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芯蒂朝著巨木山頂進發的修爾自然不知道現在山下的戰況,但還是能從下方傳來的躁動聲中判斷出戰事還在繼續。
擔心之余,修爾也琢磨起剛才芯蒂對他說的話,巨木山頂上她想要拿走的東西被稱為哥布林密藏。
芯蒂話中的意思,正是因為有這個哥布林密藏的存在,這個族群才能誕生出這麽多的哥布林修行者,同時發展到現在的規模。
然而令修爾有些在意的是,每每當他問到這哥布林密藏與他們月精靈之間的關系,又或是有關於她那位姐姐,也就是現在的哥布林密藏持有者的情況時,芯蒂要麽擺出一副聽不懂的模樣,要麽就把話題叉到了一邊。
修爾不覺得芯蒂是因為人族語言不精的問題才有如此表現的,反而更像是刻意回避不想說罷了,好在這一路上,從她被囚禁再到與自己合力擊殺哥布林薩滿巫師,這一系列的舉動都被修爾看在眼裡,否則修爾難免不對芯蒂產生些許猜疑。
現在已知的問題根源都歸總到了芯蒂的姐姐身上,並且從芯蒂的表述中修爾得知,她這位姐姐不僅對人族抱有著不淺的敵意,並且這個哥布林族群的真正領導者也正是她的這位姐姐。
說實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修爾整個人是懵的,他知道這其中一定還有很多細節芯蒂並沒有把話說開,可這並不影響修爾暗自在這一刻給自己做下了一個決定。
那便是絕不能再讓這哥布林密藏落在芯蒂的這位姐姐的手上,因為無論她打造出這個哥布林族群是出於何種目的,這對於離巨木墳場不到一天路程的樹蜜酒鎮乃至所有住在邊境地區的民眾來說,都絕對算的上是一個非常可怕的隱患和災害。
所以修爾如今上山幫助芯蒂的動機已經不再單單是為了完成約定,想讓芯蒂用生命之泉去救蘇珊大媽了,同時他還肩負了一個為邊境居民消除災害根源的使命。
“芯蒂,你拿到哥布林密藏之後要幹什麽?”修爾撇頭看向了芯蒂的臉,問出了心中最後的顧慮。
“帶回去,封印起來。”芯蒂沒有一絲猶豫的答道。
點了點頭,修爾沒有再多問什麽,因為他看到了芯蒂言語間的堅定神態,修爾選擇去相信她。
接著在她的帶路下,一人一月精靈避過了沿路上的各個哥布林崗哨,終於安全的來到了一個巨木洞穴通道的入口旁。
附身蹲在了草叢中,芯蒂抬頭看向了前方入口處守在那裡的兩個全副武裝的哥布林,轉頭壓低了聲音對著修爾道。
“只有這條路,通向山頂,沒有別的小路了。”
“這兩個哥布林,也是特種哥布林嘛?”
芯蒂不明白修爾話中特種哥布林的意思,朝他又投來個疑問的眼神,於是乎修爾想了想再次問道,“它們強嘛?”
芯蒂聞言先是點了點頭,緊接著又馬上搖了搖頭,而修爾卻被她這一舉動弄得一臉茫然,剛想追問,芯蒂則在這時微笑著道。
“修爾,我恢復了一些,你去把他們引到那邊,剩下的就交給我吧。”芯蒂抬手指了指道路一邊的巨木斷崖處。
“好的,我試試。”
修爾將黑劍抓在了手裡,由於現在自己體力充沛,體內開啟的主穴也有所突破精進,所以他倒是不準備馬上驅動嗜生獻祭,畢竟這之後會遇到什麽還不好說,他得留有余力。
打量了下遠處的那兩個哥布林,它們個頭並不算高大,只不過比普通哥布林稍稍壯實一點的樣子,
想來也並不是特種哥布林,無非就是它們那包裹嚴密的護甲和手中看上去精良的大刀有些棘手罷了。 在芯蒂給修爾身上施加了,附禁術,風行之後,修爾持劍猛地從草叢中衝了出來,劍尖直指哥布林的喉嚨處撲刺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襲擊明顯驚住了守在入口處的兩個哥布林,然而在修爾的觀察中,這種受驚的神態僅僅在它們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馬上恢復了。
從容的將脖子一撇躲過了修爾的刺擊,這個穿著甲衣的哥布林嘴角微咧,手中的大刀也忽地被它高舉到了頭頂,接著狠狠的朝著修爾的頭上劈來。
一手抵在劍脊處,雙手撐勁驚險的擋下了哥布林的大刀,感受著雙臂所承受到的重量,修爾齜著牙,心中暗道不妙。
正常受到突然襲擊的受襲者都會抽出隨身兵器用以格擋,修爾本是抓著它這個預想動態,準備在哥布林橫刀護頭的一瞬間歪身斬向他的腰部,可誰曾想這哥布林竟能躲避後乘機回攻,反而打亂了修爾的攻擊節奏。
要知道在遇襲時,面對致命的刺擊只靠小幅度的閃讓躲過,並且還不忘馬上借此搶回主攻節奏,能做到這個的家夥,要麽是不怕死的瘋子,要麽就是對自身實力擁有絕對的自信。
看到已被牽製住的修爾,另一個哥布林也馬上揮刀衝了過來,而為了防止修爾撤劍逃走,面前的哥布林往下壓刀的力量也瞬間猛了幾分。
意識到這兩個哥布林並沒那麽好對付,修爾也不敢在怠慢,馬上就決定改變應對策略,抬腿一腳蹬在了面前哥布林的胸甲上,修爾借著這個力道堪堪躲過了旁邊砍來的一刀,整個身子則立馬和兩個哥布林拉開了距離,既然硬拚不行,那只能迂回應對了。
刀劍相撞激迸出的火星飄落下了巨木斷崖,在背後漸漸淺下去的墨藍天空映襯下,修爾立於崖邊的身子顯得極為醒目,發現兩個哥布林已經被他引到預定地點,修爾抬眼看向了已從草叢中站起了身子的芯蒂。
瞬時與芯蒂做了個眼神交流,沒做多想,修爾馬上面朝著哥布林急衝而去,就在快要撞到哥布林身上之前,他又一次的使出了武技,瞬閃移步。
修爾在兩個哥布林的刀刃交錯之間翻滾回了入口一側,芯蒂也在同一時間施法在面前凝聚出了一個差不多有哥布林狂戰士高度的水柱。
“水禁術,蛇行激流!”
芯蒂叨念著月精靈古老的語言,面前的水柱也很快塑型成了一條由水組成的大蛇,蜿蜒曲折的帶著迅猛之勢朝著兩個哥布林撲了過來。
巨木崖口處本就算不得多寬廣,外加修爾所站的地方更是攔住了兩個哥布林唯一可行的躲避方向。
眼見避無可避,兩個哥布林緊接著迎著面被水蛇的大口撲了個正著,頃刻間被水蛇衝撞到了半空中,最終連同突然潰散成水瀑的水蛇,兩個哥布林帶著不甘的怒吼聲一同墜入了崖下。
看著疾步跑到了自己身旁的芯蒂,修爾將濕透了的頭髮握成團擰了擰,由於方才他靠的很近,水蛇行進之時也給修爾自己澆了個通透。
隨著一絲烈風從巨木崖口下方呼嘯而至,修爾突然感覺自己渾身涼颼颼的。
“我操控的,還不是很好。”芯蒂不好意思的盤了盤自己的頭髮。
“沒事,沒事,我們配合的還算挺成功的!”
修爾朝著芯蒂比了個大拇指,可隨即又立刻哆嗦著打了個噴嚏。
看著修爾這濕漉漉的樣子,芯蒂單手掩面笑出了聲。
很好笑嘛?修爾心中嘀咕著,尷尬的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