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衿一愣,隻覺得自己的腦袋更沉了
“唔...她是在這裡睡了”薄言翻了個身,回答道,便佯裝睡去
這下王薇薇說不出話了,她是怎麽也沒想到,薄言會承認
正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林子衿卻低頭認真的說:“昨天我發燒了,勞煩薄總把休息室借給我,我很感激”
一番客套的說辭,讓薄言皺起了眉頭,面色不虞,懊惱的看了眼王薇薇
王薇薇暗暗怎舌,深感不妙,笑道:“我去給您拿藥,子衿,你幫我給薄總倒點熱水吧”
林子衿點頭,王薇薇一走,偌大的辦公室又是一片安靜,薄言皺著眉頭,始終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無動於衷的林子衿
“你不是要倒熱水給我?”薄言挑眉
“哦,好”林子衿不敢抬頭看薄言的臉色,伸手便把水杯遞給他,卻久久不見水杯被拿走
她無奈抬頭,卻見薄言眼神堅定,注視著她
“林子衿”他輕聲喊她的名字,“我很累,不要在我每踏出一步的時候,就想逃離”
空氣凝滯,窗口的風微微吹動了她的發絲,薄言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神情平淡,林子衿一怔,沉默良久,隻道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轉頭便把手裡的杯子放在了床頭櫃上,扭臉離開
薄言看著她的背影,一晃而過,消失在眼前。嘴角是難以自抑的苦澀,卻淡淡一笑,閉上了眼睛,斂去一片傷情
慌亂中,林子衿與拿好藥的王薇薇撞了個滿懷,“你怎麽了,子衿?”王薇薇看她這般慌亂的神色,不禁拉住她
“我沒事,我感冒還不太好,今天就先回去了”林子衿沒等王薇薇說話就已經拿了工位上的東西,離開
王薇薇看她這樣急於逃避什麽的樣子,瞅瞅辦公室裡的休息室,不自覺的歎口氣
“薄總,吃粒藥吧”王薇薇輕叩休息室的房門,示意。薄言睜開了眼,頷首,看著薄言吃完藥,王薇薇收拾便想走,一直沉默的薄言卻淡淡的問了句:“她回去了?”
王薇薇一頓,自然是知道這個她是誰,“嗯,剛回去了。薄總有什麽事需要交待嗎?”
“沒,出去吧”薄言搖頭,靠著枕頭,神色疲乏
王薇薇小聲為他關上門,走出辦公室,便給每個部門群裡都發了信息:今日老大心情不佳,身體抱恙,不想送死的請勿打擾
於是,薄言難得的休息了一個下午,而王薇薇的辦公室裡是熱鬧非凡,來打聽薄總究竟是為什麽會心情不佳的數不勝數
薄言雷厲風行的工作作風是人人皆知,但他從不會輕易惱怒,從來都是沉穩睿智。今天這一回竟會讓王秘書都勸誡別去打擾,肯定有貓膩,難得能聆聽老大的八卦,可把伯仲大小部門茶余飯後的談資提升了一個等級
林子衿卻已經是無暇顧及手機裡層出不窮的最新消息,她抱著手臂,望著窗外,惆悵,歎息
從伯仲回來後,腦中都是薄言的那句話,那個神色,她不知道如何面對,隻好逃避,她也不願再想,再讓自己多想
“子衿?你怎麽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昨天都沒回來睡,伯母說你發燒了?去看過醫生了麽”
陳婷婷看見林子衿一幅沒精打采的模樣,擔心詢問
“我好多了,燒退了,吃幾天藥就好了”
“那就好,那你怎麽還這麽難受的樣子?”
林子衿欲言又止,神色古怪,想把苦惱說給陳婷婷聽,卻一想到薄言的神色,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
“你到底怎麽了?”陳婷婷看她的模樣,耐心殆盡
“沒什麽......”
“唉,好吧,看你是心情不好,要不和我出去走走吧”
“去哪?”
“去我最喜歡的畫家展覽吧”陳婷婷拉起林子衿
“畫家?你說那個之前你就提過要攢錢買他畫冊的青年畫家嗎?”
陳婷婷點頭,眼神裡都是崇拜和期待
“我可是從高中就喜歡他了,他就像這個世界另外一個空間的人,獨特、傳奇還神秘,他的畫具有這個世界最美好的形容詞”
林子衿笑了,陳婷婷泛起花癡來也是文藝非常,“是叫季節?”
陳婷婷點頭,詫異的問道:“你怎麽知道的?你搜索他了?”
林子衿含笑,不言語,還真不是她自己去搜索的,這個季節畫家,短短幾年紅遍A市,全國聞名,網上都是他的畫作和巨額買其作品的新聞報道,想不看見都難,本人卻是神秘不可見,可謂是兼具話題與實力的最年輕的的畫家了
“去不去?林子衿”陳婷婷故作氣惱的模樣,林子衿頷首
A市美術館,還沒進門,林子衿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大廳一閃而過,正要細看,卻已經消失
“子衿, 我們去買票吧”
“好”陳婷婷已經是沉浸在她所謂的藝術世界中,像這樣的大型畫作展覽,還是首次舉辦的情況,一般畫家都會親自到場,以示誠意
林子衿環顧了一圈,也沒發現有眾人擁簇的地方,想來這個畫家真如傳說中一樣的神秘
偌大的展廳,正中央的位置放著一幅畫,可是唯獨這幅畫前毫無駐足,林子衿好奇的走近畫前,刹那,眸色深沉
這幅畫和全場其他的畫作風格全然不同,大片的黑色,像一道漩渦,凝神細看,仿佛要把人吸入其中,看不到邊際,不同明暗度的黑色,交織成一張網,正中似乎還有一個身形,卻因為實在是太小,看不清楚
“是不是覺得這幅畫不像是這個畫家畫的?”一聲嬌語,林子衿回頭,卻發現是才見過的周閔荷,正含笑看她
“周記者,好巧”
“是啊,一天見兩次,我們這緣分,怕是在一起都可以了”周閔荷打趣道,林子衿卻想起今天在薄言辦公室看到她的情況,不自覺臉色多樣
周閔荷眨了眨眼睛,“怎麽,喜歡這個畫家?”
“沒有,只是我朋友喜歡,陪她過來的”
“這個畫家很有意思,我也喜歡,但是這幅畫和他平常的暖色風格截然不同,連我都懷疑這幅畫不是他畫的,但是的確又出自他手,看來他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周閔荷看向畫,眉頭微皺,面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