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了電話。
“猜猜我是誰?”一個女孩子甜甜說道,聲線柔媚,嗲嗲的,聽得陳信骨頭都輕了二兩。
陳信和宋天兩人正湊一塊兒研究資料呢,這一聲,宋天聽的分明,頓時八卦心大起,擠眉弄眼著,把耳朵湊了過去。
陳信厭惡地推開了宋天的腦袋,眼神威脅著,但是沒卵用,宋天死乞白賴地非要聽,陳信可不習慣和男人搞得這麽親密,隻得無奈地打開了免提。
“你是誰啊?”陳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老實地問著。
“猜猜唄!”女孩撒嬌著,旁邊應該還有人,因為陳信聽到了其他女孩子的笑聲。
“哦呦,這個問題好難,等我想幾天,再回答你吧!”陳信眼珠子轉了幾圈,也沒想到是誰,知道他電話的女孩子不多,也就是鍾倩,李家宜,柳芊芊,還有張芸。但電話裡的女人聲音,明顯不符合上述幾人的聲線。
“陳董,你可真不地道,吃了人家豆腐,就把人忘記了!”女孩抱怨著,隔著電話,陳信都能感覺到一雙飽含幽怨的眸子。
從事影視業的女孩子,台詞是基本功,一句話,就能讓你身臨其境。
宋天指了指陳信,臉帶鄙夷,陳信吐了個“滾”的口型,眼中精芒一閃,最近他是吃過幾個女人的豆腐,但是,能知道他電話號碼的……陳信色眯眯地笑道:“媛媛,對不對?我沒猜錯的話,婷婷也在吧?”
媛媛就是上次鴻門宴,唐明禮用來招待陳信的那個童顏,婷婷則是氣質高冷女。
“總算你還有點良心!”媛媛哼著,隨即俏皮地說道:“我們老板,最近想請你吃個飯,你看有沒有時間?”
“有哇,就衝你這個小妖精,我也得有哇!明天吧,我就明天有空。”
“那就這麽說定了啊!”媛媛歡呼雀躍著。
又膩歪了幾句,陳信掛斷了電話,還沒等宋天開口,陳信嚴肅地說道:“是唐明禮伸來的橄欖枝!”
“那你還答應?”宋天奇怪著。
“懂個屁,嘴巴子要軟,刀把子要硬!”陳信教訓上了:“這才是打悶棍的精髓!”
“真尼瑪卑鄙!”宋天豎起了中指。
“謝謝誇獎!”陳信不僅不生氣,反而頗為得意地笑著。這臉皮厚的,把宋天給惡心壞了。
“行了,說回正事兒!”陳信眼珠子轉著,露出了幾分喜色。唐明禮這個時間點,給得實在是太妙了,結合他要乾的事情,效果比原計劃還要好點兒。
於是,兩人就這麽賊眉鼠眼地商量起來,只不過臉上的笑容,一個比一個賤。
第二天中午,陳信把自己倒飾的人模狗樣,這才施施然離開公司,帶著張磊和雷鳴兩個貼身保鏢,直奔濱江會所赴宴而去。
剛下車,唐明禮和傅珀成就迎了上來,把陳信弄得有幾分受寵若驚。
“陳董,你可是稀客啊!”傅珀成是個胖子,慈眉善目的,挺和氣一個人。
“傅爺!”陳信早知道這貨的習氣,拱手道著。一個稱呼,就讓傅珀成眉開眼笑,也拱手回應著:“棍爺,怠慢了!”
“小唐啊,今兒你請我當這個和事老,沒問題!”傅珀成側目看向唐明禮說道:“但是,有些話我得說到前頭,你不地道!”
“啊?!”唐明禮一愣,隨即苦笑,露出了幾分尷尬之色。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我雖是和事老,但一碗水得端平咯!你佔上風時,不饒人!現在,
啃不下對方,就想和解,走到哪兒,也沒有這個道理!”傅珀成大手一揮,頗有大佬的威嚴。 “傅總說得是,我有錯在先,要打要罰,您隻管說話!”唐明禮畢竟是商人,那聲爺,是萬萬喊不出口的。不過其他的話,說得比較上道,陳信和傅珀成俱是相視一笑。
“陳爺,我這麽處置,您看有毛病嗎?”傅珀成問著,不過卻沒等到答案,不由好奇地回頭一看,卻見陳信抓耳撓腮地,四處張望著,似乎在找什麽人似得。
傅珀成和唐明禮,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的嘲諷一閃而逝。兩人上前,一左一右地攬著陳信,進入會所之中。
吃飯的地點,還是傅珀成的甲字甲房。沒別人,就他們三,陳信一臉的失望,傅珀成笑道:“咱們哥幾個說話,其他人在場,不太方便!等吃過飯了,再讓唐總給您安排好!”
“媛媛她們上午還有個通告,不好違約,吃過飯,大概就能趕過來!”唐明禮忍笑道著,招呼陳信坐下,又親自端茶倒水,伺候上了。
陳信這才露出了笑模樣,連連點頭,搓手道:“這就好,這就好啊,為了這頓飯,我還起了個大早,專門去做了個造型。真尼瑪貴,完全是坑人嘛!就做了個頭髮,收了老子三千多,要不是宋天攔著,老子非把他們店給砸咯!”
傅珀成正在喝水,聞言就噴了出來,唐明禮也是哭笑不得,眼角抽搐得厲害。就在此時,陳信的電話響了,告了個罪,出門接電話去了。
屋子裡就剩下傅珀成和唐明禮兩人,唐明禮湊到傅珀成旁邊,低聲問道:“傅哥,你也拿這貨沒辦法?”
傅珀成正用紙擦著嘴,聞言瞥了唐明禮一眼,警告著:“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
“我實在是不甘心!”唐明禮一想起陳信剛才那副醜陋的嘴臉,心裡就是五味雜陳,自己怎麽會輸給這樣的山炮?
“江湖有這樣一句話,橫怕愣,陳信就是那種愣貨,他們無所畏懼,無視規則,什麽都敢乾,且下手極黑!你確定要和這樣的人結死仇?”
說到見識,傅珀成完爆唐明禮,三教九流,達官顯貴,他什麽樣的人沒接觸過,陳信剛才雖然表現得極為不堪,但是他還是從有限的信息裡,看出了對方的不凡。
唐明禮還是有點不服氣,傅珀成搖了搖頭,解惑著:“你就不想想,他那麽大身家,還為了三千塊,就要砸人家店,這尼瑪是個正常人能乾出的事兒?”
遇事莫遇神經病,你根本不知道哪塊雲彩有雨,唐明禮恍然,連連點著頭,意氣用事,可不是商人的習性。
門外的陳信一邊操作手機,轉著帳,一邊聽著屋裡的談話,心下駭然,剛才那句吐槽,不是他有意為之,真的是隨口一說,萬沒想到,傅珀成這個老東西,就憑借隻言片語,就把他的脾氣摸了個七七八八,看來這貨也不好收拾。
再次確定收款人,雨亭文化傳播公司,陳信點擊了確認,這一刻,陳信的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笑容,和他每次惡作劇成功時的笑容一模一樣。
隨著無線信號,我們把視野投向另外一端,雨亭文化傳播公司。
這並不是一家皮包公司,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財務,人資,策劃等部門,一應俱全。為此,公司的實際掌控者,宋雨亭租用了半邊寫字樓。
至於公司的法人代表,沒必要多做介紹,一般像這種擦邊球的行業,法人代表都是擺在台面上的棋子,沒事領工資,有事領盒飯。
不管什麽行業,做到極致,都不容小覷。相比於現在的糖果盒影視公司,雨亭文化傳播更像是一家正規公司,因為人家還有藝人部,裡面大大小小的女藝人,簽約了十多個,清一色的條正盤順的俏佳人。
總經理辦公室裡,宋雨亭正和一個相貌猥瑣的中年男人握著手,笑容燦爛。
“潘總,您放心,後天,我一定把這事兒給炒熱了!”宋雨亭自信地說著,神采飛揚。
“這樣最好,否則……”被稱呼潘總的男人,露出了一個不善的臉色。
“不會有否則的,想必您也打聽過,我在這一行,廝混了好幾年,從來沒有出過一份差錯!”宋雨亭毫不介懷,依舊客氣地說道。
這位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主兒,之所以唾面自乾,還是因為對方出手闊綽,且毫不拖泥帶水,一出手,揍是兩百萬,沒有尾款,直接到帳,這樣的大客戶,怎麽能不好好巴結著。
“那就這樣了,我靜候佳音了,這一單你做好了,以後我們說不得還能長期合作!”潘總頗為倨傲地說著。
眼看對方要走,宋雨亭不迭地拉住對方:“潘總,吃了飯再走,您這麽照顧我,小弟怎麽能不懂禮數呢?”說著,拿起桌邊的一個平板,點開一個文件夾,裡面有數十個靚女的照片,清純,魅惑,性感,一一俱全。
“這是?”潘總眼亮了,哈喇子差點沒流下來。
“我們公司的藝人,你看這位啊,出演過幾部電視劇,拍過一些雜質的時尚大片!”宋雨亭如同拉皮條的,開始介紹上了。
“什麽意思?”潘總有點迷,這尼瑪跟我有半毛錢關系?
“您看上哪位,中午吃飯我叫上,下午陪您逛逛街,玩一玩!”宋雨亭曖昧地說道,尤其是那句玩一玩,眉毛挑著。
潘總明白了,感情這些都是外圍女,看向宋雨亭,不禁露出了一絲敬佩,好家夥,這個水軍公司果然了得,都開始發展第三產業了。
“算了,下午公司還有事兒!”潘總違心地說道,謝絕了對方的好意。交淺言深是大忌,既然對方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來日方長,宋雨亭也沒繼續挽留,弓著腰,將對方送出了寫字樓。
兩人寒暄著,潘總坐上了一輛路虎,揚塵而去。這一幕,落在了宋天的眼裡。
宋天並不是一個人,還有他的保鏢,和那個放高利貸的光頭大漢,三人擠在一輛車裡,車子就停在路邊,這裡的位置選擇的極好,視野清晰,對於寫字樓外的情況,一目了然。最關鍵的是,這裡是監控死角。
“這哥們靠譜不?”宋天不放心,問著。
“靠譜,這貨就是專門為人頂雷的!”大漢摸著光頭,笑道。
“還有這種奇葩?”宋天好奇地問道。
“正所謂魚有魚路,蝦有蝦道,這幫貨都是爛命一條,除了那條命,他們就沒有別的謀生的本事,我們這一行,風險太高,有時候出了事兒,就指著他們去頂缸!”光頭大漢聽出了宋天話裡的謹慎,詳細地說道:“就算他扛不住,也不會牽出我們來,我是讓一個過路的朋友去找得他!”
這裡所說的過路,並不是真的是路過,而是犯了事兒,跑路的主兒。這樣的貨色正缺路費,路邊找幾個爛仔,去和對方一說,事兒就算成了,警察根本找不到正主兒。
什麽叫犯罪升級?這就是,被警察叔叔打擊的次數多了,這些爛人就會學聰明,再次犯事兒,一般都不會留下手尾,讓警察叔叔各種頭痛。
“行了,這段時間,你低調點!千萬別撞條子手裡了!”宋天叮囑著,示意保鏢開車。
“您放心!”光頭大漢笑嘻嘻地說道:“以後,我就跟著棍爺混飯,以前的那些高利貸業務,我都扔給別人了!”
“嗯,我們公司以後要進軍影視業,這一行不要太爛,你得多弄點人手!”宋天交代著。
“弄人沒什麽問題,關鍵是……”大漢羞赧著,搓著手
宋天笑了,這些混社會的老油條,別指望他們有多義氣,有奶便是娘,說道:“陳董早就想好了,我們糖果盒營養合劑現在不是供不應求嗎?每天給你50隻,你拿到黑市去!”說著,從兜裡拿出了一張提貨單,遞給了大漢。
大漢美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營養合劑現在黑市的價格,已經炒到了兩千多一隻(基本都是流向國外),陳信給的這個額度,相當於一個源源不絕的現金奶牛,每天10萬多的收入,輕松入手,還不怎麽擔風險。
“您放心,只要棍爺交代,我必定赴湯蹈火!”大漢拍著胸脯。
說心裡話,宋天並不認可陳信收買大漢的作法。但是,就像陳信說的那樣,城狐社鼠,他們雖然處於社會陰暗面,但是能量著實不小,用好了,能辦很多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就像這次,陳信都束手無策的事情,交給對方,分分鍾給你辦妥,且不留痕跡。
不過為了防止對方做大反噬,陳信也預設了防火牆,不拿現金,隻給營養合劑,大漢只要敢有反心,陳信隨時能切斷對方的收入,收拾起來,不要太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