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瀟死了,徹底的脫離了莊鋒的生活。娜塔莎的資料都是假的,她說的沒錯,報警是徒勞的,根本沒法找到她。
莊鋒與何老六、李華三個人這幾天基本喝的大醉伶仃,還沒有從這件事情的陰影當中走出來。
這一晚,莊鋒照常喝的大醉回家,是李秋悅將他攙扶回了房間。不知道為什麽,李秋悅這些日子對莊鋒沒了原先的厭惡和凌厲,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在莊鋒看來,或許她是同情憐憫心泛濫了。
“拎鞋的,你就打算這樣一直消沉下去嗎?”李秋悅把毛巾敷在了他的額頭,語氣深長的說道。
莊鋒沒有回應,“你可別忘了,之前你還欠我的錢還沒有還清!”說完,李秋悅便回屋了。
無視了李秋悅的話語,他兩眼呆望著天花板,整個人很沉悶又憂鬱。
看著床頭前的行李箱,莊鋒又想起了蘿莉表妹蕭瀟,沒有了她的生活真的感覺少了點什麽……
或許是一個姿勢太過疲倦,當莊鋒翻身的時候看到大舅劉趕三就坐在床沿。
劉趕三抽著煙,示意莊鋒要不要也來一根。以前的莊鋒不抽煙是因為不會抽,現在他抽煙完全是一種精神的寄托。
人們說,抽煙的男人都有傷痛,換言之也就是有傷痛的男人才喜歡抽煙,或者抽煙始於傷痛。男人卻樂此不疲。原因就在於男人要用這種溫和,柔軟的傷害來忘記那思想深處撕心裂肺的痛。
“大舅,你之前對我說的那些話不是空穴來風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娜塔莎接近我是在騙我?”
劉趕三微吐了一口煙,神色朦朧。“你相信我會算命嗎?有些事情即便是算出來了也沒有辦法去刻意的改變,那樣有違天道。
我知道你是無神論者,可大舅我信奉天主教。娜塔莎不過是你生命中的一塊絆腳石,跌倒了照樣可以爬起來。
至於蕭瀟,實話告訴你吧,她有絕症。醫生宣判她的壽命不過就剩下半年多的時間,生死也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莊鋒有些迷離的看著劉趕三,“那蕭瀟她……”
“表妹身份自然是我造假的,你根本沒有什麽二大爺,這種事情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我是看她可憐,從福利院帶出來的。”
“臥槽你大爺,你玩了我這麽久!”莊鋒掄起枕頭就衝著劉趕三砸去。
劉趕三早有準備,一下子就躲開了。“年輕人還是要淡定。”
“淡定你大爺,我怎麽知道你和娜塔莎是不是一夥的?”莊鋒站起來喝問道。
“這個你可以放心,畢竟你可是我的親外甥。大舅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說是這麽說,可是莊鋒經過這件事情之後還是有些痛苦。長時間相處有了感情的蘿莉表妹慘死在自己的眼前,陷入愛戀甚至要踏進婚姻殿堂的女人竟然是騙子……
“你真的會算命嗎?”莊鋒追問道。
“你還真信啊,都說了我是胡謅的,哈哈哈……”劉趕三笑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番下來,莊鋒的心情確實好了不少。打開了手機,翻著通訊錄,找到了娜塔莎的名字,剛剛準備刪掉的時候,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莊鋒看了一眼界面,那上面顯示著的是個陌生的號碼,他從來都沒有見過。
不過看歸屬地,號碼赫然顯示的是首都的。
莊鋒微微蹙了蹙眉,自己沒有首都的朋友,這八成是詐騙電話吧。
現在這種電信詐騙的實在是太多了,
八成都是連州的人組織的,連州的法律很奇葩,他們對這種詐騙的罪名判的很輕,只要交點罰款,就直接釋放回家待審去了。之前一個騙了十幾億的案子,最後的罰款還交不到一千萬,犯罪成本在那裡實在是太低了。 莊鋒真心不懂彎彎們的腦回路,奇葩的讓人無法直視。
也許在他們心中的想法,反正騙的也是內陸的錢,就當創造稅收了吧。
看著閃個不停的電話,莊鋒本來不想接,可是想了想,他又將電話接了起來。剛好現在心情很低沉,沒事調戲一下詐騙的小夥子,也挺有意思的。
按下了通話鍵,莊鋒聲音戲謔的說:“喂,什麽事兒啊?”
他正在組織語言,無論那邊是哪種騙術,他都想好了話來應對。
可是讓莊鋒奇怪的是,那邊竟然一直沒說話。
“喂?”他又疑惑的又問了一句。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新手?緊張了?
“有什麽事情,說話啊……”莊鋒略略有點不耐, 要是他還不開口,他就準備掛了,他可沒那麽多時間來陪他浪費。
又等了兩三秒,正當莊鋒準備將電話掛掉的時候,那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幽幽的歎息。
歎息聲百轉千回,其中包含了無數種複雜的情緒。
當那一聲歎息傳進莊鋒耳朵的時候,莊鋒的心中猛地一顫,就連手裡拿著的餐盒都差點掉到地上!
這個聲音他很熟悉。
在莊鋒大學的四年裡面,曾經無數次的聽到過這個聲音,這聲音應該是清亮的,帶著淡淡的傲氣,可像現在這麽低沉哀婉百轉千回的,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莊鋒的眼睛閃了閃,心中也生出了一絲複雜。
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我該用什麽態度來面對這個聲音的主人。
莊鋒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的說:“安悅溪,你怎麽會知道我的號碼?”
沒錯,打電話的人正是安悅溪。
說起來,莊鋒現在混到這個地步就是拜她所賜。一開始的時候,莊鋒對她還是有一點憤恨的,可是他們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他現在對她的感覺也就淡了。
現在,莊鋒對於安悅溪的想法,更多的是他不想被她拉的太遠。莊鋒心中憋著一口氣,他要證明給安悅溪看,就算她銷毀了自己的學籍檔案等等,他也能出頭!
安悅溪又歎息了一聲,她並沒有回答莊鋒的問題,在歎息之後,她緩緩的說:“你還是沒想通麽?”
“想通?”莊鋒微微皺起眉:“想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