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後的夜晚顯得格外荒涼,月光昏暗地灑在我們臉上,有些冰涼。我、白瞳和顧梓欣走在熟悉的道路上,雖說顧誠源說要送我們,但是我們拒絕了,因為好久都沒有這樣的走著回家了。
道路兩旁的路燈在我們的頭頂微微發燙,它將我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使我們眼前一會兒昏暗,一會兒明亮。
被風吹落的樹葉懶洋洋的躺在地上,踩在上面軟綿綿的。
有時微風吹過,吹過我們發燙的臉頰,吹落樹上懸掛著的樹葉。樹葉在我們頭頂紛飛著,我們如同從詩中走出來的人物一樣。
不是有首詩是這麽寫的麽:同在路燈下,一共有三人。我突然覺得這首詩非常的應景。
興許是十一點鍾後的緣故吧,道路上來來回回的也沒有幾個人。白瞳又當起了瞎子,帶著墨鏡尋找著回家的路;顧梓欣從開始一直笑到現在,她十分滿意現在這種休閑的生活。
“我說的沒錯吧,晚上散步挺好的,何必要他們送?他們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才能更好地服務於我們。”白瞳走在我們前面,路燈下的它如同在舞台上一樣耀眼,仔細想想,這是我們上大學後第一次在這麽晚悠閑的散步回家。
是啊,挺好的。秋天的風那麽的涼爽,散著步看著被燈光照亮的街道,發黃的似乎很有年代感。
“他們估計現在已經到學校了吧?話說我們不去上自習真的沒什事麽?”對作為好學生的我來說,不上晚自習就少了一份知識,但如果是去吃大餐的話還是不用考慮就跟著去的。
白瞳冷笑道:“喲喲,你這麽愛學習可以不來呀,又沒人拉著你,你完全可以和墨白羽在學校裡談情說愛的。”
被白瞳這麽一說,臉就不自覺的紅了,顧梓欣指著我的臉說:“曉桐,你今天晚上喝的有點多呢。”
我連忙轉過頭去,從包裡摸手機準備發短信問墨白羽有沒有到學校,那枚銀色獎牌就被我不小心帶出來,在空中劃了一道白線後落在地上,發出去清脆的響聲,然後如同自行車輪般地滾落到白瞳旁邊。
白瞳從地面上撿起那枚獎牌,然後從包裡拿出餐巾紙擦去表面上的灰塵後看了看說:“果然,銀色的比較好看麽?”
“白瞳,你要是喜歡的話你就拿去好了。”說完後就感覺自己好傻,哪怕是個真銀的,白瞳也不會在乎的。
白瞳走到我旁邊,將獎牌放在我手上,然後上揚嘴角笑著說:“顧誠源給你的我怎麽能要呢?我有豈恆給的夠了!”
“我也有姒小洋給的呢,我的也是金的,哈,這上面還有他汗水的香味。”顧梓欣從脖子上取下獎牌,將它靠近鼻尖,然後滿意的笑了。
我好奇地看著她,原來她今天都一直戴在脖子上啊。
“那不是姒小洋的汗味,而是你的吧,今天一天都是你把她戴在你胸前的。”白瞳從包裡拿出豈恆給的那塊“獎牌”,看了看後就毫不留情地扔進了包裡。
我看了眼顧梓欣手裡的“金牌”,又看了看我手中的“銀牌”,果然,銀牌比金牌更加耀眼。
我將它放進包裡,然後又想起白瞳剛說的話,總覺得她話裡有話。
她是不是隱瞞了些什麽。
離公寓越來越近,路上越來越安靜,原本還算熱鬧的林蔭道今天也格外冷清,兩邊的樹葉在微風中搖曳,使得它們的影子張牙舞爪的摸著我的影子,如同惡魔一樣慢慢吞噬。
白瞳在拿出手機發了什麽信息後就帶領著我們快速的往公寓方向走,看來她也不喜歡這種陰森森的感覺,而旁邊的顧梓欣仍舊一副“我還活著就好”的表情哼著歌曲。但我總覺得不對勁,好奇的回頭便看到一個人影劃過。
我走到白瞳旁邊小聲說:“白瞳,你覺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們!”
“你以為我剛剛拿手機是幹嘛的,你現在才發現麽?剛進林蔭道我就發覺了,估計不是劫財就是劫色,不過我已經發短信給豈恆了,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到了。”
“劫色!”我大叫。
“你小聲點啊。”白瞳狠狠地掐著我的胳膊,我估計被掐的部位一定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劫色,什麽劫色?”顧梓欣也一臉好奇地走到旁邊問。
“閉嘴!”白瞳看都沒看顧梓欣,一本正經地說:“如果你不希望出什麽事的話就給我閉嘴,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快走。”
“那我們為什麽不跑。”我有些不解。“既然知道有人跟蹤我們,我們就應該趕快離開啊。”
“蘇曉桐,虧你還是拿著獎學金的,這點常識都不懂?如果我們跑的話,後面的人為了不跟丟肯定也會跑過來的,這樣他們就會暴露,那他們不就提早來完成他們的目的?他們既然沒追過來,就說明他們還在觀察、還在等待時機,所以我們只需假裝沒發覺,靜靜等豈恆他們來就行。”
白瞳說得沒錯,他們的確是在等待機會,在靠近林蔭道出口還不到五十米時,後面跟蹤我們的人從樹後走了出來,接著出口處又多了兩個黑衣服戴墨鏡和一個穿黑西裝戴墨鏡的男子。
第一次看到這種電視劇裡才會出現的畫面不禁有些害怕,剛開始我還在猜想是不是因為我中午踩到那個護士的腳,所以他請人報復我,但是卻被前面的那個西裝男子的推翻了:“誰是顧梓欣!”
顧梓欣疑惑地看著白瞳,她根本不知道此時是什麽狀況,她要開口時就被白瞳攔住了,白瞳取下墨鏡放進包裡,盯著面前的男子說:“我就是。”
“哈哈。”西裝男子向前走了兩步,然後嘲笑道:“即便你戴著墨鏡我也知道你是白瞳,所以你們名人只是多此一舉!我們並不是來找你的,我們只是請顧梓欣的,你要是識趣的話就趕緊和另一個不相乾的女人離開。”
“請?”白瞳冷笑道:“有你們這麽請的麽!”
西裝男子並沒有理會白瞳,又往前走了幾步。
“你們到底想幹嘛!?”白瞳絲毫不害怕,因為她知道此時只有她才能拖時間。然而這種情況又推翻了白瞳之前的猜測,要是這群人是來劫財或劫色的話隻可能找白瞳,而不是顧梓欣。
“我都說了,和你沒關系,你只需要乖乖讓開就行!”
“別怕。”顧梓欣躲在白瞳身後,雙手用力抓著白瞳的衣服,白瞳連忙安撫,然後面不改色地看著那男人:“不可能!”
“那就對不起了。”西裝男子將插在口袋裡的手拿出來,然後看了眼身後的兩個人說:“動手。”
前方的三名男子離我們越來越近,我和白瞳隻得慢慢往下後退,然而我們卻忽略了後面還有兩個人,不一會兒就聽到了顧梓欣的叫聲。
我回過頭,只見後面的一男子拉著顧梓欣往後拽,顧梓欣連忙拉著白瞳的衣角,白瞳見狀拿起包就朝前方男子的頭砸,可終究是個包,男子抓住白瞳的包,用力一扯便奪了過去,然後重重地扔在地上。
我抬起腳往旁邊那男A的腿關節上踢去,那男子隨著我腳尖優美的弧線跪在了地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我有多用力。
旁邊的男B先是一愣,然後松開被拽著的顧梓欣,轉了轉頭像是在活動筋骨,然後十指合一弄出清脆的活動關節的聲音。這時我又想起了廣田老師之前和我說的話:凡是在打架之前自以為是地做出一些無用的動作的人都不是什麽狠角色。我毫不猶豫地朝他肚子上踹去,他順勢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白瞳慌張地抓起被男A扔在地上的包往男B頭上砸,漸漸地,男B就不動了,白瞳見狀又慌張地扔掉了包,她可能是覺得她把男B給砸死了。
後面的西裝男見狀連忙帶著男C男D跑過來,在我注視著西裝男靠近時,男A突然站起來把我重重向前一推,由於重心不穩的我如同被鋸倒的大樹撞到了白瞳旁邊的路燈上,我匆忙地爬起來,腦子裡如同爆炸般疼痛。白瞳連忙將我扶起,緊張地詢問:“要不要緊。”
我搖了搖頭,抬起頭看著向我走過來的三個人,男A跑到一旁將白瞳砸暈的男B扶起來,拖到一顆樹前讓他靠在上面。西裝男伸手指著我臉說:“喲,不錯嘛,學過吧。”
男C和男D也見機圍了上來,三個人緊緊盯著我。
西裝男的手越來越近,我乘其不備去偷襲他的腹部,然而他的反應還算靈敏,伸手便抓住了我的腳。
“哈,偷襲我?那麽接下來你該怎麽辦呢,隻怪我不打女人。”西裝男有些得意地笑了。
“是麽?”我冷笑道,伸手抓住旁邊的男D將他拉到我旁邊,然後雙手抓住他的肩膀,借此騰起用左腿膝蓋攻向西裝男下顎。
西裝男興許是因為突如其來的打擊松開了我的腳,然後向後倒去。
這就是小看我的下場!
這個完美的動作結束後下蹲,然後向正在驚訝著的男D腳踝處踹去。
男A見情況不妙後直接跑去顧梓欣旁邊,白瞳如同一隻鳥張開雙臂將擋在顧梓欣身後,接著一記清脆的耳光打在了白瞳的臉上,這是從小到大白瞳第一次被打。白瞳一下子愣著了,接著發瘋般地接過顧梓欣遞過來的包砸向男A。
又是一記耳光,白瞳在那個強健的男人面前撕心裂肺地叫著,顧梓欣也連忙伸手打向男A。我連忙站起來準備去幫忙,剛走幾步就發覺頭皮在一陣疼痛,同時西裝男和男D也爬起來走向白瞳。
我用力扯住靠近我頭皮的頭髮,然後轉身以我平身最大的力氣給了男C一巴掌,他的臉上瞬間浮現紅色的印記,我的手也被反作用力震麻。
“曉桐。”顧梓欣被男A和男D拖著向前走,燈光下頭髮凌亂的白瞳扶著路燈站起來,我從未見過她如此的狼狽。我邁開已經開始微微作痛的腳向前追去,下一秒就被後方的男C踢到在地,男C晃悠悠地走到我旁邊,用腳踩著我的臉說:“你就看著就行,別指望能追上他們,一會就會放你們走的。”
呼吸,全打在了地面上,然後揚起了灰塵。
“豈恆。”白瞳高興地大喊,她眼眶中閃爍著的淚水終於劃過臉頰。顧誠源和豈恆騎著單車在燈光下畫出了一個完美的圈,然後擋在了三名男子前面。
白瞳連忙向我跑過來,用力推開正在發呆的男C,然後將我扶起,擦著我臉上的灰說:“沒事了,沒事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和白瞳走向顧梓欣,顧梓欣見機掙脫男A男D的束縛,然後跑到我們旁邊,抱住白瞳大哭:“白瞳,我好怕,我好怕。”
“不用怕,不用怕,沒事了。”白瞳輕輕擦去顧梓欣臉上的淚痕,然後看著顧誠源和豈恆跟西裝男他們扭打在一起。
“我去看看,你們好好在這待著。”我將白瞳腳邊的包撿起遞給白瞳,這起碼也算得上是一件武器。
再一次被男C推到,褲子連同膝蓋被地面擦破,幾滴鮮血從傷口冒出來,滴在地面上卷起灰塵變成了紫黑色。轉過頭髮現並不是男C而是不知什麽時候醒來的男B。
眼前是和男A扭打在一起的顧誠源和與男D和西裝男扭打在一起的豈恆。男B從口袋裡拿出短刀走向壓在男A身上的顧誠源,西裝男看了眼後連忙推開豈恆說:“你幹嘛,別鬧出人命啊。”
男B絲毫沒聽進去,我覺得他被白瞳打暈後還沒反應過來,而顧誠源全然不只危險在慢慢靠近。
“顧誠源,小心。”我大喊著衝上去,西裝男也衝了上去,顧誠源聽到叫聲轉身,卻看到眼前一把刀子握在男B和西裝男手中,他倆爭執著,然後雙雙倒下,刀子離顧誠源越來越近。
我連忙去奪刀子,一道白光劃過,刀子筆直地插在我手掌上然後釘上顧誠源胸口,鮮血紛紛噴出來,染紅了顧誠源的白色襯衫。
我失聲尖叫,手掌如同千萬隻螞蟻在撕咬、向被倒了開水般滾燙,鮮血順著刀口流向手背,沾濕了我的衣袖。
男B如同所有的殺人犯一樣在殺人之後驚慌失措的坐在地上,顧誠源驚訝而又恐懼地看著我,然後連忙扶著快要倒地的我,在閉上眼的那一刻,我閃著淚花的眼睛看到爬起來的西裝男那充滿憂傷和悔恨的眼神,我看到顧誠源那雙留著淚的眼睛。
我聽到白瞳和顧梓欣大喊我的名字。
我聽到了一群人奔跑的聲音。
我聽到汽車遠離的車輪聲。
我聽到了警車從遠方是來的聲音。
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
將時間撥回到五年前。
“曉桐,你有聽說隔壁學校有一個女學生因為受到同班女同學欺負而打架致死的事情嗎?”白瞳停下寫小說的筆,然後看著正在看她寫小說的我問。
我非常不客氣的拿起白瞳寫字桌上的薯片,抓起一大把塞進嘴裡含糊的說:“聽說了,怎麽了?”
白瞳扶著額頭看著我說:“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學點武功什麽嗎?一來可以鍛煉身體,二來可以防身。”
“說的對呢。”我拿起一片薯片遞到白瞳嘴邊,白瞳皺著眉頭咬住薯片。我接著問:“你要學嗎?”
“我們兩個一起學吧。”白瞳起身走到窗台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傳單和一個叫廣田社的胸牌遞給我說:“我已經報名了哦,學費也給了,明天就可以去學了。而且啊,還是日本人開的。”
我接過傳單,滿意地點頭。然而我卻不知道我已經中了白瞳的奸計。
第二天來到傳單上的那個道館,看著滿道館的男生打電話問白瞳:“白瞳,你在哪兒呢,怎麽這裡全是男生啊。”
“咳咳,曉桐啊,我昨天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正在醫院呢,醫生說我不能進行劇烈運動。”
“你怎麽沒摔個半身不遂呢,你怎麽沒摔死呢!”我衝著手機大喊。
“哎呀,不說了,醫生來了,你好好加油。”白瞳得意地笑了笑,然後無情掛斷了電話。
就這樣,我被白瞳騙去學了兩年的空手道,空手道的日本老師很喜歡我(很可能我是全館唯一一個女生的緣故),他一直把我當成那個有錢的白瞳,在他的悉心照顧下,我打敗了道館裡的所有男生。老師非常滿意,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每年暑假期間都可以去免費學習,而且這個驚喜最後被定為每年暑假都必須要去。
陽光從窗外探起來照在我的臉上,她溫柔地撫平我額頭上的傷痕,她溫暖的鑽進我剛做的噩夢之中。
我靜靜地躺在床上,旁邊圍滿了人,凌亂的頭髮也不知被誰梳得整整齊齊,我就在這些人的熱情相擁下睜開了眼睛。
剛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顧梓欣,他見我睜開眼睛連忙抱住我的頭大哭:“曉桐,你醒了,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呢。”
“說什麽傻話呢!”我小聲的回答,被紗布纏滿的左手依舊微微做痛,就像被人灑了辣椒水一樣。
右手的靜脈上插著針管,點滴如同一滴滴淚水與我的血液結合在一起,雖然有陽光照耀,但它卻是如此的冰涼。我看著捧著我左手的墨白羽,我並不知道他維持這個動作有多長時間了。
“好了,已經沒事了。”我說。
大約十二個小時前,當豈恆和顧誠源收到白瞳發的信息時宿舍樓大門已經被關了,所以他們翻牆越過了宿舍樓前的圍牆。墨白羽當晚開著顧誠源的車回家了,然後豈恆和顧誠源騎著墨白羽和姒小洋的單車往我這邊趕。當墨白羽和開車回校接姒小洋過來時一切都結束了。
墨白羽捧著我的手問:“是不是還很疼?醫生為你縫了好多針呢。”
“不是很疼,沒事兒,你放心吧。”
“對不起,要是我昨天晚上沒有回去的話……”墨白羽有些自責。
“沒事兒,這根本就不怪你。”
墨白羽看著我,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我又抬起頭問顧誠源:“顧誠源,你有沒有事啊?”
“沒事,刀子就擦傷了點皮,倒是你……”顧誠源走到我旁邊,將緊攥著的金色的十字架放在我眼前的白色被子上。
我問:“這是?”
顧誠源笑著說:“就是個戰利品,應該是昨天晚上那幾個男的打架時弄掉的吧不過現在歸你了。那個鏈是我早上去店裡新配的,這可是真金的哦。”
墨白羽拿起十字架,然後戴在我的脖子上。我衝著他笑了笑,然後問:“對了,我昨天有聽到警車的聲音,那五個男的有沒有被抓住。”
“沒有抓住,讓一輛黑色的汽車接走了。”白瞳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憤憤地說:“我已經去警局錄了口供,可到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
我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昨天晚上的確有聽到汽車遠離的聲音。白瞳環顧四周然後說:“好了,曉桐已經醒了,已經沒事兒了,你們都回去吧,都累了一晚上了,該吃的吃,該睡覺的睡覺,曉桐由我來照顧就行。”
“是啊,都回去吧。”我看著墨白羽說:“你也回去吧,我有白瞳就行了,你別自責了。”
墨白羽衝我點了點頭。
白瞳將所有人都遣走之後,打開旁邊桌子上的保溫桶,從裡面拿出米粥坐在我旁邊喂我。
“昨天你真是把我嚇死了,你知道嗎?那把刀直直的插在了那個手掌上。”白瞳到現在還有些害怕,給我喂粥的手微微顫抖。
我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被紗布層層包裹著的手。除了手掌微微作痛外手臂沒有一點知覺,完全麻木著。“白瞳,你有告訴我媽麽?”
“之前打電話都一直沒人接。也就剛剛在你醒之前才打個電話,她現在應該在來的路上。”
“那你沒有告訴文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