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水月出現的時候,老字世家不是沒有警戒。
不過,那個女人的斷臂事實,以及衝向柳破天一夥子人的舉動,大可以放心看戲。特別是皇甫追日的劍出,正可以觀察傳說中的兵王武學造詣。
所以,當柳生未來無聲無息,陡然就出現在老奶頂,簡直令老字家老老少少驚駭莫名。
老實用自己的身體上衝橫擋,老贏立刻一喝拔身,更奔在柳生未來的上頭夾擊,三掌櫃老定立刻雙掌拍出,一匹刀劍不入的金縷布“唰”的開張,倏忽間便要將老奶奶罩謢在裡頭。
柳生未來,王道殺!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的,他故意捱了老贏雙拳,順勢藉那力道將刀鋒穿過老實的手臂縫隙,穿破金縷布。
刀鋒,輕挑輕掃,俐落得令人讚歎。
滿天飛發,隨著柳生未來扭身竄回屋頂的同時,像是有股吸力,化成一道“發虹”,盡入他的掌中。
倏忽,不見蹤跡,甚至連柳生水月也不知何時消失了身影。
一個呼吸!
前後,只是一個呼吸的刹那;老字世家老奶奶在三大掌櫃,數十本家高手的護衛下,被人輕易“刮”走頂上頭髮。
“驚人,真是驚人——。”
唐凝風都忍不住叫了起來:“一滴血,沒流!”
一場子多少人,刹那死寂。
柳生未來這一刀,讓俞歡心驚膽跳,讓宗王師氣機飆竄,讓柳破天皺眉,讓中原武林心底打鼓。
誰擋得了那一刀?!
唐大狀元吞了一口口水,很想說出口:“天下,恐怕沒有人可以擋得了!”
自己擋得住嗎?咱們唐大公子問自己,答案是:遇上了,不用去擋。
“因為,他又不殺人——。”唐凝風事後想通了,笑得可樂啦:“而哥哥我才不會因為技不如人,羞愧而死咧!”
這話,反倒成了王道殺最妙的破解招式?!
老字世家立刻撤退,那種驚惶簡直難以形容。
眼前這三個掌櫃可是心知肚明,如果柳生未來那一刀真是劈下,老奶奶當場馬上歸西。
一個呼吸,老字家在江湖的地位幾乎成了笑話。
所以,他們現在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用盡手段,想遍方法,殺了柳生未來。
天下各國人質仍舊留在吞星山莊,對老字家而言,已經沒有比找到柳生未來更重要的事。
武林中立刻貼出了紅榜,只要確報柳生水月行蹤,十萬兩;柳生未來行蹤,值三十萬兩。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條件:柳生未來,一定還要有一口氣在!
因為,這個扶桑刀客的命是老字世家的,他們一定要親手了結這個梁子!
老字家的人走得一乾二淨,剩下的就換閻靈女俠開口啦:“這門奇毒,天下一時間除了老字世家以外,只有蘇小魂大俠父子,有可能解……。”
以蘇大俠的聲望成就,加上他們父子和老字世家似敵似友的六十年恩怨,的確是不二人選。
只是,那兵王離魂全身一股氣機奔蕩,脫口嘿道:“你知道他們住在哪裡?”
對他而言,一生就是為了練成絕世武學造詣;然後,復仇!
閻靈大美人瞅了一眼這個差點殺了自己的蒙古漢子,一哼:“蘇大俠父子早已退隱江湖,你就別找啦!”
那兵王離魂正想追問,一旁,羽墨先生淡淡道:“本王相信閻女俠所言,不過,事有先後道理……。
” 話在這兒一頓,倒是旁兒站著的唐大公子頭皮一麻。
這老小子該不會是“舊事”重提吧?!
果真,那兵王羽墨輕搖著白羽扇,淡淡道著:“閻女俠可否請蘇大俠大駕光臨帶人?本王立即奉上!否則……。”
否則,就是要唐凝風和皇甫追日打一戰。
眼前可真是騎虎難下。
要不,現在立刻決鬥,否則再過了個兩三日,那些反暗異毒內潛,被兵王一脈看出端倪就更不可能放人了!
唐大公子苦笑一聲,壯了壯膽子,挺直了背脊苦笑道:“人命關天——,既然如此,哥哥我隻好現在就跟這位老道來個了結——。 ”
“有好戲看啦!”
俞歡少爺立刻讚成,差點鼓掌起來,道著:“這事可不能馬虎,要慎重其事的來一回。”
這小子是幹啥的?!咱們唐大公子只差沒順便約了俞大少爺也來一場生死決鬥算了。
“等等——,”唐凝風歎了一口氣,很用力的道:“如果只是刀來劍去的比武,太沒意思……。”
皇甫追日雙眉一挑,冷冷道:“唐狀元是認定本座為手下敗將,所以不屑一戰?!”
“絕對不是!”
唐凝風立刻很誠懇的回道:“咱們可以鬥智鬥力,免得太過枯燥……。閣下之意如何?!”
皇甫追日冷冷一哼,道:“如何比法?”
“外頭軍營中有個女人,叫尹蝶兒——。”唐大公子想了個怪招:“看看誰先拿到她的頭髮,誰贏!”
又是頭髮,難道是明年江湖新流行的趨勢?不取首級,隻斷人發?!
皇甫追日重重一哼,斥道:“荒謬——。”
邊說間,那張特別大又長滿繭的右掌,已是扣上劍柄。一旁,柳破天嘿聲尖笑,開口:“唐娃兒的提議不錯,小天——,你就依了他吧!”
兵王天師也讚成,那皇甫追日當然無話可說。
因為,柳破天必然設想到更深更遠的層面,這一戰將不會只是表面上一爭勝負而已!
“那位尹貴人的畫像,半個時辰內可以送『進來』,”唐凝風吐了一口氣,強自鎮定心神,道:“一待藏大小姐把畫像畫出送達,咱們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