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義收回了之前的先入為主的觀念。
他之前還以為,所謂的大,所謂的設施齊全,最多就是小半個校園縮影而已。
但是現在,從創造室出門的他,已經根據刻畫的地圖走了整整20分鍾了,卻隻堪堪看見那個所謂的中央建築的影子,還有那頂樓已經不再走動的鍾刻。
一路走來,映入眼簾的景色,串成一片,盡是黯淡無光:枯萎的植物,冰冷堅硬的泥土,乾涸的噴泉,破損的石像,隻有半扇的大門,根本擋不住寒風的漏風窗戶,牆紙破碎的牆壁,組成了這座大樓的衰敗景象,在這片褐色與灰色,破敗與荒涼並存的地方,唯一增添幾分亮麗生機色彩的景物,就隻有牆上幾幅肖像畫了,有些看上去更像是小孩的塗鴉一般,畫裡隱約看得出是的樣子,她在眾人的簇擁下吃著手上的食物,表情雖然沒有刻畫出來,但是想必是幸福而滿足的吧。
還有一些女孩子,就分不清楚了,有些長者奇怪的角,有些背後還有翅膀,就像是動物成精了一般,令徐正義捉摸不透,這是在這裡開辦了cos大會麽?但是在這暖色調的背後,卻是一副冰冷的畫,以及,大家都已經死去的殘酷事實。
徐正義把心中的沉重拋去,大步走上了台階,古樸木質的台階很是結實,在這到處都已經因為未知原因凋零的區域中,這小小的木質階梯依舊能撐起徐正義的重量而不發出一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走到了屋子的頂樓,面前就是一道大門,一道厚重,莊嚴,充滿了威儀的木質大門,它是這座建築中,唯一一個,給徐正義一種“它還活著”的感覺的家具。
這一道門,也是所有人都打不開的門,也許正是因為,它還活著吧.....它一定守護著很重要的東西,所以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也不甘於歸於凋零,獨自傲立在這座已經完全荒廢的,失去生機的建築內。但是沒有辦法,自己想要活下去,那個女孩子想要活下去,死去的一切都已經死去了,哪怕這些寶物是禁忌的,不能被他人得到的珍貴之物,但是無論是什麽東西,都不如生命重要。
所以徐正義毫不猶豫地,將雙手摁在了大門上,用力前推,但是出乎他的預料,大門並不像那位貓耳女孩說的那樣堅不可摧,無可撼動,在徐正義的感覺中,大門很輕很輕,隻是輕輕觸碰,就像是主動歡迎著他的到來一般,很自然地被他推開了。
房間內沒有堆積如山的魔晶石,也沒有綻放著刺目光芒的神器,更沒有一個指引他前路的靈魂或者npc,反而是普通地令徐正義感到意外,木質的辦公桌,桌上已經枯黃的一份份文件,書櫃裡稀疏的書本,隻有幾本依舊完好,一個簡易的床鋪,為了熬夜辦公所用,一個簡單的保溫杯,可惜裡面已經沒有一滴水了,幾盆枯死的植物放在窗台邊上,證明在這之前,至少在某個時期,這裡的水還充足到足以養殖植物,構建噴泉。一把精致的沙發椅,也算是僅有的辦公享受了。
桌上的小台燈,為了深夜工作準備,可惜沒有電。抽屜並沒有上鎖,裡面也隻有一些文件,幾枚戒指,不知是給誰的,或者也許是收藏用的,要麽就是假的道具,也許屋子的主人是女性吧。桌上的鋼筆墨水已經乾涸,幾分潦草的圖紙畫著周圍的地形,幾個紅色的圈被標記在紙上,鉛筆的痕跡標記在紅圈邊上,也有的標記在空白處,十分模糊,看得出是被擦了又擦,改了又改,展示出書寫之人內心的糾結。
翻開那些看不懂的資料後,終於是一筆帳單,但是可惜的是,帳單上隻有一個個加減數字,太過於簡潔,幾百,幾千,偶有幾十,上萬,如果這些都是魔晶石的話,按照那個機器投入越大,收獲越多的換算來看,徐正義很難想象在這座安全區內,曾經是多麽的繁華,戰鬥力是多麽的驚人。 徐正義不斷摸索著,除了這些資料以外,還有幾本依稀可辨的,像是算命書一般,風水,時刻,良辰吉日,這些書上都有,像極了以前他所不屑的玄學書刊,最終,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本日記。
這本日記,也許因為是最近的,所以依舊保留著,算不是上是完好,但也有著不少徐正義要的情報。
【19日,晴,外界增援依舊沒到,但是沒關系,隻要有卡梅狄爾她們在,我們就可以通過獵殺崩壞獸,獲取足夠維持日常生活所需的魔晶石,但是還是希望能夠早日得到增援,畢竟,這裡是我的家,我不想放棄它。】
【31日,雨,天氣很差啊,預定的飛行比賽計劃要取消了,哈比們大概很失望吧。】
.....
徐正義迅速往後翻閱著,直到某一頁停下。
【14日,陰,卡梅狄爾犧牲了,在附近已經出現了核心級別的崩壞獸,同歸於盡是她最後為其他魔物娘們所能做到的事情嗎.....她保護了她們,就和當時和我約定的那樣.....可惡,為什麽隻有我,不能去戰鬥.....】
【18日,陰,汙染程度加強了,與外界總部的通訊時有時無,真的要放棄這裡撤退.....嗎?可是這樣,我們在這裡堅守了整整8年的意義何在呢?卡梅狄爾的犧牲又算什麽了呢?】
【28日,(這次連天氣都沒有寫了),狩獵失敗了.....我好怕,我不想再失去她們了,我喝不下杯中的水,因為看到這些食物,都會想到這是她們用生命換來的,可是我已經沒有魔晶石去賭轉生水晶來復活她們了.....】
【16日,突圍失敗了,已經走到最後了嗎?至少在最後......】
【28日,又是一季過去了啊......算算時間,正好是12年,一個輪回,命運象征著我盡力了嗎?真是....不甘心啊.....】
之後,就沒有新的日記了,後面全都是空白的頁數,徐正義壓下心頭的波動,一直翻著下頁,再往後翻,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突然那麽執著,也許是期待著後面的某一頁,會有新的轉機一樣,但是直到最後,日記的主人都沒有再寫下一筆了新的日記了,也許正如他預測的那樣,那天以後,他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吧。
但是這並不代表徐正義也會,既然他來到了這裡,他就要做的比日記的主人更好,如果說日記的主人在12年中孤軍奮戰,經歷了從輝煌到沒落的絕境的話,那麽如今命運指引著徐正義來到了這裡,徐正義絕不會允許自己如同一顆小石子一般,隻能在這片死水裡打出一片毫無意義的波瀾,就算是遊戲,他也要從這片廢土開始,從掙扎著活下去開始,讓這裡重新回到過去的模樣。
更何況,日記中有提到的,所謂外界的增援,那遲遲未到的“總部”,說不定在這片廢土之外,還有著人類的世界,還有著充滿生機的樂園呢?
比起在這裡等待著支援,不如從現在開始,把這裡變成第二個人類居住地!徐正義緩緩坐在了那張椅子上,在日記的最後,還有一串模糊卻還能辨認的數字,奇怪的是,數字的字跡遠比最後的日記來的要古老得多,也就是說,這些數字,是在寫日記之前寫上的。
徐正義,不是很懂這種遊戲,但是剛剛的戒指卻讓他想起了以前一位肝船的室友的話:“婚,必須得婚,什麽轉不專一,隻要是船,全是老婆,戒指先氪個三位數,挨個婚過來,狗糧也是!”
這句話當然沒什麽亮點,但是卻讓徐正義有了一個新的想法,那麽多的戒指,如果.....雖然很荒謬,但是正常情況下有那麽多戒指本身就很奇怪,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設定,那麽有沒有可能,這本日記的主人,這個辦公室的主人,是一位男性。
戒指代表著有妻子,有妻子的男性,妻子比他強大,妻子去戰鬥,這一連串的公式,最終得出的結論是.....
“肯定有私房錢!在哪!”徐正義一拍桌子,環顧四周,乾乾淨淨的辦公室,乾乾淨淨的一切,正因為太乾淨了,如果讓徐正義換位思考一下,你別管我有沒有老婆這種事情,假設,是假設如果我要藏私房錢,我肯定選擇在這種地方藏汙納垢,沒有第二選擇!因為....它是唯一一個,貌似隻有男性能夠打開的地方,不然怎麽解釋貓耳少女和她的夥伴們進不來?
日記後面那串數字.....隻能賭一把了。
徐正義拿出了計算器,然後一拍腦袋又收了回去,想什麽呢自己,如果這串數字需要計算器的話,為什麽這個屋子主人的桌上沒有呢?也就是說這串數字是一個只需要看到,不用複雜運算,就能得出寶藏地點的數字。
一個把地圖和坐標空手刻畫的如此詳細的人,如果讓他來設置暗號來確定寶藏位置的話,那肯定是.....
“坐標吧,三個一組,分為三組,如果按照他的習慣,以左下為初始坐標,一米為10,一分米為1,這樣的話......”
徐正義緩步走到了書架前,從邊上拿了個小梯子爬了上去,摸到了坐標的指向的,書架上的一個植物盆,這個盆很大,以至於他雙手抱著在抱下來,這盆植物可真是奇怪,在平時它也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植物,根本看不出問題,但是在如今所有植物都已經枯死的時候,這盆依舊欣欣向榮,充滿生機的綠色植物,怎麽看怎麽另類。
“明明有所余力卻刻意種一盆那麽大的假植物,呵呵。”徐正義毫不猶豫地拔掉了植物,果然植物和泥土是連在一起的,泥土下方,是一個皮質小袋子,打開袋子,裡面有十顆和那位貓耳少女描述的和魔晶石特征一模一樣的圓形石頭。
十顆魔晶石,如果按照一顆魔晶石就能製作出一桶大約10升的水,或者一袋2公斤麵粉的換算比例,10顆魔晶石,運氣好的話,足夠造出支撐自己和那個少女一個月的生活物資了。
當然,如果又出了個“徐正義”的話,徐正義就敢肯定這是要玩死自己了。
總之,我的手裡,現在抓住了希望!隻要有一個月.....不,不只是一個月的物資.....
如果光是一個月物資,那一個月後可不會再給自己找到一份私房錢。
徐正義,打算賭一把,剛剛那個少女有提到的,能夠加倍傷害到怪物的武器,得魚隻是一時,他要的是一世的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