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不停的響著,莊鋒邊走邊看,又是大舅劉趕三打來的。
他這次接了:“說說說,有什麽趕緊說。你怎麽那麽煩,你怎麽那麽煩!”
莊鋒氣不打一處來。
劉趕三也開口罵他:“你小子吃槍藥了嗎?是我煩嗎!你不停的給我打電話,電話通了又不說話,你想怎麽樣你說!”
莊鋒看了看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
破手機自動撥了大舅劉趕三的電話8個。
“不好意思,手機壞了。”莊鋒道歉道。
“你現在還在外面跟那群人瞎混嗎?大外甥,趁早收手吧,遲早有一天你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劉趕三的話還沒有說完,莊鋒就掛了電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莊鋒看看,這手機還真的是自動重撥出去,還不停了。
看來是逼著我換手機了是吧。
掛了後,看了一會兒,不撥了。
誰知破手機又給劉趕三自動發信息過去。
我去他大爺。
算了。
看了一會兒,好在沒再發瘋了。
想叫李華下來喝酒的,想了想,外面太冷了,把他都凍僵了,乾脆買了兩瓶白酒和一些花生上去。
李華縮在被窩裡,看著他。
“下來吧,想和你說說話。”
“不想說,冷。”他縮進頭。
莊鋒把被子掀開:“有煩惱的事情!”
李華隻好穿衣爬起來。
坐在一起,我在飲水機那裡拿了一次性杯子開酒倒酒:“剛才見了她。”
“然後呢?”李華披著被子,渾身直哆嗦。這破房子還沒開始供暖,真讓人受不了。
“然後她媽媽爸爸像跟蹤一樣的打的過來。她媽媽過來就給了她一巴掌。然後,然後我就打了她媽媽一頓!”
“精彩!”李華舉起大拇指,然後拿起酒杯。“為了你這股大義滅親的氣勢,該敬你一口!”
莊鋒舉起杯子,和李華碰了碰喝了,然後問道:“然後她媽媽被打蒙了,她就抱著她媽媽,敵意的看著我,她爸爸叫我滾了。她們也沒打我,我就灰溜溜回來了。怎辦呢?”
李華拍了拍手,說道:“我應該放首歌給你聽,我站在烈烈風中,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望蒼天,四方雲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真有氣勢,如果換成我,估計我是不敢下手的。按道理來說,也是不能動手。不過如果是我,我也想打。”
“這件事從道義上來說,我是不是做的很過分?”莊鋒問。
“凡事都是兩面的。熊黛琳的媽媽,是你女朋友的媽媽。你打了你女朋友的媽媽,是不對的,你女朋友肯定很討厭你。至於她媽媽和爸爸,反正你不打她們也已經夠討厭你了,對吧。然後熊黛琳就很敵視你,這點是不得熊黛琳的心的。
可換一個角度看,他媽的你和熊黛琳談個戀愛嘛,她媽媽是誰啊,你認的只是熊黛琳,管其他誰誰誰……
誰打了熊黛琳就是打了你女朋友,你管她是誰,還打的那麽狠,下手那麽重,你應該推她到路中間讓車撞死。”
“少扯淡!和你說正經的。你說將來會怎麽樣?”
“還是那樣,他們會更恨你,還是要你們分開,可能還會打李洋洋,也可能不會敢打了。而且熊黛琳可能也會恨你,但也可能更愛你,看個人了。”李華吃著花生說道。
莊鋒反問道:“如果你爹要你和你親愛的窮女朋友分開,
你不肯,你爹揍了你半死不活,你女朋友找人揍了你爹,你怎辦?” “這是好事啊,我肯定開心啊。我女朋友愛護我嘛,她也沒嫁給我,管我爹是誰啊。我爹也沒過她恩惠,她為什麽要照顧我爹的想法?不過嫁過來就肯定有隔閡了。我爹一定想,我,尼瑪你當年揍過我,老子給你小鞋穿。”王達說。
“呵呵,要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想就好了。我就怕回去後又打了熊黛琳一頓,打瘸雙腿,然後她父母恨死我。就算不整我,也要把熊黛琳隔離起來,這輩子再也不用見面了。而熊黛琳也許也會恨我。”莊鋒自己悶悶的喝了一杯白酒。
好辣啊。
“熊黛琳不會這麽想的,那你放心吧。這麽好的姑娘,也不是不懂事,更不是沒心胸那種,她看事看得比誰都透。”李華說。
這一點莊鋒同意。
但願吧。
莊鋒問李華:“要不要發個信息給熊黛琳道歉?”
“道歉幹嘛?幹嘛道歉?你都講了那種話了, 打也打了,還說如果他們這樣你還打她們,說明你自己覺得你沒做錯。那萬一她們又再次打她,你再去扁她媽媽,難道說你又犯錯了?”
“對。”莊鋒放下了手機。
躺在李華的沙發上,聽著王達的鼾聲,莊鋒遲遲難以入睡。
看著手機,看了看熊黛琳的號碼。唉,算了。
早上,李華給莊鋒一次性洗漱品,他洗刷後,腦袋總算是清醒了不少。
按李華所說,人啊,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成功也是一半人為一半天意。謀取富貴的路有很多,不必非要攀上家裡有錢的老婆才行。
“兄弟啊,你看現在咱們這麽多場子,都是牛耿他們在管,你啥時候也給我個場子看看呐?”李華湊上前來嬉皮笑臉的說道。
的確,乾掉了方洪之後,他們手頭的地盤也多了,不過還是屬於小打小鬧得。除去每個月給曹胖子上貢的錢,兄弟們賺到的並不多。而且場子就那麽幾個,手底下養了那麽多吃飯的兄弟,開支也很大。
“別急,將來咱們的勢力會更大,不要僅限於目前這點蠅頭小利。”莊鋒安慰著李華,他現在倒是成甩手掌櫃了,有何方舟與牛耿幫著管理,一切都很輕松。
不過這個時候,莊鋒接到了何方舟的一個電話:韓濤死了。
自打韓濤把清吧轉手給莊鋒後,他就離開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這事挺納悶的,莊鋒至今都想不明白韓濤當初為什麽要離開。
何方舟所說,屍體是從沙清河打撈上來的,死亡時間已經有很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