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愛與被愛,白瞳有著獨特的見解,她曾經這麽跟我說:“世界無處不充滿著愛,你只要用心去感受,每個人都是有愛的。別對愛做過分要求,一個回頭、一聲問候,都需要你自己用心去參透。當你對某個人的感受發生巨大變化時,不是你討厭他了就是你愛上他了。不要過分壓抑內心的感受,因為那是孤獨的、可怕的,試著去接受它,有可能它是順著你的心的呢!”
白瞳用行動證明了她愛與被愛的方法。
大一上半年時,追白瞳的人排成了百米長隊,全校都知道法律系有個集齊美貌和才華於一身的名作家。
她每天都能收到好幾封情書,在聖誕節那天到來時,我再也忍不住了,於是就問:“白瞳,那些人都追你大半年了,你就算不喜歡也回個信啊,害得我每天都像個郵遞員似的。那麽多帥哥,你一個都沒看上麽?”
白瞳並沒有理我,她打開手機向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了條信息:“我喜歡耐克。”
當時我並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單純地以為白瞳是想要對方給自己送耐克的衣服或鞋子,直到她和某個人牽手。
在我的影響中,豈恆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很低,也沒有看到他送白瞳什麽禮物,在我疑惑不解時,白瞳告訴我說:“愛並不是兩句話,幾朵花就能代替的,愛是發自內心的。愛不是物質的給予,看似他們都喜歡我的樣子,他們爭著送我禮物。但在我看來,他們只是把愛當成一場遊戲,他們只是在爭奪遊戲的勝利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而我要的愛,僅僅是能有一個人陪我看電影,在下雨時為我撐傘,在冬天給我一杯熱可可……”
我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周圍飄蕩著的是城市特有的氣息,我們的青春在這巨大的城市中慢慢老去。
我們每天幻想著追逐夢想,但往往還沒出發就開始慢慢走向衰亡,重複的生活一直在我們身邊轉悠著不停,究竟是青春的足跡被抹去還是導演生活的我們沒新意?
我們所擁有的只是時間,我們用廉價的時間購買了廉價的生活。
文凱走了以後,這偌大的房子裡就又剩下我和老媽兩個人了。
文凱走的那天,我裝出不在乎的樣子送他去了機場,看著他嬉皮笑臉地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淚水堅強地抓住了眼眶。回去後卻一天沒有吃東西。
分別,只是為了下一次相聚;相聚,也是為了下一次離去。
我站在陽台上欣賞這車水馬龍的世界,內心不禁讚歎了一句真他媽漂亮。
突然好想成為一名畫家,揮動畫筆記錄這美麗的風景,然後將顧梓欣從這個世界抹去。自從上次從我男朋友家回來以後,我就沒怎麽理那個智障了。
我從房間裡拿出手機,對著自己和身後的城市拍了幾張照片,一瞬間覺得這個世界真心不屬於我,我真的是太漂亮了!
我壓製不住內心的激動,毫不吝嗇的將自拍照發到了朋友圈,謙虛的配上一段文字:大早上來糟蹋風景了。不一會兒,我就看到了顧梓欣惡心的評論:如果是我倆一起,那就不會了。
我連忙刪除了那條評論,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豈不是玷汙了全國人民的眼睛!
“姐,你在幹嘛呢。”沒錯,正是文凱在給我打電話。
“沒幹嘛啊,耍呢。”他一定是想我了,一定是。
“得了吧,你都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吧。”文凱氣呼呼的對著手機大叫,手機究竟是哪裡得罪他了。
我翻動手機的日歷,可愛的阿拉伯數字顯示九月二十一號。
我,和文凱的生日。
二十歲了,我居然二十歲了。
微信裡靜靜躺著白瞳在九點二十一(多大的人了,還玩這個)的時候發來祝賀:生日快樂,恭喜你又老了一歲,在人生的旅途中又少了一年的光陰呢,我們一會就來算算你剩下光陰!
生日,要是文凱也在就好了。
“桐桐,你快過來!”根據我的推斷,這種不同尋常的叫喊聲隻可能是我老媽發出來的,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我急匆匆跑到樓下,老媽指著一團灰色的東西問:“這兔子是誰送來的,還有個蛋糕。”
說實話,在老媽還沒說話的前一秒我都還以為這是她買的。
“你哪兒弄來的嘛,總不可能是它自己鑽進籠子裡然後被大風吹來的吧。”
“門口,剛剛去倒垃圾發現放在門口的。”老媽的腳邊,放著一隻被戳了很洞的紙箱。
我接過老媽手中提著的籠子,裡面是是一隻灰色的兔子,它睜大眼睛,聳著鼻子看著我,看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正當我準備給兔子拍照時,發現了墨白羽早晨六點鍾發來的QQ信息:生日快樂啊,今天有事要回老家一趟,所以就不能來陪你過生日了,回頭一定補過。
原來是墨白羽送的,頓時,我的從臉紅到了耳根,於是我很懂事的回了句:“沒事,你忙你的,不要緊。”
“喲喲喲,天才亮多久哦,你這臉就這麽紅啊,是看什麽不良的東西了。”想不到我生日這一天來的第一個人會是顧梓欣,她花枝招展地向我走過來,隨手奉上她精心為我準備的禮物——一個充電小風扇(準確來說是一件武器)。
我接過武器,順便試了一下風力,結果證明這風級並不能將顧梓欣吹出門外。
“我不知道你缺什麽,所以想到了這件實惠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顧梓欣一面說著,一面給自己倒了一杯橙汁。
“喜歡,喜歡。”沒錯,我看上去就是缺那種小風扇的人!
“啊,顧梓欣來了啊。”老媽從廚房出來,看著顧梓欣問好。
“嗯嗯,阿姨。”
“桐桐,你去超市買點菜吧,多買點他們愛吃的。”老媽拿著鍋鏟指著我,我莫名恐懼站起來,狠狠盯著那個武器。
“我也去我也去。”顧梓欣一口喝幹了橙汁(準確來說,是吞!我都有點懷疑她是不是人類,轉基因人類也說不定。)然後匆忙跑到我旁邊。
我拿著錢包後就和死皮賴臉的顧梓欣來到我家附近的小型超市,這超市門口掛著一隻鸚鵡,當你進門時它會說“恭喜發財”。當你離開時它會說“下次再來”。
很顯然,今天顧梓欣和這隻鳥杠上了。
我領著顧梓欣走進超市,鸚鵡很有禮貌的說了句“恭喜發財。”
顧梓欣可能是第一次聽見鸚鵡講話,然後很興奮地問我:“哇,曉桐,這鳥還會講話啊。”
“對啊,你離開時它還會說‘下次再來’呢。”
“真的啊。”顧梓欣似乎找到了童年的感覺,她使出渾身解數挑逗那隻鸚鵡。她一會進門一會又出去,弄得鸚鵡搖頭晃腦地喊“恭喜發財”或“下次再來”。
這麽有趣的事怎麽少得了觀眾的圍觀呢?在他們眼裡,純粹是一隻鸚鵡在逗一個智障少女的精彩劇情。當鸚鵡喊“恭喜發財”時就會有一個智障少女走進超市,接著鸚鵡喊“下次再來”那個智障少女就匆忙從超市裡滾蛋。
這可比話劇有趣多了,要是再來點爆米花就更好了。
興許是鸚鵡玩累了,當顧梓欣第n次走出超市時,那隻鸚鵡大罵:“你這個笨蛋,下次不要來了。”
我“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在心裡為鸚鵡豎起了大拇指。
“你這隻臭鳥,居然還罵我!”顧梓欣氣呼呼地跑到我身邊告狀:“曉桐,你看它啊,它罵我!”
活該,要是是我家的,我天天教它罵你。
周圍購物的人紛紛放下手中的物品,看著如同一個智障少女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親生母親的年度情感大戲。我連忙甩開顧梓欣然後向周圍人解釋“我,我不認識這個人,她腦子可能有病,所以大家還是離她遠一點,小心被傳染。”我一邊說著,一邊生動地指著自己的頭,然後匆匆鑽進超市。
“白瞳的薯片,蘭詩琪的豆乾,豈恆的泡芙,我和文凱的巧克力,顧誠源的肉松餅。”我一邊念叨,一邊將對應的物品放進購物車裡。
“顧梓欣,你要吃什麽?”我從來都不關心她愛吃什麽!我回過頭卻並沒有發現顧梓欣,又不知道她跑到哪裡去了,於是我將櫃台上的東西胡亂地扔進購物車裡。
對於顧梓欣這種生物,只要是吃的她都不會拒絕品嘗。
“曉桐,曉桐,快來幫我,我推不動了。”
我回過頭便看到了她那誇張的購物車,隨便看了一下,發現這娃的智商絕對是停留在十歲的,“你開什麽玩笑,這麽大的人了,還對星球杯和拇指餅感興趣?還有啊,你的這一堆...能吃完麽。”
“能能能。”顧梓欣左顧右盼地尋找著新獵物,不屑地回答我。
買完東西後推著食品走向收銀台,收銀員“刷刷刷”幾下就掃描成功(毫不誇張地說,那手就像是收割機一樣)。
“一共是二百五十元。”收銀員保持著那種商業的微笑看著我,我一聽價錢就愣了,收銀員以為我沒聽清,然後又重複道:“二百五。”
這絕對是罵顧梓欣的。
我連忙將掃描好的食品又放進了購物車裡,推著車子又進入超市內部。
十分鍾後,我和顧梓欣又來到收銀台前,收割機以不輸從前的速度重新掃描,然後微笑著說:“小姐,你好,這次是兩個二百五。”
感情顧梓欣今天和二百五這麽有緣啊,“呸,什麽二百五,我還要袋子,要四個,一共多少?”
“本超市的方便袋免費。”
我連忙從旁邊拿起兩個棒棒糖,“啪”的放在櫃台上,然後拿出錢包付錢。
收銀員像死了親爹一樣地看著我,隨手拿起方便袋遞給我。
顧梓欣貌似還沒回過神來,一邊幫忙將東西放進袋子裡一邊又問:“怎麽了怎麽了?”
我匆忙地將東西塞進袋子裡,然後氣呼呼地離開超市,出門那隻鸚鵡並沒有對我說“下次再來。”我連忙瞪了那鸚鵡一眼,它像收到了驚嚇一樣動了動翅膀。
服務態度太差,下次不來了!
回到家時,白瞳他們已經到了,她抬起頭狐媚地看了看我後說:“哎呀,曉桐,你真是太客氣了,回自己家還帶這麽多禮物啊,太把自己當外人了。豈恆,快去幫幫忙。”
豈恆連忙朝我走過來,接過我手中的食品笑了笑說:“真是辛苦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癱坐在沙發上,只見豈恆又忙著幫顧梓欣提東西。
“那個,顧誠源呢,怎麽沒看到他。”我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他。
“他啊,他今天有事來不了了,我來不就行了。”白瞳左手在懷裡來回擺動,定眼一看,原來是抱著墨白羽送我的兔子,可憐的兔子,小小年紀就要受到如此的摧殘。
“你溫柔點,可別把墨白羽送我的兔子給弄傷了。”我為自己倒了果汁,一飲而盡。
白瞳愣了愣,然後疑惑地問:“你是說,這是墨白羽送我的。”
“對啊,除了他還有誰。”白瞳以為我閑著沒事買了隻兔子回來玩兒。“顧梓欣,剛買的有巧克力,你還拿文凱買的,你以為這是你家啊。”
“我一直都把這當成自己家啊,而且每次來阿姨不都說‘都別客氣,跟自己家一樣。’”
白瞳將兔子放回籠子,然後拿起面前的果汁放在嘴邊。
豈恆把蔬菜挑出來弄進廚房後挨著白瞳坐下。
蘭詩琪把玩著手機,時不時笑笑,仿佛活在另一個世界。
顧梓欣在吃完巧克力後又拆了一包薯片,然後拿著在白瞳面前臭顯擺,遭到白眼攻擊後又匆忙地拿出豆乾來吃。
“那個,顧梓欣,你和似小洋現在怎麽樣了,有什麽進展沒。”我將剛買的零食放在茶幾上,然後拿出一袋豆乾。
“沒怎麽樣啊,也就那樣吧,上次從你男朋友家回去後我感覺我和他之前的距離又近了一步。”顧梓欣顯然很滿足現狀。什麽都是天邊的浮雲,都與她無關。
四天前。
最近顧梓欣看宮廷的小說太入迷了,在夜深人靜時偷偷哭泣,好幾次大喊:“姒小洋臣妾要愛你一輩子”把我和白瞳吵醒,我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白瞳為了睡眠質量就對顧梓欣進行打壓,偷偷將顧梓欣的小說封面撕下來,然後為恐怖小說換上宮廷小說封面。天真的以為可以安心的睡個好覺了,可沒想到新的災難到來了。
“白瞳,白瞳,你快看啊,那個牆角怎麽會有兩個小孩,一個穿綠衣服,一個穿紅衣服,坐在紙馬上玩呢。”
“好嚇人,我都不敢去上廁所了,我剛在衛生間的鏡子裡看到窗戶上有一隻手,還在上面劃來劃去的,我轉過頭後又沒看到什麽,接著,我突然感覺後背涼涼的,回過頭愕然發現有個臉色慘白的女人,正當我準備尖叫時她又不見了。你們說,是不是鬼啊。”
“白瞳,白瞳,我剛剛穿拖鞋時床底下突然伸出來一隻手,那隻手還摸了我的腳……”
就這樣,我和白瞳在顧梓欣的凌晨小故事下成功進化為國寶,白瞳不禁感歎道:“她就是上天派來禍害蒼生的!”
我聽後連忙對白瞳的話進行了修改:“不不不,她是她媽生下來禍害我們的。”
“怎麽了,一大清早的,你倆這是被誰給打了”豈恆將早點放在桌子上,然後驚奇的看著我和白瞳。
“別提了,我已經有兩三天沒睡個安穩覺了。”我拿起餐桌上的豆漿,迷糊的將吸管放在嘴邊,我實在是害怕我要是不多吃點東西的話會死的更早。
“我和曉桐都在這坐十多分鍾了,你要是不來的話我和曉桐估計就在這與世長辭了,剛剛還有個女人問我們為什麽莫名其妙佔個位置。”白瞳伸手抓起一隻包子往嘴裡塞。
“可怕可怕。”豈恆喝了口小米粥,然後抬頭饒有興趣地看著白瞳的黑眼圈問:“那麽,你為什麽不睡覺呢。最近是有什麽新的神劇?”
白瞳看了豈恆一眼,然後看向我,我有氣無力的仿佛剛剛出了車禍:“還不是因為顧梓欣,她……”
“嘿,你們在聊什麽?我仿佛有聽到我的名字哦。”
提到顧梓欣,豈恆立馬就明白了什麽,在他眼裡,白瞳就算白了根頭髮都有可能是顧梓欣的謀殺。
“買好了早點為什麽不吃啊,還在等我麽?你們真好。”顧梓欣不慌不忙的從包包裡拿出一根繡花針(真心不知道是從哪弄來的),插在一隻包子上又拔出來,看著針尖愣了愣,然後突然大喊:“這包子有毒!是誰要謀害本宮。”她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投向我和白瞳。
果然,我們已經陷入一場謀殺案之中,而案件的主角成為食堂的焦點。
“那隻包子是豆沙餡的,你是吃錯了什麽藥,你有什麽值得我們去謀害的。”豈恆將剝好的茶葉蛋遞給白瞳,然後溫柔地看著白瞳說:“我看你們兩個還是請天假吧,好好的在家睡天覺,不然我真害怕你們走著走著就真的走了。”
“我舉雙手雙腳讚成。”我高興大喊,然後又在周圍人奇怪的眼神中撲滅了火焰。我用胳膊碰了碰白瞳,示意讓她也讚成我的觀點。
“好啊,好啊。”顧梓欣笑得像朵大王花。
“不好。”我和白瞳異口同聲地說。
“為什麽。”顧梓欣用她那雙天真無邪的小眼神可憐兮兮的看著我們問。
“因為……”我話才剛開口,正想著拿什麽忽悠顧梓欣時豈恆就搶著說:“因為你不能缺課啊,你想啊,你那麽優秀是不是,要給所有人一個好的印象對不對,怎麽能留下缺課這樣的汙點!你這個好學生要是沒去上課別人會怎麽想,姒小洋會怎麽想。今天學會了逃課,明天就有可能會殺人放火,你想一輩子在牢裡呆著麽!”
我一下子被豈恆整蒙圈了,但顧梓欣卻一個勁的搖頭,我覺得她壓根沒聽懂豈恆的話,只聽到姒小洋而已。
把顧梓欣騙去上課後,我就和白瞳開始了為期一天的假期。
一回到房間,我就和白瞳躺在各自的床上,幾天沒這麽享受了,我都不知道我前幾天是怎麽活過來的。
仿佛夢一般。
沒有顧梓欣的房間,真的很安靜,安靜的如同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人,一個人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空空的,耳朵裡嗡嗡作響。
我常常會想:為什麽這個世界會有我,為什麽我不出生在過去或者未來,究竟是什麽選擇了我,選擇了我的人生和生活。或者家庭、處境、地位、價值。
每天都不清楚自己該幹什麽,為什麽活著。是為了那遙不可及的夢想還是為了一直在關注我的人而活?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太清楚的目標進發,沒心沒肺的過著眼前的生活,每天匆忙的行走在這個世界,慢慢地消耗自己的光陰,偶爾停下來看看眼前的風景,在回憶中尋找著自己。
慢慢地追尋,漸漸的發現,這一路不只是自己。
午後的陽光在窗外泛黃,他們使勁地尋找窗簾上的縫隙往裡鑽。
感覺從出生開始就沒睡過如此安穩的覺,我才發現原來能睡個安穩覺是這麽幸福的事。
我從冰箱裡拿出餅乾和牛奶,趁著白瞳不在偷偷將她的美容粉拿出來為自己衝了一杯,以前她每次喝的時候都做出很享受的樣子,仿佛她把別人的美貌都輾成了粉,然後將它們變成自己的養分。
一杯綠色粘稠的液體像變魔術一樣出現在我面前的杯子裡。
這是一杯神奇的藥水,喝了它就立刻擁有公主的面貌,雖然我長得和公主沒什麽兩樣。
我翹起蘭花指,優雅地端起杯子,對著杯子裡的倒影說:“我要學會享受生活。”
在喝它之前,我要用心去祈禱,用心去感受它的魅力,它的芳香,我要達到白瞳那種忘乎所以的境界!
一系列對它尊敬過後,我端起杯子靠近鼻尖,猛吸一鼻子它的氣息,一瞬間,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端著杯子不知所措,心想白瞳為什麽會喝這種難聞的東西!我不知道是該把它倒掉還是喝掉。在斟酌了一分鍾後,我還是鼓起勇氣決定喝了它,白瞳都能喝我為什麽不能,我可不能輸給她。
我扭著鼻子,將它倒進嘴裡,剛進嘴裡我就後悔了,我緊緊捂著嘴才使自己沒吐出來。怎麽說呢,這味道估計和老鼠屎放進爛泥裡泡上三天三夜後拿出來油炸再澆上老鼠尿的味道差不多。
白瞳竟然將喝它當成是一種享受,可見她的道行有多高了。
“曉桐,曉桐。你醒了啊。”
我一聽見白瞳的聲音就慌了,連忙抽出餐巾紙將杯子暫時擦乾淨,然後從容地將紙巾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