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禮自殺了,從他的辦公室裡直接跳了下去,摔得如同一個爛西紅柿一般。
因為洗錢案,警方在天緣布置了很多眼線,他剛落地,警方就控制了現場。但是,消息還是通過網絡流傳了出去,因為天緣外面本來就潛伏了許多狗仔。
唐明禮死的時候,陳信還在陪著四個妞兒瘋玩,但是他通過微型無人機,目睹了整個過程。正是因此,陳信覺得脊背發涼,因為事實真相根本不是外界流傳的那樣,他是被人用槍逼著,先寫了一份悔罪書,把洗錢的罪過全部攬在自己身上,然後被推下了窗戶。
乾這事兒的人,陳信也認識,正是傅珀成的保鏢兼司機。
事情發生的時間,正是李菀剛離開,傅珀成正和袁奇談話的那會兒。陳信倒是想去救下唐明禮,可是對方的行動十分利索,還沒等他想好怎麽辦,唐明禮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別覺得陳信救人是安了什麽好心,他是準備魚蝦鱉蟹,一網打盡,現在可好,一鍋好米,硬是做成了夾生飯,因為傅珀成已經成功的脫離了大網。
袁奇這邊,陳信也動了腦筋,只要救下他的家人,讓他反咬傅珀成一口,問題不大。可是,他用光子電腦黑進了傅珀成的手機,電腦,包括他保鏢的手機也沒放過,可惜,卻一無所獲,想來對方肯定另有一套保密的聯絡手法。
之所以有這麽大的疏漏,陳信看錯了一個人,那就是傅珀成的保鏢,沒想到這麽一個不起眼的角色,在關鍵時刻,居然有這麽重要的作用。
“你們先玩會兒,我去上個廁所!”陳信放開了懷裡亂扭的晶晶,笑道。
說著,他就推門離開,直奔廁所而去,隨便找了個隔間,用微型無人機反鎖了門,留下它監視廁所的動靜,自己則披上了光學迷彩,悄悄離開了濱江會所。
傅珀成不能留,這是陳信的決斷,因為這個老東西實在太厲害了,說殺人就殺人,比他還乾脆,既然對方已經知道是自己在後面搗鬼,肯定會找自己麻煩的。
先下手為強,反正傅珀成還隱藏在幕後,現在弄死他,正是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能解除危機。
美不滋地哼著歌,找了個監控的死角,顯出身形,換了身衣服,戴了個鴨舌帽,用別人的滴滴軟件,叫了輛車,陳信直奔傅珀成藏身的地方而去。
計劃得天衣無縫,可是,一個讓陳信目瞪口呆的情況,突然發生了,因為他留在傅珀成那裡的微型無人機傳回得一段實時視頻監控。
傅珀成倒在血泊裡,虛弱地說道:“為什麽……為什麽要……背叛我?”
“因為,我是老板的人,他說你沒用了!”保鏢手裡拿著一把帶著消聲器的手槍,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
臥槽,陳信駭然了,這貨身後還有人?這下,麻煩大了,操尼瑪的,自己壞了人家那麽大的買賣,是個人都忍不了。
可是,人家在暗處,自己在明處,想要收拾自己,那是分分鍾的事情!只有千日做賊,卻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必須要把幕後那個人給挖出來!
陳信咬牙切齒地想著,心急如焚地催著開車的師傅。如果不是大白天的,陳信真想從空間背包裡取出動力裝甲,直接飛過去算求。
閉上眼睛,陳信的視覺切換回了傅珀成情婦家。
眼瞅著,傅珀成已然是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癡肥的身體也不時地抽搐著,鮮血汩汩地從胸脯的傷口中,往外冒著。
保鏢很有耐心,就這麽面無表情地看著,直到傅珀成徹底斷氣,這才把槍插回了槍袋裡。蹲下身子,保鏢伸出兩指,在傅珀成的鼻息間探了探,這並沒有打消他的疑慮,又在頸動脈上摸了好一會兒,沒有脈動,保鏢才真正確認了傅珀成死亡。
連續殺完兩人,保鏢的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疲憊,目光掃視著,看到茶幾上,還有兩杯冒著嫋嫋輕煙的香茶,這是他回來後,傅珀成給他開的新茶,只不過,當時他要殺人,沒顧得上喝,這會兒,大勢已定,他就覺得有些口渴了。
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著。還在車上的陳信頓時就急眼了,這尼瑪什麽殺手啊,一點也不專業,怎麽能喝目標家裡的茶啊?陳信恨不能大吼幾聲,提醒對方一下,那杯子口,被傅珀成抹了毒。
事實上,陳信想岔了,保鏢跟著傅珀成多年,在這屋裡,他也算半個主人,自己家一樣,再加上傅珀成已經死了,他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灌了半杯茶,保鏢放下茶杯,準備處理另外一個目標,傅珀成的情婦,這娘們兒是被傅珀成下了藥,安穩地在屋裡睡覺的,因為他要乾掉自己的保鏢。
保鏢之所以有恃無恐,就是因為這事兒,傅珀成常乾,每次他們有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需要說時,傅珀成就會給女孩下藥。
可是,保鏢隻走了兩步,臉色突然一變,腳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因為腹中一陣陣絞痛襲來,身體因此蜷縮著,抽搐著。
保鏢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開始了自救,不停地扣著自己的喉嚨,想要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同時,艱難地往廁所爬去,那裡有香皂,弄點香皂水喝下去,可以緩解有毒物資被胃吸收的速度。
但是,他隻爬到了廁所門口,就一動不動了,兩眼泛白,口吐白沫,已經陷入了彌留之際了。
陳信好容易趕到了現場,保鏢卻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就算是末世的醫療艙也拿他沒辦法了。看著屋子倒下的兩人,欲哭無淚,這尼瑪的,叫個什麽事兒啊!
傅珀成的手機,陳信已經檢查過了,沒有任何跡象顯示,他身後還有老板。那就只有保鏢的手機了,當初他忽視了這位,現在可以說是後悔不迭。
陳信沒敢留下指紋,用微型無人機接入了保鏢的手機,仔細地查詢了一番,可是,一無所獲!
陳信頭大了,怎麽辦?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現在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屋子裡他已經仔細掃描過了,沒有隱藏的攝像頭,那麽,幕後的那人,肯定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既然對方情報缺失,那麽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間。
想到就乾,陳信發動戒指,將兩人的屍體全部弄回了末世,這才著急忙慌地回到了濱江會所。
接下來,陳信也沒敢再瞎玩了,打發了四女離去,他則是在張磊的保護下,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現在這個情況,他可不敢在外面晃悠,搞不好,就被人打了黑槍。
讓柳芊芊提前下班,陳信鎖好了門,穿越回了末世,找到了生物基因大樓目前的負責人,讓他根據兩具屍體的外貌,做出兩架擁有傅珀成和保鏢相貌的高仿真機器人。
然後陳信又偷偷溜回了傅珀成情婦家,把兩具機器人給送了回去。至於屋子的主人,那位女大學生,陳信讓機器人把她打發回學校了。
最了解你的人,不是朋友,不是敵人,而是枕邊人,當初陳信不過是經過了一次C級改造,和李家宜親熱了一小會兒,就被女人發現了,陳信可不敢保證,這兩具機器人能以假亂真,絲毫破綻不露。
忙完所有的一切,陳信坐在辦公室裡,點上了一支煙,開始思考著今天的事情。
一切都太過突然,事先完全沒有半點預兆,現在想想,怎是一個亂字可以形容的?
想事情,必須從頭想起,陳信把思緒沉入了回憶中,五大封殺糖果盒影視後,陳信就預感到雙方可能會有一撕,但是,卻沒想到會撕得這麽厲害。
有人就會奇怪,陳信這個土鱉,是怎麽發現唐明禮和傅珀成洗錢的事兒?
簡單,陳信當初讓柳芊芊幹了一件事兒,不知道諸位看官還有印象沒?那就是搜集五大的所有合作夥伴。
也許有朋友就猜出來了,陳信就是從這裡面發現了貓膩,唐明禮當初趕走了余得水,再加上走背運,天緣一度到了快要崩盤的地步。問題就出現在這裡,一股神秘的資金,注入到了天緣影視的幾個項目中去,把天緣又給盤活了。
本來是很正常的事情,包括柳芊芊都沒發現異常,但是,陳信黏上毛就是隻狐狸,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妥,因為向天緣注入資金的公司,沒有名氣!那麽有錢的公司,居然沒有名氣,這尼瑪不是扯嗎?
陳信發現了蹊蹺,就開始反查這幾家公司,結果,發現它們都被注銷了。不過,沒關系,華國的稅務系統,早就實現了數字化,還有很多官府的系統裡,也有幾家公司殘留的信息。
也就是陳信有強大的光子電腦作為信息支撐平台,換個人,即便發現了其中的蹊蹺,也根本無法查下去,因為需要從海量的信息裡,提取出有用的信息,比大海撈針還難。
這麽一查,陳信終於找到了感興趣的東西,這幾家被注銷的公司,並不是不存在了,而是換了馬甲,多次出現在天緣影視的讚助商名單裡。
到了這一步,只要腦子沒進水的人,都會知道,裡面絕對不乾淨,否則,誰吃飽了撐得,開公司,關公司,再開公司?
一直追索,終於,陳信找到了擁有那七個帳戶的幾間公司,並且發現,它們的業務很單一,只有兩個指向,一方指向天緣,另外一方,則是和傅珀成的達成金融公司有關系。
傅珀成是幹什麽的?陳信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第一次賣黃金得到的資金,就是從傅珀成的地下錢莊走的帳。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唐明禮的公司在幫傅珀成洗錢。但是,陳信並沒有草率地下結論。他用光子電腦,全面收集了天緣影視,以及其下屬的子公司,還有和它所有存在資金往來的公司的財務信息。
說實話,即便是擁有光子電腦那種超級的運算速度, 整理這些帳目,也花費了不少時間,因為它們實在太複雜了,絕大部分都是正常的業務往來,這部分資金流動,他們的財務人員也要反覆幾次轉帳,這麽乾的目的,是隱藏那些有問題的資金流動。
智能程序,把所有不正常的資金流動,全部篩選出來,但是,陳信壓根兒就看不懂,因此,他才讓冉敏介入,再幫他仔細地核對一次,並且找出裡面的關鍵帳戶,方便他反擊之用。
接下來,陳信收編了放高利貸的光頭大漢,讓他找人,去接觸宋天篩選出來的七家大型水軍公司,支付酬勞,卻是陳信利用光子電腦,黑進了銀行系統,從那七個關鍵帳戶裡支付的,他就是在這兒挖坑,等著五大影視公司,自己往裡跳的。
在陳信的算計中,只要警方介入,唐明禮絕對跑不掉,傅珀成很可能會被連累,因為他手裡損失了那麽多資金,背後的金主不可能饒了他。
但是,傅珀成不愧是老江湖,預設的防火牆起到了作用,給他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不到兩天的時間裡,他就切割乾淨,並且找到了替死鬼。而事態發展到這裡,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終於開始脫離了陳信的掌控。
傅珀成乾掉了唐明禮,洗脫了最後的嫌疑。在後續的事件中,陳信可以看得出來,保鏢也是他準備乾掉的對象,這是為了滅口,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
但是,傅珀成棋差一招,先被保鏢弄死了,原因居然是,幕後真正的老板想要除掉他。
那麽,這個真正的主人,為什麽要乾掉傅珀成?他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