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很平常,但是莊鋒知道,三江龍不是在開玩笑,如果自己真得說不出一個很好的理由,怕是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叔,我是為了你和瞿穎。”他說。
三江龍的目光射了過來,可能因為莊鋒提到了瞿穎。
“叔,方浩死了,誰也不可能知道他還有一雙兒女和真正的老婆。這件事情已經達到了你想要的效果,按照規矩,禍不及妻兒。方浩的老婆孩子是無辜的,就像瞿穎一樣,也是無辜的,她沒有權利選擇父親,所以只能承受你所帶給她的壓力。”
三江龍的死穴只有一個,那就是瞿穎,所以莊鋒盡量把放走方浩老婆孩子的事情往瞿穎的身上扯,雖然很牽強,但是也只能試試看了。
“繼續說。”三江龍微眯著雙眼,不知道在想什麽,莊鋒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到底有沒有用。
“我這是給瞿穎積德,萬一,叔,我說的是萬一那一天你成了方浩……”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話還沒有說完,三江龍突然走了莊鋒的面前,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領,怒目而視。
“叔,我只是打個比方,這個世界是有因果循環的。今天我們放了方浩妻兒一條生路,也許在某個時候就可能有好運加到瞿穎的身上。用三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給瞿穎換一個好運,我覺得值。”被三江龍揪住衣領之後,莊鋒並沒有停止說話。
“叔,你不能隻為自己著想,多多少少也要為瞿穎想想。”他說。
“哼!”三江龍冷哼了一聲,將抓住莊鋒衣領的手松了開。
與此同時,莊鋒心裡暗暗舒了一口氣,看來是過關了,果然瞿穎便是三江龍的命門。
不過一秒,肚子一陣巨痛,耳邊傳來砰的一聲,三江龍突然一拳打在莊鋒的肚子上,瞬間讓他佝僂起身子。
三江龍拳頭的力量很大,又打得十分突然,莊鋒是一點防備都沒有。
“小子,這次算你過關了,但是如果有下一次,不管你如何狡辯,我都不會讓你活過明天,聽明白了嗎?”三江龍惡狠狠的對他說道。
“叔,我真是為了瞿穎積德。”莊鋒咬牙忍著痛說道。
“哼!”三江龍冷哼了一聲,隨後帶著不遠處的那名穿中山裝的男子離開了。
待他離開之後,莊鋒撲通一聲坐在地上,開始用手擦臉上的汗,剛才說不緊張那是假的,如果不是經過一系列的歷練,換成一年前的他,看到三江龍絕對會嚇得癱倒在地上,別說狡辯了,怕是連話都說不清楚。
這一次能過關十分的僥幸,也許莊鋒剛才的話戳中了三江龍內心最軟的地方,他這輩子怕是最不想瞿穎出事,所以才能蒙混過關。
“方浩,你大爺的,老子為你的老婆孩子差一點把小命丟了。”莊鋒喘息了一會,然後仰天喊了一嗓子。
兩天后,曹胖子與王二麻子結盟了。據說王二麻子的私生子王震死了,還傳出來是三江龍所為。
莊鋒站起來走到一個角落,撥通了三江龍的手機。
鈴聲響了好久,才傳來三江龍陰沉的聲音:“喂!”
“叔,我聽說王震死了?曹大壯的事情也傳了出去,王二麻子和曹胖子聯手想對抗你?”莊鋒說。
“哼,就憑他們兩人想除掉我,異想天開。”三江龍冷哼了一聲,說道。
“叔,這是怎麽回事?本來不是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嗎?”莊鋒問,因為實在太奇怪了,大好的形勢為什麽突然一夜之間就化為烏有。
“我太低谷了李輝,這個王八蛋可能控制了瞿穎,令我投鼠忌器,王震也是他派人殺死的,然後栽贓在我的身上。曹大壯的消息也是他傳給曹胖子的話,並且曹胖子和王二麻子能夠聯合,背後也有他的推手。果然不愧是guan場上的老將,這太極雲手打得爐火純青,三下五除二,就把我的大好形勢給化為了烏有。”三江龍的聲音充滿了殺氣。
“李輝?”莊鋒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這一切都是李輝一手安排的,三江龍把曹大壯的死推到了他的身上,讓他有百口莫辯。這才沒幾個月,他就給三江龍還了回去,把王震的死推到了三江龍身上,讓三江龍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並且翻手之間,讓三江龍的優勢全無。
莊鋒估摸著現在李輝可能正在背後鼓動鐵拐李也向三江龍開火,借他們的手徹底拔掉三江龍這個死穴,以後他就可以平步青雲,不用再過提心吊膽的日子了。
“厲害啊!”莊鋒暗道一聲。
“他可能控制了瞿穎,令我投鼠忌器,我現在分不開身,你帶人幫我去找瞿穎。”三江龍對莊鋒說道。
“瞿穎在那,我馬上帶人過去。”莊鋒對瞿穎的感情很複雜。
“海沽。”三江龍說道,隨後說了一個地址。
“我現在就去找瞿穎。”莊鋒說。
“好,一定要找到瞿穎,只要瞿穎沒事,我讓李輝粉身碎骨。”三江龍聲音裡充滿了殺氣。
五個小時後,莊鋒帶著牛耿等人來到了海沽。
瞿穎就住在蝴蝶灣一棟臨海的別墅裡,可是當他們打車來到這棟別墅的時候,發現門開著。
“瞿穎?瞿穎?我是莊鋒,你在裡邊嗎?”莊鋒推開虛掩的大門,朝著裡邊張望著,同時大聲的呼喊著,可惜裡邊沒有一點動靜。
稍傾,莊鋒走了進去,一樓的客廳並沒有什麽異常,於是便朝著二樓走去。
來到二樓的主臥,他發現了床上非常的凌亂,並且陽台上的門是開著的,房間裡的一把搖椅竟然被掀翻在地上。
這非常的奇怪,就算瞿穎平時不收拾房間,出去忘了關陽台的門,但是總不會把搖椅給掀翻在地上吧?
“瞿穎出事了!”莊鋒在心裡暗道一聲。
可是莊鋒在海沽人生地不熟,如何追查瞿穎的行蹤啊。
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這種無助的感覺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出現了,但是此時面對瞿穎的失蹤,莊鋒的心裡再一次湧現出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