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芊芊,死哪兒去了?”陳信跑得飛快,進入辦公室,就嚷上了。
“陳董,有事兒!”柳芊芊趕緊打廁所裡出來,臉上有幾分尷尬的紅暈。
陳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腿翹在桌子上,吩咐著:“兩件事兒,把唐微,宋天叫來。另外,把華國地盤上,成規模的食品加工業老板電話號碼給我一份。”
“全部嗎?”柳芊芊訝道。
“全部,只要是在華國辦廠的,不管是民營的,國營的,還是外資的,全部都要!”陳信大手一揮,氣勢逼人。
“知道了。”柳芊芊不知道陳信抽什麽瘋,不過還是迅速去辦了。
十分鍾後,宋天,唐微,柳芊芊全部到齊,陳信看著手中的名單和電話號碼,笑道:“這些人,就是我們破局的關鍵,從現在開始,他們就是我們的盟友!”
“啊?”三人傻眼了,一臉蛋痛地看著陳信,覺得這貨是不是被刺激瘋了。
“不要說話,看我怎麽跟他們說,等會兒都這麽辦!”陳信頭也不抬地說著,仔細地看著名單,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申元董事長戚潤澤的名字上。就你了,拿你先開刀,報一報當初暗算老子的惡氣。
撥著電話,第一遍沒通,陳信也不著急,又按了重播鍵。想來也是,這種陌生電話,一般人都不會接,不是賣保險,就尼瑪是搞貸款的,更有甚者,騙子的電話可能性也不小。
“喂!”一個很有威嚴的男人聲音傳來。
“我是陳信,糖果盒的陳信!”
“哦?”男人訝然了,隨即笑道:“我是戚潤澤,不知道陳董現在打電話來,有什麽事情嗎?”
對方的買賣在京城,可人卻是胡建噠。
聽著對方一口不地道的普通話,陳信那叫一個蛋痛,不過這會兒,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陳信笑著:“戚董,最近想必心情不錯吧?汙蔑我們糖果盒的,肯定有你們的手筆!”
戚潤澤笑了,口中卻道:“陳董不要血口噴人,我怎麽可能乾這種事情?咱們無冤無仇的……”
“行了,不扯淡了!”陳信沒禮貌地打斷了對方的嘮叨,說道:“我快完犢子了!不過,我準備拉幾個人下水!”
“什麽意思?”戚潤澤一愣,問道。
“沒什麽意思,揍是告訴你,反正我們糖果盒名聲已經臭大街了,我準備把行業裡的一些內幕,跟大夥兒講一講!比如添加一些……”
“陳董,你這麽乾可是壞了規矩!”戚潤澤臉色一白,焦急地打斷了陳信的話。
“我壞規矩?”陳信冷笑著,咆哮道:“誰特麽接二連三地暗算我?上次方怡事件,你敢說你沒在裡面使壞?這次又是一樣,不是你們這群同行落井下石,糖果盒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一番話,把戚潤澤給噎住了,冷汗連連滾落臉龐,語氣變軟,勸上了:“哎呦,陳董,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話沒說完,陳信把電話給掛斷了,表明自己要魚死網破的決心。
宋天和唐微眼前一亮,對啊,你把我往死處逼,那我也跟你沒什麽好說的,咱們一塊玩完吧。這次,和美亨遭遇危機時不一樣,那次陳信是局外人,宋大成不敢捅破這些行業內的潛規則,否則會死得更慘。
果然,陳信一臉壞笑,手機剛放下,又響了起來,陳信得瑟地手機屏幕亮給三人看看,這才不急不緩地接通了電話,按了免提。
“陳董,這麽乾,
對你沒好處啊!”戚潤澤勸解著。 “有好處啊,我還有營養合劑啊,我還有錢呐,我還有地盤啊,我零負債啊,大不了,我換個法人代表,換個名字還能東山再起。你們呢?你們都是上市公司,我將這些東西都捅破了,你們就等著倒閉吧!那時候,我可以買買買,不費吹灰之力,壟斷這一行業!”陳信越說越興奮,不停地嘚啵著。
“你……你……”話筒裡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隨即就是一聲重響,把陳信和宋天四人嚇了一跳,正好奇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聽得話筒裡傳來了一陣恐慌的聲音。
“董事長,你怎麽了?快救人呐!董事長心臟病犯了!”一個女人尖叫著,歇斯底裡的。陳信滿臉黑線,宋天眼角抽搐著,兩個女人都是一臉怪異的表情,看著陳信。
哎呦,我這嘴賤的,尼瑪要是把人說死了,那可真是不死不休了,還找個屁的盟友啊?陳信腸子都要悔青了,恨不得打自己幾嘴巴子。
“怎弄啊?”宋天無語地低聲問著。
陳信果斷地掛掉電話,對方家屬要是找上門來,他準備來個死不認帳,反正你沒證據,揍是這麽無恥!
“別這麽看著了,你們分頭,給這些同行們打電話,當然,語氣要委婉些!”陳信老臉一紅,叮囑著。
“知道了!”屋裡的幾人忍笑都忍瘋了,當即各自找了間屋子,先是狂笑一氣,這才開始忙碌起來。
陳信提心吊膽地踱著步,生怕戚潤澤出事兒,還好,十分鍾過去了,電話又響了,陳信一看,是戚潤澤的,差點沒哭出來。
“喂,老戚啊,你這人怎麽肚量這麽小呢?我揍是嚇唬嚇唬你,看你,還整這麽一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欺負老頭呢!”陳信接起來,就開始抱怨上了,差點又把戚潤澤給氣昏過去。
“陳董,不要東拉西扯,我認栽了!”戚潤澤氣咻咻地說著,隔著話筒,陳信都能聽到咯咯的響聲,那是磨牙的聲音,陳信隻覺得脊背發寒。
“別尼瑪認栽就完事兒啊,你得幫我啊!”陳信恬不知恥地說道。
“你想怎麽辦?”
“到媒體上,幫我們說說話,這事兒本來就不怨我們啊!”
“休想!我最多不落井下石了!”戚潤澤一口拒絕道。
“你這不是逼我繼續嚇唬您嗎?”陳信愁苦地說著。
“你……媽逼!”戚潤澤爆了粗口。
“乾不乾吧?”陳信笑道:“不乾,那我可以保證,絕不是嚇唬了,因為我真的可以把你們都整黃了,一統食品加工業的江山呐!您就真的準備成全我?”
戚潤澤沉默了,陳信也不著急,兩個人都沒說話,持續了十多分鍾,陳信才聽到戚潤澤虛弱的聲音:“你贏了!”
“謝謝您了!”陳信真誠地道謝,接著道:“我醜話也說到前頭,您可以耍心眼,只要糖果盒不解除危機,我的話依然有效!真的,別覺得我有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年輕人嘛,做事就是喜歡衝動!”
“你這麽乾,就不怕成為行業公敵?”戚潤澤怒道,反威脅著。
“你確定你真想知道答案,我怕你犯病,所以就不解答你這個問題了!”陳信嬉皮笑臉地說著。
話音剛落,電話就傳來了盲音,緊接著,電話就返回了主菜單。陳信沒好氣地把手機扔到桌子上,嘴裡還嘟囔著,真尼瑪沒禮貌。
遠在京城的戚潤澤臉色奇差,放下電話,他又吞了幾片速效救心丸,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捂著自己的胸口,思忖了好一會兒,這才吩咐著秘書:“和京城電視台聯系一下,我接受他們的采訪!”
“現在?”秘書驚訝地問著:“下午您還有個會兒,還有……”
“趕緊的,其他行程都取消吧!”戚潤澤不耐煩地揮手,打發秘書快去聯系電視台。又坐了一會兒,戚潤澤突然想起一件事兒,拿出了手機,打開了一個聯絡群,這裡面全是華國幾大同行的掌舵人。
和陳信不同,戚潤澤是有組織的,他身為華國食品加工業協會的副會長,會長是體制內的官員,只是掛個名兒,一般會裡的事物,都是由常務副會長主持的。
謔,好熱鬧啊,戚潤澤發現已經有一百多條未讀信息了。平時群裡的人都像死人,百年難得說一次話,一般都是開會前夕,討論行業內的政策,或者年節時互相祝福,才會有幾個人說話。
戚潤澤看了看,好家夥,全部都是在討論糖果盒的事情。很有趣,開始只有兩三人提議,為糖果盒說說好話,其他人一致反對。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改變立場的人越來越多。
戚潤澤不用想都知道,這些改變的立場的人,都接到了那通恐嚇電話。好膽識啊,還真讓陳信那小王八蛋給做成了。戚潤澤頓時沒了說話的欲望,關掉了聯絡群。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冉敏抱著一個帳本走進了陳信的辦公室。
“弄完了!”冉敏傲嬌地說著。
“真的?”陳信先是大喜,隨即有些疑惑地看著冉敏。
“真的,不就是洗錢嗎?”冉敏不屑地說道:“這是他們洗錢所有的帳戶關聯!”說著,將懷中的帳冊,遞給了陳信。
迫不及待地翻開帳本,陳信細細地看上了,雖然他是行外人,但是也看得懂冉敏做得這個帳本,因為女孩將那些帳目往來,用圖形,線條,箭頭來表達,裡面的意思,一目了然。
“陳董,你這查得誰的帳啊?太恐怖了,我統計了一下,就這幾年時間,洗錢的資金已經達到了幾十個億!”冉敏好奇地問著。
“你別管!”陳信樂得後槽牙都露了出來了,警告道:“這事兒,千萬別往外提一個字!誰都別說!”
“知道了,我曉得厲害!”冉敏吐著舌頭,她又不傻,這麽龐大的資金流,想也知道,能做這個的,不是什麽好人。
“行了,你回去休息到年後再來上班吧!”陳信翻完帳冊,見冉敏還坐在對面,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己,不禁被氣笑了,趕緊兌現承諾。
冉敏歡呼著,離開了陳信辦公室。被女孩的天真爛漫這麽一刺激,陳信高興的情緒一掃而空。當即有點意興闌珊。
被動挨打的局面,到這一刻,徹底結束,唐明禮,你的招數我已經領教了,但是我的手段,你能不能應付下來?陳信摸著下巴,壞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