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色反應,藍色,判定為使徒。位置中央教條上方。”
眼睛男的盡可能保持語氣的平靜,並不成功。
“它是哪裡進來的?”
沒人能回答美裡,除了晨生。
晨生不願意回答,至少現在是這樣。
EVA本部地下兩千五百米的位置,巨大腸道一樣的下降通道中,一個少見和一具EVA徐徐下降。
少年是渚薰。
他穿著普通的襯衣和褲子,做著人類絕對無法完成的事情。
他漂浮在空中。
EVA是紅色的二號機機體。
明日香的同步率降低為零後,就不應該動了。
二號機也漂浮著。
這種顛覆認知的現象並非偶然。
兩者在巨大的空洞中一路向下。
目標明確。
“初號機出擊!”
美裡的命令霸氣又不容置疑。
“可是,這是真的嗎?渚薰在裡邊?”
“沒人會拿使徒的事情開玩笑,出擊吧。”
初號機在不情不願中跨上臨時的吊臂。
它無法浮空,隻能這樣降下。
晨生待在讓人遺忘的角落。
或者說人們有意遺忘他的存在。
他也在疑惑,不過同周圍的人不同。
“明明告訴他真相,為什麽還有繼續向下走那條死路呢?”
他把問題壓在心裡,內心疑問不斷。
突然想起了什麽,他望向美裡。
美裡不斷向初號機下達指令,宛如一位將軍。
但是她不自然的靠在眼鏡男的旁邊,兩人不時的有眼神交流。
他意識到了什麽,走到兩人身後。
他們似乎剛剛密謀過。
對於他的到來十分驚詫。
“別緊張,自爆什麽的,根本不需要。”
“你知道多少?”
美裡壓低聲音問,她的目光中充滿了敵意。
“已經把我當做徹底的敵人了嗎?”
他沒有期待有人回答。
稍作思考,“加特還活著,他在我這邊。”
牽強的女性,依舊是女性。
她有一瞬間動搖了。
細微的表情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奉勸不要做出自爆的傻事,因為根本不可能發生衝擊。”
“什麽意思?”
晨生回到自己的角落。
美裡和眼鏡男隻能裝作忽略那裡。
警報聲不斷,監控員們表情駭然。司令們一路既往的沉著。
二號機不斷下降,但是速度不快。
初號機緊緊的追上去。
“他似乎在等待初號機。”
冬月用毫無緊張感的語調說道。
“是啊!無用功。”
司令也是無緊張感,就好像這是一場鬧劇。
晨生注意到司令們的舉動,他有自己的盤算。
“電波、機械波、各種場類遮蔽!好大的AT領域。”
監控員的尖叫聲中,廣域監視器上,一片錯誤信息。
......
......
初號機終於要追上了。
少年已經可以看到小小的紅點,以及附近,更小的黑點。
“渚薰為什麽,你背叛了我!”
明知道這樣對方聽不到,他還是暴怒的狂吼。
“背叛你?為什麽?”
渚薰的聲音直接出現在腦海裡,把少年下了一跳。
“當...當然是...背叛。”
少年的氣勢弱了下來。
“我沒有同誰站在一邊,自然不存在背叛。我隻是順著命運的指引前進。”
初號機同二號機的距離說躲到能夠互相確認細節。
少年看到渚薰雙手插在褲袋裡,以一派悠閑的姿態降落。
就好像在湖邊漫步。
他似乎聽到了聖歌。
周圍的空間也變得明亮起來。
“精神汙染嗎?”
少年趕緊啟動新裝備的防精神汙染裝置。
聖歌依舊唱著,白光依舊明亮。
“不是精神汙染,這是我的情緒,就像人類一樣的情緒。”
初號機已經靠近到可以攻擊的距離。
通道到了盡頭。
初號機凌空飛撲下去。
二號機手持高振動粒子的匕首迎上。
兩具EVA互相交戰,相持不下。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毀滅人類?”
“這都是命運。”
渚薰好奇的打量著地下的世界。
他先觀察周圍的細節,發現一個少女站在螺旋的階梯上看著自己。
“我們真是有太多的共通之處。”
他向少女發出思維波。
少女默然注視。
他面向被拘束和釘在十字架上的巨人。
巨人回望他。
“果然如此,他沒有騙我,我們使徒從一開始就不會成功。”
“為什麽要欺騙?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少年歇斯底裡的吼叫著,初號機難以擊敗同級別的二號機。
二號機也無法戰勝初號機。
“停止無意義的戰鬥吧。”
二號機退開。
初號機狂奔到渚薰跟前,一把用手把纖細的渚薰握住。
“我殺了你!”
少年歇斯底裡的吼道。
“可以哦,你殺吧!”
初號機做出用力的姿勢。
渚薰沒有被捏爆。
少年下不去手。
......
......
中央控制室。
警報聲突然中斷。
廣域監視器上,渚薰抬著頭,望向他們。
“晨也在看著吧,你一定奇怪我為什麽要下來,明明你已經告訴我下面沒有亞當的。”
渚薰的聲音在控制室內回蕩。
眾人的目光集中過來。
晨生動了動眉毛。
“我隻是想看看,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滿足一下好奇心。”
眾人皆默然。
“好了,我做出了選擇。”
他望向晨生所在角落,就好像真的看到他的所在。
也許渚薰確實能夠看到也不一定。
“我的選擇是李林。”
晨生放送下來。
“你...沒有想過共存嗎?”
渚薰搖頭。
“共存不在命運的規劃中。我要麽同亞當融合,要麽死去。”
渚薰笑了笑。
他的笑容是那樣的溫暖和包容。
“我和莉莉絲都進化成了李林的樣子。愈發了解你們愈發讓人著迷。”
渚薰抬頭望向初號機。
“來吧,殺死我。”
“我辦不到啊!我不可能殺你。”
“快殺死我,對我們使徒來說生和死是同等的。”
初號機握著渚薰,隻要用力就能解決。
但是,“我不能,我做不到。”
“真嗣,你們人類需要活下去,你們有活下去的欲望,而我...”
渚薰就好像透明的,他的出塵的氣質讓他變得愈發的蒼白,沒有存在感。
“...死亡對於我來說,是絕對的,永久的自由。”
紅色的眸子戴上了感情。
“我是自由天使,我追求的就是自由,絕對的自由,所以我追求死亡。”
真嗣動了動念頭。
骨肉碎裂的聲音,紅色眼眸的頭顱旋轉著掉落在生命之湖中,濺起些微的水花。
......
......
凌晨,天邊顯出魚肚白。
真嗣一人坐在環形湖岸,這裡就是他同渚薰相遇的地方。
“你果然在這裡。”
美裡帶著滿身的疲憊出現。
她很疲憊,卻也很放松。
因為,最後的使徒消滅了,人類得救了。
“美裡”
“嗯?”
“我不能接受,為什麽必須要殺死渚薰,他做了什麽壞事嗎?”
“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沒有生存的欲望,所以隨他去吧。”
“可我還是不能接受。”
美裡望著跳出地平線的太陽,紅色的太陽,血色的朝霞。
她想,現在不用著急,少年有的是時間整理自己的內心。
因為使徒消滅了,人類安全了。
......
......
渚薰死去的第三天,NEVRE上下沉浸在怠惰慵懶的氛圍中。
第17使徒消滅了。
穿梭中,死海文書的預言隻有17個使徒。
人類消滅了使徒,世界變得更安全了。
大部分人喝茶聊天,談著今後的出路。
許多人煩惱著,沒有了使徒,不再NEVRE工作,他們的未來何去何從。
NEVRE的地上都市外圍。
茂密的叢林裡。
數不清的暗紅色的光點在移動。
堡壘都市的對外交通節點, 所有的要道,都被鋼鐵戰車所據守。
“攻擊部隊已到位。”
“阻擊部隊到位。”
“特勤1大隊已佔領機場。”
“特勤3大隊完成側翼包圍。”
俯瞰堡壘都市的一座山頭。
臨時搭建的前線指揮所中,參謀們向指揮官匯報部隊合圍的進度。
指揮官舉起望遠鏡,凝視朝陽中,寧謐的堡壘都市。
“電告委員會,第一輪打擊與5分鍾後開始。”
指揮官放下望遠鏡,他的面色平靜,眼裡隱隱顯出紅光。帶著槍娘拯救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