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鋒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從餐館的後門衝了出去,然後訊速的逃離了步行街。打了個出租車直奔鑫源洗浴中心。
拜托了何方舟調查一下王源到底在三江龍手下是個什麽樣的身份角色,日後也好應對一下。
終於熬到了下午四點多,莊鋒又坐著車去了熊黛琳上班的地方。
這個時間點,也是莊鋒掐好了的要走的時候。因為,熊黛琳就要下班了。
莊鋒不知道她今天上不上班,是不是會等到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單位。
總之,莊鋒是過去了。
可沒想到的是。
沒想到的是,讓莊鋒撞見了蛋碎的一幕。
來到熊黛琳她們單位大門口,莊鋒就蹲在報刊亭旁邊那裡,戴上衣服帽子等。
這個點是下班的點,馬路上車來車往,馬路邊人來人往,都在趕著回家。
天漸漸暗下來,冬天天色暗的很早。
莊鋒就是一隻瞎貓,想要碰到死耗子。
莊鋒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這裡上班,而且更不知道今天她來不來上班。
可是莊鋒實在是不敢直接給她打電話,萬一像上次一樣……唉,她媽媽要打她,難道還能每天守在她身旁不成。
莊鋒蹲在路邊,腳都麻了,手也麻了。抽了幾根煙,還沒見到她出來。
他覺得自己是個傻子,打算等到六點十分就不等了。
在六點五分的時候,一個他熟悉的嬌小身影和裝扮從單位大門出現了。
正是熊黛琳。
真的是瞎貓等到了耗子,莊鋒喜洋洋的穿過馬路,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本來之前想好的只是偷偷看看她,不過去的,省得她麻煩。可到了這時候,他滿心的期待化成了見面的激動,徑直就衝過去。
在莊鋒過到馬路中央的時候,一輛一直停在路邊的白色寶馬車下來一個高大眼熟的男的,過去幫熊黛琳拿了包,開了車門。
曉東哥!
莊鋒愣了,站在那裡傻了。
一部過來將要掉頭的小貨車司機看著莊鋒站在路中央,按了好幾下喇叭,然後他伸出頭罵:“想死滾去別的地方死!”
莊鋒傻傻的走過去,那個曉東哥,已經把熊黛琳接上車,開車走了。
他走到了車子剛才停著的地方,看著車子的後尾燈,心裡一片不知道什麽滋味。
他們兩好上了……
看熊黛琳的樣子,傷也好了,也不瘸了。而看那個家夥迎上去拎包開車門那個樣,仿佛不是第一次了。
莊鋒的自尊心倍受打擊,他以為熊黛琳是很難被搶走的。
可就算熊黛琳再如何堅持,也拗不過家人和閨蜜們的勸阻。
莊鋒的心比天氣還冷,盡管他覺得熊黛琳未必已經喜歡上了曉東哥,但是看他們這樣子,覺得他是該到了徹底斷了的時候了。
一直想要斷卻無法斷,可到了這個時候,讓他以這種方式斷了,他卻又不甘心。莊鋒不甘心就這麽沒了熊黛琳。
可是他確實無可奈何。
好難過,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你說過,這輩子你都不會離開我,離開我……
太多太多話語,讓人迷惑,最後熊黛琳還是離開了他。
莊鋒蹲在他們車子停著的地方又連續抽了一會兒煙,他蹬了蹬腿,已經蹲麻了,好不容易站了起來。
坐在公交車上,看著夜晚都市廣告牌上斑駁多彩或藍或綠或黃或紫的色彩,
心裡頭湧起一股股心酸,窮人是沒有未來的。 車上還放了一首讓我蛋碎的歌:我是不是該安靜的走開,還是該永遠留下來。
莊鋒告訴自己,男子漢大丈夫,不應該如此的兒女情長,可叫他如何不心痛……
今天,莊鋒失戀了,失去了熊黛琳。以前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等到現在徹底的失去了,真的是腸子都悔青了。
回到家之後,他癱倒在沙發上,兩眼望著天花板,呆呆的發愣。
此時的他心裡腸子都悔青了,但是這個世界上什麽藥都有賣,就是沒有賣後悔藥。莊鋒在反思,反思自己最近這段時間是不是太過於順風順水,有點膨脹了。
他開了手機,看著一些垃圾短信進來。
再也沒有了熊黛琳的信息。
拋開了熊黛琳,現在錢有了,地盤也擴大了。新華庭娛樂會所的工作也很輕松,還有小費拿,並且裡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會勾引男人。天天在她們之中穿梭,莊鋒不知不覺就忘記了自己本來就是一個窮屌絲。
如果生活就一直這樣下去,也挺好的。
眼下還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那便是王源。
“怎麽辦?張依依應該不會把自己的情況告訴王源吧?”莊鋒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王源並不認識他,如果想找他的麻煩也沒地方找。但是如果張依依把他在夢幻娛樂會所上班的事情告訴王源的話,那可就慘了。
“應該不會吧,畢竟自己今天是因為幫她才得罪的王源?”莊鋒在心裡暗暗想道。
不過俗話說的好,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張依依既然在新華庭娛樂會所當女公關,豈會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
患得患失的他,在煎熬之中掙扎。
這天,莊鋒輪休,晚上不用去上班。早上胡亂吃了一點東西,七點多鍾的時候便出發去雜志社工作了。
來到雜志社,莊鋒就聽到了一個震撼的消息。聽說省電視台的人在年後將要過來對青年詩人詩歌大賽的獲獎冠軍進行采訪,還有可能把詩歌給改編成公益廣告之類的。
尚麗芝跟莊鋒閑聊,似乎對於杜玉婷能夠取得冠軍還是一臉的困惑不解,她記得當時確實把杜玉婷的稿子扔進了垃圾桶裡。對此,莊鋒只是笑了笑。
又過了兩天,下午七點鍾,莊鋒準時出現在新華庭娛樂會所。
在休息室裡,莊鋒看到了張依依,本來想跟她聊聊,但是發現她在有意躲著自己,跟她說話也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有點刻意跟他保持距離的意思。
“我擦,這是幾個意思?”莊鋒的表情一愣,瞪大了眼睛盯著她,同時在心裡暗暗猜測道。
接下來的整個晚上,莊鋒都有一種提心吊膽的感覺。根據張依依剛才的表現,莊鋒猜測八成是張依依把他在新華庭娛樂會所當服務員的事情告訴了王源。
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莊鋒提前跟牛耿打了個電話,讓牛耿帶人來保護他。
凌晨一點半下班之後,莊鋒緊張的從新華庭娛樂會所的後門走出來。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發現路上除了會所剛剛下班的人之外,並沒有其他人。
“難道自己想多了?”莊鋒眨了一下眼睛,隨後小心翼翼的朝著遠在百米之外的巷子走去,準備吃點夜宵。
平時莊鋒並沒有覺得走夜路有什麽危險,但是今天卻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總感覺背後有人跟著他。但是每一次轉頭,都發現是他自己在嚇唬自己,根本連個鬼影都沒有。
離巷子出口大約還有三十米的距離,莊鋒開始奔跑起來。不過下一秒,莊鋒發現巷子前亮起了燈光,是汽車的大燈。
於是莊鋒條件反射般的轉頭看去,大燈的燈光十分刺眼,一瞬間,他失去了視覺,什麽都看不清。
吱呀!
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在耳邊響起,接著莊鋒感覺肚子上挨了一拳,隨後胳膊被兩人架著給拽進了巷子深處。
稍傾,莊鋒適應了周圍的環境,發現是兩名小青年將自己夾在中間,旁邊站著抽煙的王源,王源身後還有一個目光凶狠的光頭漢子。
“前天是你多管閑事吧?”王源扭頭看了莊鋒一眼,問道。
“王源,我,我可是曹胖子的人,你想幹什麽?”莊鋒結結巴巴的說道,說話的時候身體還在不停的顫抖。
“我呸,你算個屁黃胖子的人,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他媽就是新華庭娛樂會所最底層的一個小服務員,連鴨子都不如,還敢在老子面前裝逼。”
啪!
王源扭頭就給了莊鋒一個耳光,同時嘴裡大罵。
“給我打!”王源對自己身邊的兩名小青年下達了命令。
砰砰砰……
兩人青年一隻手架著莊鋒的胳膊,另一隻手開始往莊鋒肚子上打。幾拳下去,莊鋒就被打得慘叫了起來。
這個時候,莊鋒隱約的聽到有很多的腳步聲傳來了。是牛耿帶著人衝過來了。
周遭漆黑一片看不到人影,王源以為是警察或者劫匪來了,怕吃虧,趕緊帶人開車跑了。
“孫子,以後他媽離張依依遠點!”臨走前,王源一隻手揪著莊鋒的頭髮,另一隻手扇著他的臉的威脅的說道。
“鋒哥你沒事吧?”牛耿攙扶起莊鋒,心裡頭還有些自責。這個地方太偏僻了,要不是莊鋒剛才痛叫了幾聲,他們還在迷路中。
“沒事,先扶我回去吧。”莊鋒站起來,吐了一口血沫子。剛剛要是牛耿他們來晚了的話,恐怕他還真的會被王源給打死了。
牛耿直接帶著莊鋒去了鑫源洗浴中心。
何方舟那邊也有了消息,王源壓根算不上是三江龍的人,只不過跟蹤三江龍手下的一個馬前卒認識罷了, 純粹是狐假虎威。
得知了王源這個角色的身份後,莊鋒狠狠地咬了咬牙,既然知道王源不是三江龍的人,那麽日後一定要報復回來。
第二天晚上時候,莊鋒去了一趟新華庭娛樂會所,心裡想著自己應該也算曹胖子的人吧,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成這樣,難道他們會不管?
可惜莊鋒想錯了,當告訴菲姐昨晚的事情之後,她只是說如果傷嚴重的話,就回去好好休息,養好傷之後再來上班,工資照發。其他多余的話,她一句都沒有說,連莊鋒為什麽被打傷?她更沒有問。
莊鋒點了點頭,感謝菲姐的關懷。他依舊要堅守崗位,在轉身離開的一刹那,莊鋒感覺到一陣心寒,他的死活根本就跟別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不過好在莊鋒也沒有受多大的傷,只是心裡頭很不爽。這一切都怪張依依,至於王源,莊鋒已經派牛耿去打探了,一定要報復回來。
下班了,走出新華庭娛樂會所之後,莊鋒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張依依。
張依依穿著一條超短裙扭動著屁股在前邊走著,隨後坐進了不遠處的一輛豐田轎車。
借著燈光,莊鋒看清楚了開車的人竟然是王源,心裡一下子湧出一股怒火。
莊鋒為什麽被王源毆打羞辱?還不是那天閑得蛋痛逞英雄管了張依依的事。現在可好,張依依跟王源好上了,莊鋒卻成了一個傻逼。
媽蛋,果然婊/子無情,上一次若不是張依依告訴王源,說莊鋒在新華庭娛樂會所上班的事情,下卞市上千萬的人口,王源怎麽可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