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
這個聲音越來越清晰,而且帶著一種強烈的悲憤感。
陳文以驚的坐了起來,他可不認為這是哪家人的牛叫聲,這聲音和牛叫雖然相似,但是仔細聽就能聽出不同來。
“怪獸?怪獸怎麽會跑到這裡來?它不是在水庫嗎?”陳文以焦急的說道。
水庫距離他老家少說也有三四十公裡,而且那些作者也在到處找它,它不可能會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人類生活的地方才對。
但是為什麽怪獸會跑到陳家溝來?
覺是睡不了了,陳文以穿好衣服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陳家溝下面是山林,山林中間有一條夾在兩座山之中的河流,名為烏水河,這條河,是從恩施河分過來的,兩條河是連通的,也屬於長江支流。
那怪獸逃離了作者們的追捕,之前有可能被困在水庫哪裡,而現在它有可能是想沿著河水逃走,只不過恰好路過這裡的?
陳文以想了想,這也有可能,但是他不敢保證。
萬一那怪獸是衝自己來的呢,上次回頭瞅了它一眼,所以它記住了他的相貌或者氣味?
陳文以覺得,既然怪獸出現在身邊,那麽他就不能坐視不管了,要是怪獸衝出來傷人,這幾條溝的農民可不是對手。
但是他要去管,那麽他的命就會出現危機。
一邊是自己的命,一邊是幾座大山幾百戶人家的性命,那一邊,更重要?
重生回來,他有能力做出巨大的成就,按理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但是,這話真的適合所有事情麽?
那幾百戶人家裡,還包括大舅,奶奶,和他三個還小的侄女兒啊!
“去?”“不去?”
陳文以抓著腦袋思索著,耳邊的叫聲仿佛一首催魂曲。
天人交戰,誰勝誰負?
他拿起手機給彭宏打了個電話,這時候得讓他幫幫忙了,去警局報個警,然後讓警察通知那些作者過來。
而他,他想通了,他現在也是擁有法文和能力的人,不說能夠殺死怪獸,拖延一段時間應該沒問題吧?
要是最後他死了,有兩個結果,怪獸屠滅幾百戶人家,陳文以也被認為是遭受波及的普通人。怪獸被趕來的作者殺死,他拖延怪獸有功,被譽為英雄。
要是他沒死,那就更好了,他沒死,就是怪獸死,之後不管發生什麽,都會對他有利!
陳文以這時候想扇自己一巴掌,為什麽那天看到怪獸的時候不去報警?
不然這破事兒也輪不到他管了。
電話響了很久,陳文以等的都有些急了,這個時間彭宏肯定還在睡覺。
電話接通,裡面傳來彭宏氣哄哄的聲音:“喂,誰呀?大晚上的打電話,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陳文以沒有在意這些,他連忙說道:“彭宏,快去警局,我現在在老家,我老家出現怪獸了!”
“陳文以?你說什麽?你老家出現怪獸了?”彭宏的聲音一下就震驚起來,身邊還有噗通的聲音,想來聽到這個消息他直接從床上跳起來了。
“沒錯,別廢話了,我老家在恩施四隊的陳家溝,快去!”陳文以沒時間多說,說這些就掛了電話。
然後他摸了摸褲兜裡的幾篇法文,法文還在,希望這些法文能夠助他一臂之力吧。
他把手機關了靜音,防止彭宏打電話過來發出聲音。
然後打開房門,
外面漆黑一片,今天白天下了點兒小雨,晚上也沒出月亮,外面可是伸手不見五指啊。 陳文以剛剛沒有吵到大舅他們,他小心翼翼的關上門,然後打開手機上的手電,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往山林裡面跑去。
怪獸的叫聲還是不斷的傳來,聽得聲源,就是從山林裡面傳出來的!
陳文以沿著土路前行,因為今天下過雨,所以路上不怎麽好走,濕濘的很。
他朝著怪獸叫聲而去,走了將近半個小時的路程,感覺那叫聲很近了,耳邊還能聽見嘩嘩的流水聲,他立刻關掉了手機燈光,然後蹲在那裡不動了。
雖然還沒見到怪獸,但是他只需要這樣就行了。
前面是滑坡,他要下去肯定會弄出動靜,而且下面空間狹隘,旁邊還有河流,要是被怪獸攻擊,他估計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下來就嗝屁了。
現在他站的這個地方,後面就是寬闊的農田,要是怪獸想走,他就立刻做出動靜,吸引怪獸上來,然後在這裡和它周旋。
彭宏現在應該報了警,警察有可能去找作者了,那些作者有可能也在趕來的路上。
陳文以又蹲了十幾分鍾,山林中的濕潤和大量的蛇蟲鼠蟻讓他渾身難受。
這時候,怪獸的叫聲變了,變得淒厲了起來。
“哞!!”
很近,近在咫尺!
陳文以抬頭看去,把早已準備好的手機燈光打開向前照去。
一個西瓜大的腦袋在滑坡下面看著他,腦袋像蜥蜴,臉上鱗甲覆蓋,紅色的眼睛正盯著他,嘴巴一張一合,露出鋒利的牙齒。
陳文以見狀一驚,連忙後撤,靠著身邊的樹木借力輕易的爬上了農田裡。
跑到農田中央,身後傳來摩擦的簌簌聲。
陳文以把燈光對準剛剛爬上的來的方向,但是怪獸卻沒從哪裡出來。
他神情緊繃,燈光四處徘徊。
突然,一道黑影從他身側彈射而出,陳文以剛好看到,立馬反應過來,平底翻滾,躲過了黑影的猛撲。
陳文以連忙站起來,把燈光對準怪獸,終於是看清了怪獸的原貌。
這頭怪獸長兩米左右,外貌和那天在恩施河見到的怪獸差不多,只不過這頭怪獸並沒有長角,有可能是太小了沒有長出來。
一個小號版怪獸。
陳文以見狀在心裡也稍稍松了口氣,要是這頭怪獸像恩施河裡的怪獸那麽大,那也不用打了,他一個二流作者,一看就沒有希望。
“哼,敢偷襲我?讓你嘗嘗劍刃的厲害!”陳文以惱怒的說道。
然後默念一句文段,把手掌對準了怪獸,瞬間,他手掌中白霧生氣,一道劍刃飛出,如同子彈一般打在怪獸身上。
“哞!!”
怪獸淒厲的叫了一聲,身體也向後退了一步,但是陳文以看它身上一點兒傷痕都沒有,仿佛沒有打到他身上一樣。
“皮竟然這麽厚?”陳文以皺了皺眉,然後什麽也不管,能用的攻擊手段全部用出來。
怪獸也不會站著讓他打,它左右擺動著身軀,躲避著陳文以的攻擊,然後也發動了反擊,朝陳文以撲了過去。
陳文以也不是每次都能打中怪獸,但是打中了的,根本就沒有對怪獸造成實質性傷害,反倒是躲避怪獸的途中被怪獸抓傷了手臂和大腿。
也幸好他還有兩種防禦性能力,先前用在身上,傷口也沒太深。
兩者打的有來有回,勢均力敵的,像是鬥牛場一般。
但是,陳文以知道,這是一場生死戰!現在不是他死,就是怪獸死了。
陳文以見自身的能力沒用,立馬掏出法文來,在念了一句劍刃文段。
這時,法文驟然散發出強烈的金光,四周黑暗的場景被照亮,陳文以能夠清清楚楚的看清周圍的情況。
“呼呼哞——”
怪獸匍匐著,口中發出怪叫,它再次向陳文以發出攻擊。
陳文以見狀立馬躲避,在土地上滾了一圈兒,堪堪躲過怪獸的撕咬。
然而這時,他把手掌對準怪獸,他手中已經不是一片小小的白霧,而是整個手掌都被白霧包裹。
而這些白霧在一瞬間形成了一把劍身,劍身約一米,呈白色透明,但劍刃上泛著的寒光,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劍身沒有停留,幾乎在形成的同時就飛射而出。
怪獸朝側面躲避,堪堪躲過了劍身,但是他的腦袋卻是被劍身擦到,右頰上出現了一道二十多公分的傷口,傷口處躺出藍色血液。
“哞!!!”
怪獸淒厲的叫著,它警惕的看著陳文以,不敢再上前,因為它感受到了威脅,生命的威脅。
陳文以首次見怪獸受傷,滿是泥巴的臉上洋溢起了笑容。
這才是劇本的正常節奏嗎!
怪獸受傷,警惕程度也提高了許多,它不再和陳文以纏鬥,雖然它還小,但它也知道,在水中,它的戰鬥力才能發揮到最大!
怪獸想要逃跑,它快速朝山林中鑽去。
但是陳文以現在怎麽會讓它跑?
只見他大喝一聲:“雷霆萬鈞!”
陳文以雙手平攤,兩隻手上出現了大量電弧,電弧相互交織在一起,然後中心點立刻發出一道電光,電光穩穩的打在怪獸身上。
怪獸想要躲避,但是電光的速度太快了,比剛剛的劍身還快,它的反應速度沒有那麽快,硬生生的中了這招。
有法文加持的電光威力巨大,怪獸被電的僵直了身子,並且發出劇烈的慘叫,在寂靜的夜晚來回響徹。
陳文以乘機再次發動攻擊,六中攻擊手段依次出動。
不過片刻,怪獸便無力再逃跑了,癱倒在地上,時不時有電光閃爍,它的身子也跟著抽搐了一下,它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了。
陳文以見狀,可不敢松懈,一道道攻擊頻繁的打在怪獸身上,直到再也使用不出能力來,他才倒在田野裡。
“我……我去,為什麽使用能力,會感覺那麽累啊?”陳文以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