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急赤白臉地說:“警察同志,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又不是負責二病區的,那裡死了人關我什麽事啊?”
“我又沒說人是你殺的你緊張什麽?”宋浩宇看她年紀都能當自個兒媽了,也不好意思當著院長的面撕破臉,耐著性子又問,“那個姓楚的給了你們多少錢?”
一提到錢,王淑芳的臉色又變了變,但依舊嘴硬:“什麽錢哪?我可一個子兒都沒看到!”
“是嗎?”宋浩宇也不著急,指著她腳上的皮鞋說,“大媽,你這鞋不錯啊!進口的大牌子吧?”
這回王淑芳不答話了,看著老院長說:“院長,我一會兒還得去發藥呢,先走了啊!”
說著轉身就朝門外走。
宋浩宇無可奈何上前攔住她,表情嚴肅地說:“大媽!坦白從寬四個字懂不懂?您說您也老大不小了,總不想下輩子都在監獄裡度過吧?”
王淑芳不說話,臉卻漲的通紅。
宋浩宇見她心理防線有所松懈,又苦口婆心地勸道:“我承認,錢呢,它是個好東西。可為了錢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最後再把自己送進監獄,那就不是鬧著玩的了,何況您還是個護士!”
話說到這兒,王淑芳終於繃不住了,窘迫地說:“我……我真的不認識什麽姓楚的,也沒想過要傷害誰!就是……”
宋浩宇瞳孔收縮,忙問:“就是什麽?”
“就是……”王淑芳歎了口氣,無奈地說,“是二病區的吳慧,她說212病房的患者太難搞了,氣的她恨不得教訓她!”
“什麽時候的事?”
“大概兩個月前她就開始跟我發牢騷了,還說那個女人長得這麽漂亮,以前肯定是個做ji的,不然怎麽會被關進監獄?
我當時也就以為她隨口一說,沒想到一個星期後她帶了一包細針過來,趁那個女人熟睡的時候拿針扎她,還都是扎在那種地方。”
宋浩宇努力克制住怒火,問:“你既然知道為什麽不阻止?”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我還以為她是嚇唬嚇唬她呢!誰會想到她會來真格的呀?”
宋浩宇眯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兒,突然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對勁。
對了!屍檢報告!如果傷口都是集中在屍體的性qi官上,法醫不可能查不到,可是為什麽屍檢報告上隻字未提呢?
他又問:“還有呢?除了吳慧,還有誰虐待過柳菲?”
王淑芳連連搖頭:“反正我沒虐待過她!她也不是我負責的病人!再說了,我手頭的病人這麽多哪有閑心關心她呀?”
宋浩宇又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她腳上的鞋。
王淑芳無奈地說:“行行,我承認。這雙鞋是吳慧為了堵上我的嘴特意給我買的!就這些了!”
宋浩宇點點頭:“好吧!我會盡快找到吳慧進行核實,必要的時候還需要你出面和她對質。”
“啊?”王淑芳一聽這話臉立刻垮了下來,“我和吳慧都是老同事了這得多尷尬呀?”
宋浩宇的心裡猛地竄起了一團無名火,這團火一直燃燒到吳慧的身上。
這個女人看上去也才三十五六歲,但卻比王大媽傲慢多了,一雙小眼睛瞟來瞟去,就是不正眼看宋浩宇。
真不知道現在的人心都是什麽長的,犯了錯沒有悔意也就罷了,還特麽的一副“我就幹了怎麽著吧”的態度,真真是亮瞎了他的眼。
為了節約時間,宋浩宇沒有把她押回分局進行審訊,
而是故意挑在了院長辦公室。 相比吳慧的不以為然,老院長早已經低頭汗顏了。
“說吧!是誰指使你虐待柳菲的?除了用針扎她之外,你們還做了什麽?”宋浩宇冷聲問。
吳慧“哼”了一聲,說:“你們不就是想把她的死嫁禍在我頭上嗎?行!我認罪!把我槍斃了吧!早死早超生!”
這話說的,不僅滿滿的負能量,還讓人覺得她腦子不太正常。難道人在精神病院待久了,也會被傳染嗎?
宋浩宇揉著已經發麻的左腿,耐著性子問:“大姐你婚姻不幸福也不至於憤世嫉俗到這種地步吧?柳菲到底哪裡招惹你了?就因為人家長的漂亮?”
聽了這話,吳慧那張平凡無奇的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宋浩宇當然不是猜的,之前他在翻看宋浩然那幾本筆記時,上面不止一次提到“如何利用微表情來辨識犯罪嫌疑人的真實情緒”以及“在審訊前務必要事先熟悉案情,吃透案件,同時全面了解犯罪嫌疑人”等。
結合這兩點, 宋浩宇發現吳慧的右手無名指有戴戒指的痕跡,加上王淑芳提供的線索,不難推測,這個女人是因為漂亮小三的插足而導致婚姻的不幸福。
此時,吳慧笑了,笑容裡透著滿滿的嘲弄。
“沒錯!我就是看不慣柳菲那嬌裡嬌氣的德性,和那個女人一樣一樣的,專門勾引有婦之夫!聽說她年輕的時候還因為爭風吃醋害死過一個女學生,叫什麽蔡琳琳的!
哼!像她這樣的賤貨怎麽沒被槍斃啊?你們警察是幹什麽吃的?算了!反正她現在也死了!那個凶手也算是為民除害!不然我們醫院還不知道要髒到什麽時候呢!”
“是嗎?你連蔡琳琳都知道?”
吳慧不但不否認,還得意地說:“那次她弟弟來看她,我在門外親耳聽到的。”
“你都聽到了什麽?”
“她弟弟問她蔡琳琳到底是怎麽墜樓的,她立刻抱頭痛哭。然後她弟弟不忍心,就抱著她安慰,還說什麽知道她是冤枉的,會幫她討回公道!呵,真是可笑!像她那樣的女人,天生的sao貨,怎麽可能會是冤枉的?”
此刻宋浩宇十分慶幸楚天凌沒有參與到這個案子裡來,要不然這會兒肯定要當場發瘋,甚至弄死吳慧的心都有。
更要命的是,這女人還在口無遮攔地說著,宋浩宇厲聲打斷:“夠了!還是說說你都幹了些什麽吧!我猜以你現在的心情應該巴不得把你所做的事情拿出來分享!說吧,大姐,小弟願聞其詳!”
吳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不靠譜的警察,連審訊的口氣都這麽別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