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隻毛茸茸的棕色小狗蹦了過來,林炫音趕忙蹲下來抱起它,一口一個寶貝,親親個沒完。
“麽麽麽,仔仔,你去哪兒了?怎麽到處亂跑呢?”
楚天凌似乎發現了什麽,上前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耳朵,緊接著一把將狗奪了過去。
“哎你幹什麽呀?”林炫音下意識地往前竄,想從楚天凌手中奪回小狗,不料卻被宋浩宇伸出的手臂給攔住了。
楚天凌仔細將小狗耳朵上的毛發觀察了一遍,又摘了口罩,嗅了嗅,問:“這狗有沒有進過案發現場?”
林炫音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楚天凌的臉上,指著他大呼小叫:“你……你不就是那個李……李……”
“李什麽李?他不姓李我才姓李。”李夢瑤把她拉到一邊,感覺又好氣又好笑。
“李敏鎬?”誰知,林炫音突然驚呼出聲,尾音還轉換成了酥掉牙的韓語,“歐巴?!”
看著她一臉花癡的樣子,宋浩宇基本上可以將這女人排除到嫌疑人之外了。只是想不到林炫音這貨都快三十了,口味還依然停留在“韓國歐巴”的階段。
宋浩宇不免有些同情旁邊那個呆若木雞的胖子。
當然,現在唯一能夠回答楚天凌的,也只有沈榮了。
他仿佛已經習慣了老婆的花癡行為,平靜地回答道:“沒有,我們到的時候房門是關著的。發現翟哥屍體之後,我就一直在門口守著。這狗不可能進去過。”
宋浩宇很想知道楚天凌究竟發現了什麽,卻聽他說道:“如果這隻小狗沒有進過案發現場,那它肯定接觸過凶器,因為它的耳朵末梢有乾涸的血跡。”
“會不會是它自己的血?或者其他動物的?”宋浩宇問。
誰知,楚天凌說了一句令狗都汗顏的話:“不是,這血的味道和死者很相似。”
說完,他又補充道:“這狗我得帶走,回去進一步檢驗。”
“不行!仔仔從小到大都沒離開過我!”林炫音委屈巴巴地看著他,甚至當著沈榮的面向一個陌生男子賣起了萌,“歐巴,要不我跟你一起走吧?”
楚天凌無視她,對宋浩宇說:“我想凶器應該就在附近,你讓上頭派隻警犬過來搜一下。”
宋浩宇指著他懷裡的泰迪說:“既然它接觸過,要不這光榮的任務就交給它算了,省得跟上頭打報告了。”
楚天凌難得被他逗樂了,那表情似乎在說:別逗了,這狗的嗅覺估計還不如我呢!
宋浩宇表示他說的有道理,一個眼神回復了他:明白,什麽樣的主人養出什麽樣的狗。
楚天凌抱著狗走了,林炫音在後面追,一邊追一邊說著:“歐巴,我突然發現我還有很多細節剛才沒來得及說,我跟你回公安局慢慢交代吧!”
楚天凌不置可否,任由她跟著,也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
二樓的幾個人各懷心事。
李夢瑤一副“愛怎怎地”的表情,仿佛一點都不在意楚天凌被一個富婆窮追不舍。
宋浩宇則一臉沉重地對沈榮說:“等這案子結了,我建議你倆順便把婚也離了。”
沈榮捂臉,感覺滿腹的憋屈無從釋放。
……
晚上八點,法醫實驗室。
透過玻璃窗,林炫音目不轉睛地望著實驗室內正在顯微鏡下觀察血液樣本的楚天凌,雖然人家正眼都沒瞧過她,但卻絲毫不影響她滿腔的熱忱。
不一會兒,楚天凌走了出來,
並將名叫“仔仔”的小泰迪交還給她。 “它沒有問題了,帶它回家吧。”
林炫音把狗接到懷裡,一臉期待的表情:“歐巴,加個微信唄!”
楚天凌剛要回絕她,李夢瑤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故意搭著他的肩膀,仰頭,用滿口的酸味懟了他一句:“哎!人家說要加你微信呢!”
楚天凌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他喉結蠕動了一下,愣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對面的林炫音倒是看出點名堂了,呵呵一笑:“喲!原來已經有小祖宗了呀,沒看出來呢!”
說著,狠狠剜了李夢瑤一眼。然後抱著小泰迪,扭著細腰翹臀,風情萬種地離開了。
林炫音一走,李夢瑤立馬縮回手,彈跳到離他一米遠的位置。
果斷地說:“別誤會!我可沒有要追你的意思!剛才純粹是同事間的互相幫助!”
“我知道,謝謝。”楚天凌又恢復了往日的淡定,越過她,向法醫辦公室走去。
李夢瑤看著他的背影,恨不得掄起拳頭上去揍一頓。
不遠處,剛從物證科走出來的宋浩宇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上前問了一句:“你倆以前是不是談過戀愛啊?”
“關你屁事啊?”
“當然關我的事!我可不希望你的出現影響到楚科長的日常工作!我還指著他幫我破案呢!”宋浩宇說的義正辭嚴,一點顏面也不給她留。
李夢瑤哼了一聲,表現的極為不屑:“放心!他那塊冰捂不熱!除非我變成了一具屍體,否則絕對影響不到他,ok?”
說完,她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輕松而又歡快地離開了。
宋浩宇懶得糾結他們誰是誰非, 目前最要緊的還是查明真相。
翟飛是他的兄弟,這一次他不是以宋浩然的身份在查,而且他自己。
來到法醫辦公室,他問楚天凌:“血液比對的結果如何?”
“你先告訴我,凶器找到了嗎?”
“凶器沒有找到,但是警犬幫我們找到了一件血衣,就在離21號別墅不到500米的垃圾箱裡。”
“血衣?”楚天凌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不對,狗不是貓,如果是在垃圾箱裡,那條小狗是不可能接觸到的。”
“我知道,垃圾箱那麽高,狗肯定是蹦不進去的。但是我們真的沒有找到任何凶器。”宋浩宇無奈地說,“沒找到凶器也就算了,現在還弄的整個別墅區人心惶惶,那些個暴發戶還揚言要投訴我們。”
對於他的碎碎念,楚天凌充耳不聞,正式地告訴他:“狗身上的血液和死者翟飛的完全吻合,至於你們找到的那件血衣,我還要拿到實驗室重新做比對。”
“沒問題。”
說著,宋浩宇瞄了一眼停屍櫃,沉吟道:“關於吳欣的事……”
“我還沒來得及通知劉雯。”楚天凌回答的相當幹練。
宋浩宇由衷地舒了一口氣,見他一直對著電腦埋頭寫屍檢報告,也不好意思繼續逗留。
轉身要走的時候,楚天凌叫住了他。
“翟飛一直在吸毒,這件事你知道嗎?”
宋浩宇沒有回答,更沒有回頭,他只是歎了一口氣,無奈且感到深深的自責。
他不配做翟飛的好兄弟,真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