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鋒看著孫導拉著殷桃的那隻手,他默默的對自己說,這是孫導故意氣梁潔副主編的,是他故意的,是他找殷桃演的一場戲,這都不是真的……不是……
可莊鋒心中也知道,這不過都是他的期望罷了……
孫導看殷桃那赤裸裸的眼神,根本就沒有掩飾過……
莊鋒多想看見殷桃甩脫了孫導的手,再狠狠的給他一個巴掌。
殷桃突然動了動,她回頭看了莊鋒一眼,露出了一絲淺笑。
莊鋒的心突然顫了一下,生出了一絲希望。
殷桃那眼睛在他的身上掠過,隨後任由孫導握住了自己的手,還向孫導的方向靠了靠。
莊鋒心中瞬間一沉……
孫導他們說什麽,莊鋒已經聽不見了,他整個人渾渾噩噩,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忽然,他聽到殷桃的聲音說:“我先去趟廁所。”
隨後,她走過莊鋒的身邊,那眼睛還在他身上輕輕的瞥了一下!
莊鋒也不知怎麽想的,抬腳就跟了出去……
殷桃穿著很有風范,一看就是個職場佳人。
她不緊不慢的在莊鋒身前走著,那背影熟悉又陌生。
莊鋒跟在她後面,亦步亦趨的跟隨著。
在他的眼中,殷桃仿佛又變成了當年的模樣。她穿著的衣服也變成了那套熟悉的校服,那雪白的帆布鞋在地上踢踏踢踏,卷起的褲腿處是他看了就會臉紅的纖細足踝。
莊鋒的心仿佛墮入了萬載冰川,一片徹骨的冰寒。
他知道自己在憤怒,他憤怒的不是殷桃選擇了這樣一個男人,而是因為那男人根本就沒把她當回事!
看孫導那態度,就仿佛殷桃是一件貨物一樣!
他根本就不珍惜!他對殷桃就是徹頭徹尾的欲望,根本不夾雜任何其他的情感!
即使是這樣,殷桃都選擇了這樣的一個人?
到底是為什麽?
難道這個狗娘養的社會就這麽厲害,真的會將人改變的完全面目全非,一點原來的模樣都找不到了?
莊鋒的腳步分外的沉重,每走一步,心中都是一陣鑽心刺骨的疼。
殷桃走到了衛生間門口,轉身走了進去。
不知道怎麽想的,隻感覺自己頭腦一熱,莊鋒直接跟了進去。
在進去之後,他一把關上了門,然後將門狠狠的鎖死!
隨後,莊鋒轉頭盯著殷桃,從鏡子裡面,他可以看到自己的眼睛一片血紅,仿佛是一隻掙扎著的野獸!
殷桃依然是那般淺笑著看他,還微微側了側頭。
“為什麽……”莊鋒咬著牙,沉聲問。
“怎麽了?”殷桃歪著頭,微笑著問。
“你……為什麽會選擇那樣一個人?”莊鋒聲音低沉的問:“你難道不知道……他是在玩弄你麽?”
“呵呵。”殷桃笑了起來,她的笑容變得有一點俏皮,就像他們當年一起吃薯條時,她忽然在莊鋒臉上摸上了番茄醬,然後跑開了的樣子。
“那又怎麽樣呢?”殷桃笑著問:“就算他在玩弄我,那又怎麽樣呢?”
“你怎麽可以這樣!”莊鋒忽然大聲喊了起來,帶著滿腔的憤懣,滿腔的不可置信,大聲的喊:“你怎麽可以這樣!”
殷桃那笑容一點點的收起,她眼神也慢慢開始發生了變化,她的眼神越來越冷,她收起了剛才那種親切與溫暖,變得冷若冰霜!
“那你要我怎麽樣?要我選你麽?”殷桃的嘴角翹起,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你忘了我們當初分手的時候,你說過什麽了?”
她這句話將莊鋒瞬間拉回了那個深夜,拉回了那個埋藏在我心底深處,他一直在回避著的夜晚。那個
每次他一回想起來,就疼的撕心裂肺的時刻。
當時他們談戀愛的事情被老師發現了,那會兒正在高考的前夕,莊鋒跟她都屬於學習不錯的學生,老師不想耽誤他們兩個的學習,所以告訴了他們雙方的家長。
莊鋒的家長肯定不會管他,巴不得他早點領個女朋友回去,還讓他把姑娘帶回去看看。
可是殷桃的父母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殷桃的家庭屬於特別封建的那種,她的父母狠狠的教訓了她一頓,把她關在家裡面好幾天不讓她出門。
她父母還找到了莊鋒,說了一大堆很難聽的話。其中還包括他家裡那麽窮,別總耽誤她們家姑娘啊什麽的
她們不停的在強調,這個社會靠自己是不可能成功的,她家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怎麽也是中上等,就莊鋒這樣的,根本別想打她們姑娘的主意。
莊鋒當時很難過,同時我還在心裡面發誓,他以後一定混出個樣兒來,讓殷桃過好日子。
可讓莊鋒沒想到的是,在一個雪夜裡,殷桃找到了他。
她跟莊鋒說,要跟他分手……
莊鋒什麽都沒說,因為他當時腦子裡面已經是一片空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也許殷桃被父母說通了吧, 她知道跟他在一起也不會有未來,所以才會找他來分手
莊鋒最後記得他愣愣的點了點頭,然後殷桃就哭了。
她哭的很難受,她問莊鋒為什麽不挽留她一下。
莊鋒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只是搖頭。
那時的他遠不像現在,他那會兒跟女生說話就會臉紅。
當時他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還怎麽能說的出話。
殷桃哭的更加傷心了,她坐在地上,哭的滿臉都是鼻涕和眼淚。
莊鋒很心疼,又難過又心疼,他過去把她扶起來,讓她回家。
她死活都不走,就一直問莊鋒為什麽不挽留她。可是莊鋒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就跟她說讓她趕緊走,趕緊走……
然後她就走了……
莊鋒現在還記得她走時候的眼神,那麽的絕望與傷心……
後來,她直接轉學了,之後莊鋒再也沒聽過她的消息,一直到今天……
殷桃昂著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倔強的看著莊鋒,冷聲說:“我找他,最起碼他還算勇敢,你呢?”
莊鋒死死的咬著嘴唇,嘴裡面一陣腥鹹,嘴唇都被他咬出了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