要從心理學和法學的角度判斷他的行為正不正常。
有時候,即便一個人患有精神病,但他也有精神正常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去違法犯罪,就要承擔刑事責任。
也就是說,只要這個人還沒有完全瘋,並且知道自己在幹什麽。那麽,他便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
審訊室裡的氣氛非常詭異。
宋浩宇等人站在單向鏡前已經持續觀望了二十分鍾,但是嫌疑人羅雲生依舊是那副自嗨的模樣,讓人覺得十分滑稽。
好像他不是被關在審訊室,而是在一個自我營造的世界裡,他根本看不到對面的楚天凌,或者他假裝沒有看到。
李夢瑤實在待不住了,轉身就要往審訊室裡衝。
宋浩宇拉住她:“再等會兒!”
這時候,楚天凌對著羅雲生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讓宋浩宇和李夢瑤都呆住了。
他說:“其實我也有一個姐姐,但是後來我把她殺了。”
這話不僅讓審訊室外的人震驚,也成功刺激到了羅雲生。
這家夥總算把焦點放在了楚天凌的身上,眼神中透露著複雜的情緒。
楚天凌的口吻平靜的仿佛在討論天氣,他繼續說:“我姐姐和我只能算同母異父。在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我的母親就帶著她嫁給了我的父親,我和她之間相差七歲。
我記得在我六歲那年,我和她共同的母親患病去世了。當時她還在上初中,我父親是她唯一的法定監護人,她只能和我們相依為命。
可能我那個時候還小,她又處在叛逆期,所以我和她的關系並不怎麽樣。即便看到她被我的父親拖進臥室,做一些父親和母親才會做的事情,我都視若無睹。”
說到這兒,楚天凌盯著羅雲生笑了,那笑容充滿了詭異和邪惡。
“我們是同類人。”楚天凌說。
羅雲生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終於第一次開了尊口:“接著說。”
“我的父親玩了她整整三年,慢慢的,她從一個清純少女變成了人盡可夫的ji女。她逃離了父親的魔爪,卻自甘墮落地跑出去賣。
有一天,她帶回來一群打手,把我父親當場打死了。而她,只是在監獄裡待了不到兩年。她甚至還覺得自己冤枉。
呵呵,像她這樣的賤人,怎麽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
楚天凌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單向玻璃鏡。
他知道,彼時彼刻,所有人都在對面看著,也包括她。
但是他沒有選擇。
羅雲生似乎對他的故事十分感興趣,這個時候,他已經很迫切地想發言了。
但是楚天凌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繼續說:“知道我後來是怎麽殺死她的嗎?那年我才十歲,因為失去了父親,我只能待在孤兒院裡,和那些無知的小孩作伴。
後來我姐姐來找我。她又變回了從前那個清純的少女。她給我買了很多零食和玩具。到最後,她甚至抱著我痛哭不止。
她說:天凌,跟姐姐回家吧!姐姐以後賺錢養你。
就是在這個時候,我掏出來藏在懷裡的水果刀,一刀就把她給捅死了!
你知道嗎?我才十歲,
即便我當著院長的面把她殺了,我也不用負法律責任的!” 羅雲生聽了,露出了無比興奮的嘴臉,他激動地說:“沒錯!我們都不用負法律責任!”
楚天凌好奇地問他:“你也殺過人嗎?”
“當然,我殺的可不止一個。”
外面觀望的眾人都不可思議地面面相覷。
宋浩宇嘖嘖感歎:“這個小楚啊,平時也沒發現他這麽雞賊啊!居然跟羅雲生玩這招?絕了!”
一旁的趙子軒插嘴道:“頭兒,楚科長這樣算不算誘供啊?”
“誘供好啊!您要是能撬開這變態的嘴,我明兒就跟上級報告,升你做副隊長!”
“嘿嘿嘿!那還是算了……”
李夢瑤忍無可忍回頭瞪著他倆:“都把嘴給我閉上!”
兩人居然真的乖乖把嘴閉上了,這讓不知情的刑警看在眼裡,還以為眼睛和耳朵一起出了毛病。
接下來,輪到羅雲生交代了。
他不急不緩地說道:“我第一個殺的人,不是我姐,而是我姐夫。
大概在兩年前吧,我和我姐夫合資買彩票中了1000萬。1000萬哪!對我而言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可是我姐夫要和我五五分成, 我不同意啊!這不公平對吧?
明明每一次都是我去買的,號碼也是我挑的,他憑什麽拿走一半?於是我就和我姐商議,只要殺了我姐夫,我不在乎和我親姐姐平分這筆錢。
我姐答應了。我負責買毒藥,她負責投毒。等我姐夫倒下了,我們就把他拖到地下室,把他剁得一塊一塊的。哈哈哈!他那會兒還沒死透呢!親眼看著我把他的胳膊給砍成了幾節。”
羅雲生越說越興奮,最後恨不得手舞足蹈,把手銬和腳鐐弄出了一陣陣噪音。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但是!那個小東西從樓上下來了,親眼看見了這一幕。我沒辦法,只能連她一起殺!但是我姐攔住了我。
我不明白啊!我姐這是怎麽了?連姐夫都殺了,為什麽要放過這個小東西?而且還不是她親生的?為什麽呀?
那個時候,我姐居然哭著說,說她殺了姐夫她一點都不後悔,因為我姐夫就是個人渣,但是那孩子是無辜的,她拚了命也要保護她!
為了我姐,我隻好放過了那個小東西。但她絕對不能活在陽光底下,因為她是唯一的目擊者,等她長大了,一定會去告發我們!所以,我把她囚禁在了地下室。
起初,我姐會經常去看她,給她帶吃的,甚至哄她入睡。但是這個小東西她不懂感恩啊!有一次甚至趁我姐不注意,她拿筷子戳我姐的眼睛。
我姐後來死心了,再也沒去找她,決定任由她自生自滅。
呵,人有了錢,誰還在乎什麽所謂的親情啊?更何況,她們壓根兒就沒有血緣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