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峰在配料車間的辦公室神情有點焦急,他坐在辦公桌自己的手提電腦前眼睛一直盯著屏幕怎麽就沒有吳教授發來的指令呢?時間一秒一分在閃過,丁峰看了又看牆上掛著的時鍾都快十點了,他忍不住拿起手機就給吳教授打了一個電話,回音是對方關機!隔了一會他又打過去,回音還是對方關機,這太奇怪了!按研究所內部工作程序的規定這是不允許的,可是丁峰從八點趕到工廠到現在都快十點了,電腦上一直沒有傳來吳教授的指令,所以他冒著可能被批評的風險破例給吳教授去了電話,但是對方手機一直關機。無奈他又從電腦郵箱上發了信息,結果還是沒有回音,這讓他心裡有些忐忑不安起來。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吳教授是研究所的副所長國內德高望重的專家,工作風格以嚴謹有序著稱,雖然丁峰過去沒有直接在他手下工作,但對此他是早有耳聞。前不久吳教授在辦公室專門找他談過一次話,除了對丁峰工作成績表示肯定和鼓勵一番外,同時告訴他所裡研究決定丁峰除繼續進行自己的正常工作外,讓他配合自己作幾次實驗工作。丁峰聽後十分高興表示積極配合,他也知道自己研究所的工作性質和規定,領導不告訴的東西不要多問。吳教授告訴他哪天他去粉末冶金廠前會將一點東西交給他,到時間配料前會向他通過電腦下達配方指令,同時強調配方一完成即從電腦上消除也不得留下任何書面記錄。
丁峰在研究所五室工作,該研究所屬於中華宇航公司下屬一個單位,由於工作保密的要求,各部門的工作都相互不聯系,職工也從來不打聽與自己工作無關的事情,這次吳教授交代給丁峰的工作也屬於單線聯系,與他在五室的工作不影響。雖然研究所的具體工作屬於保密范疇,但它大的研究方向在世界科技界卻是眾所周知,特別像是吳教授長期從事地球外空間新元素的研究開發工作成績昭著國內外有名。
當今世界航天科技飛速發展,幾大公司在此領域的競爭也越演越烈幾乎達到白熱化的狀態。中華宇航公司近些年在月球地表深層鑽探技術上處於世界領先水平,吳教授這些年默默無聞從事的就是從月球深處提取的礦土中尋找新元素的工作。從現有月球外表面獲得的新元素已經在世界科技和工業中不斷獲得運用取得巨大成功,所以引起人們對發現新元素更大的渴望。吳教授領導的科研小組從月球深處礦土中發現了一種還不能完全確定的新物質,吳教授說暫時就把它叫著“R”素好了。
昨天五室的張強主任通知丁峰明天到粉末冶金廠的燒結車間繼續進行原來的工作。下午的時候吳教授通知他來辦公室拿一點明天實驗的東西,可是直到快下班時間車間的工作還沒有結束,丁峰無奈隻得通過電腦給吳教授說明情況,讓他下班後在辦公室等他,吳教授說好。可是車間工作完了已經晚上七點了,丁峰急急忙忙就坐公交車往研究所裡趕,眾所周知這時正是城市交通的擁堵高峰,就是公交車優先也無濟於事。世界發展到今天城市交通擁堵已成了老大難的城市病之一,丁峰考慮吳教授年齡大了一直在研究所等也不是辦法,他回研究所的路上要經過吳教授家,因此他建議吳教授先回家休息,他然後去他家裡取東西。過了好一會吳教授才發來回信,可能也是考慮再三實在沒辦法,隻得答應丁峰的建議。
晚霞映天,長安城華燈初上燈火通明,正是消夏時節到處熙熙攘攘十分熱鬧。丁峰還是憑第一次和一些同志給吳教授祝賀五十歲大壽生日時上門的記憶,按響他家的門鈴。開門的是一位二十出頭的青年女子,一臉洋溢著青春女子的甜美笑容,同時一派異國他鄉的打扮,讓丁峰愣了一下,他還沒有說明來意對方好像知道一樣,點點頭直接將他領到父親的房間。吳教授雖然坐在沙發上看東西,好像也在等著丁峰的到來。吳教授給丁峰讓座後,跟來的女子倒了一杯茶水微笑著捧在他面前,這時吳教授才向他們二位互相簡單介紹了一下:“這是我女兒曉華,在新西蘭大學讀書,現在放假回來。這位是丁峰我們研究所的業務骨乾,我正在等他呢。”
兩位年輕人微笑點了點頭,曉華禮貌離開了。這時吳教授拉開桌子將一個雙層套在一起的塑料盒遞給了丁峰,丁峰心裡好奇地瞧了瞧那個套在裡面的小塑料盒有一點白色粉末狀的東西。上次吳教授告訴他將交給他的那是一種還未確定的新元素,暫時就叫“R”素吧,丁峰明白明天的工作就是將它按吳教授的指令加在新的配方中。吳教授對下來的工作也沒再過多說什麽,只是強調科研工作要反覆實驗認真謹慎,一切都要用數據說話,來不得半點虛假。丁峰邊聽邊點頭,最後吳教授若有所思的自言道:“這種物質前景到底如何現在還難下結論,也許它在將來會給世界代來一些變革……”
正在丁峰回想昨天在吳教授家拿到“R”素,現在不知道如何辦時,五室張主任打來電話。
“丁峰,所裡通知你趕快回來!”
“這邊工作呢?”
“暫時停了。”
丁峰不知發生了什麽情況,也沒敢多問就急忙往回趕。到了單位大門口只見活動拉伸門拉上,院裡樓裡靜悄悄沒見一個人影,他正覺得奇怪時一個保安過來拉住他說:“快到會議室去開會!”
丁峰趕到會議室,黑壓壓擠滿了人,只見一位所領導語調低沉在說什麽,他向五室同志的座處找了個椅子坐下,看到全所的人紛紛低著頭,有些同志臉上還掛著淚,頓時心情緊張起來,這時台上的領導悲傷地說道:“……吳教授從此離開了我們……”
啊!吳教授去世了?!
丁峰聽後如五雷轟頂,他瞪大了眼腦子一片空白,當他緩過神繼續聽下去,確信這一噩耗是千真萬確後,一下子癱在椅子上……
丁峰當天晚上回到他租住在郊區二十平米的小屋時,心裡還混沌一片,隨便衝了一包方便麵吃完就躺在了床上。可是他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同所裡其他同志一樣對吳教授的突然去世既感到悲傷又覺得這事有點蹊蹺。丁峰想試驗工作馬上就要開始,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會因為突發急病那麽簡單吧,雖然私下有各種傳聞但官方沒有明確表態,現在誰也說不清楚。而擺在丁峰面前多一個考慮的是:試驗能不能繼續下去?又該如何繼續下去?
來到茶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雖說這裡不靠近風景區,可是來這喝茶的人並不少,他們大多都是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而下午兩點到三點,正是他們的下午茶時間,他們可以在這裡喝茶,聊天,用電腦連個無線查查資料。
劉洋在得知白雲茶館的詳細情況後,他覺得白雲茶館與其說他是個茶館,不如說他是一個小吃店,老板祁烏龍早上會專門做些簡單的早點,賣給那些匆匆路過的上班族;中午,他會給周圍寫字樓工作的白領們準備些快餐;晚上,他還會準備點糝湯來給那些加完班回家的年輕人當夜宵。賣茶和茶點反而成了這家茶館的“副業”了。
祁烏龍是整條街上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一年四季都是如此,他離了婚,妻子和孩子也常年不來看他。李雄鷹覺得祁烏龍是個非常可憐的人,可是祁烏龍卻每天都過得樂呵呵的,臉上總是洋溢著愉悅的笑容。之所以李雄鷹覺得他不可能是凶手,因為按照祁烏龍的作息習慣,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殺人棄屍;祁烏龍的學歷也不高,不像能製造出氰化氫殺人致死的人。
當祁烏龍看到李雄鷹後,笑眯眯地打了一個招呼,他和李雄鷹還是最近幾天才認識的,可是兩人卻聊得和老朋友似得。
“‘偵探’先生,我都聽說了,林祥昨天晚上去世了,是被人給毒死的。”祁烏龍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有點傷心,可是從傷心裡流露出來的,更多的是恐懼,他似乎從來沒有料到老林會這樣死去,那個老偵探一直是個很精明的人,有點點小危險都能察覺到,難道他年級大了,沒以前那麽厲害了?
“這消息傳得可真快啊!”李雄鷹暗想老林去世的消息還沒有來得及上報紙呢!可是現在有個東西叫網絡,他能在極短的時間把消息傳播到世界各地,一些無良小編還總是喜歡妄加揣測,添油加醋,讓原本就複雜的案子變得更加撲朔迷離。祁烏龍已經讓服務員幫忙端上了一壺綠茶,還有一些綠豆糕和糯米糍。
劉洋注意到這家茶館算上收營員總共只有四個員工,他們的工作時間是上午十點到下五點,雖然在有服務員當班的時間裡,祁烏龍可以抽身去殺人棄屍,可是祁烏龍如果離開茶館數個小時難免會引起員工注意。
“綠豆糕味道不錯啊,劉洋你也來一塊呢,在想什麽呢?吃東西的時候不要去想費腦子的事情。”
李雄鷹一邊吃著綠豆糕,一邊繼續今天清晨時的那個話題“當年老李招募你們的時候,你們當時的情況是什麽樣的?”
“李警長,白天你不是問過了嗎?我們五個只是街頭打架鬥毆的小混混,沒什麽特別的。已經過了十四年了,很多事還是歷歷在目啊!”祁烏龍的思緒頓時回到了十四年前,當年他們弟兄五個混得並不好,幫派打架,去醫院和拘留所也是常事了,而他們當年就是在拘留所認識了老林,老林答應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五個人?”李雄鷹差點被綠豆糕噎到,清晨的時候,祁烏龍回答得含糊,李雄鷹依稀記得他當時說的是幾個人,而不是確切的數字,如果是有五個人的話,那麽剩下的那一個人,也有可能成為受害者。
“是啊,其中一個十年前就已經死了,他姓羅,叫什麽我已經想不起來了,他身體一直不好,患有肝癌,他有個傻乎乎的弟弟,還有個乖巧懂事的女兒。”
“那他是因為肝癌死得嗎?”
“當然不是, 他就是你們說的斷喉斧。”祁烏龍長歎了一口氣,“他當年膽子大,可是腦子不好使,怎麽就成了連環殺手了呢,我到現在都沒有想通。難道是他的妻子離他而去了嗎?這也不會啊,我的妻子也和我離婚了,我現在覺得過得更自在了,根本沒有想殺人的衝動啊!況且,老羅他還有一個女兒要等著他養呢!”
“你今天早上的時候,怎麽沒有告訴我?”李雄鷹的眼神變得如同利劍一般犀利,劉洋也下意識地觀察著祁烏龍的眼神,他之前看過一些心理學的書,希望能再次派上些用場,他能感覺到,祁烏龍現在很害怕,當然,他並不是怕李雄鷹,他是在怕什麽呢?
“作孽哦,真是作孽啊!斷喉斧死了以後,老林囑咐過我們,不要告訴任何人,斷喉斧做過他的線人,我們甚至一起選擇把那個可憐人給忘了,可是有誰想到,有人會模仿斷喉斧的殺人方式殺人呢?難道是斷喉斧的靈魂回來了,他怪我們沒有去他的墳頭看過他!哎,現在老林死了,那個凶手下一個目標沒準就是我……這也許就是你們現在拜訪我的原因吧。”
祁烏龍是個聰明人,他假裝自己很迷信,想讓別人放下對他的戒心,劉洋感覺他的這句話有疑點,於是他直截了當地問道“不可能,所有線人都會有些記錄的,李老師已經查過很多資料了,可是並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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