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信和盧似月相對而坐,兩人臉上都帶著糗相,這誤會鬧的,一個把對方當成了某種不可形容的家禽,另一個把對方想象出專乾壞事的流氓。唯一的共同點,都特麽不是好東西!!
當陳信拿起槍,並用EP呼叫陳怡的時候,許月如剛剛趕到橡膠工廠,聽到陳信已經離去,頓時心裡就咯噔一下,預感到要出事兒,趕緊用EP聯絡了陳信,這個誤會才算解開。
陳信訕訕的同時,盧似月更是傻眼,沒想到面前這個小流氓,居然真的是陳信,此刻她倒是有心貼上去,奈何陳信心裡有了陰影,一看女人靠近,如見毒蛇,不迭地往後退。
陳信的靦腆,看得盧似月有幾分好笑,同時提著的心也放了下去,因為陳信不僅長得磕磣,就連上位者的氣質也是半點全無。
看來,糖果盒之所以能迅速崛起,還是走了狗屎運,否則以陳信這種做派,糖果盒早被他整黃了。
“盧總,對不住了,今兒這事就是個誤會,我以為您是……嗨,不提也罷。”陳信道著歉,做錯就要認,挨打要立正,沒毛病。
陳信一道歉,盧似月更是把陳信又看低了幾分,獨裁者自然有獨裁者的氣質,錯了都是其他人的,即便道歉,也會很委婉,哪兒有像陳信這麽直戳戳地說法。
“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開始不應該欺騙您的親衛。”盧似月巧笑嫣然,又露出了女孩特有的清純氣息。
陳信兩眼一直,心裡又開始癢癢的,乾咳兩聲道:“盧總費這麽大勁兒來找我,到底有什麽事兒?”
“我覺得今晚這事兒挺有意思的,陳總難道不想繼續嗎?”盧似月媚眼兒一勾,清純女孩的氣息蕩然無存,又變成了一番成熟女人的韻致,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香甜可口,讓人一瞧之下,欲念叢生。
陳信三魂七魄被勾了個大半,差點兒就撲了上去,繼續今晚未盡的事業。但是他靈台尚且保持著最後一點清明,暗暗咬著舌尖,吃痛之下,這才恢復了理智,呵呵一笑:“有事兒您說事兒,再撩撥我,我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人我要了,事兒我不會辦!”
盧似月一愣,她敢肯定,陳信剛才那副癡迷的樣子絕不是裝出來的,可是眨眼的功夫,陳信如同變臉,神正眸清,氣度沉穩,一舉一動,帶著讓人折服的氣質。
盧似月眨了眨狹長的眸子,又使勁兒地揉了揉眼,確認對面的人還是那個人,但是人卻不是剛才那個人。
陳信前後的反差感實在太過震撼,盧似月芳心已失了分寸,有些驚慌地說道:“陳總不會這般不近人情吧?”
還來?陳信不由冷哼,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定定地瞧著盧似月,一言不發。
盧似月額頭頓時浮現出幾顆汗珠兒,無他,陳信給她的壓迫感在一刹那間,平地生波,排山倒海地壓向了盧似月。
盧似月甚至產生了一絲錯覺,仿佛此刻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一座巍峨挺拔的高山。
“好吧,我說!”盧似月有些不甘,她自個兒好歹也是一方之主,可是在陳信面前,她卻覺得自己無比的渺小,這種挫敗感讓她內心很是鬱悶。
“我基地附近的一個強輻射區,聚集了一群喪屍,並且數量越來越多,已經到了數之不清的地步。”盧似月偷眼觀查陳信的神色,在她想來,陳信肯定會面色大變,但是……陳信面無表情,連呼吸也沒有半分變化,這種靜氣功夫讓盧似月心裡產生了自愧不如的感覺。
(她又開始腦補了) “哦?這跟你來找我,有什麽關系嗎?”陳信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神色,戲謔道:“難道你以為和我睡一覺,我就會去幫你?”隨著陳信這痞壞的一笑,他又恢復成了那個下三濫的潑皮樣。
盧似月絕不是來投靠自己的,如果她真有這個打算,就會像魏斌一樣,帶著自己的家底前來。因此,陳信只聽了一半,對於盧似月的來意,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盧似月被噎住了,秋水般的眸子凝住了陳信的身影,陳信的多變讓她感覺到捉摸不定,而未知又會讓人心生恐懼。幾句話的功夫,盧似月的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盧似月不敢再造次了,在腦海裡組織了一下語言,唯唯諾諾地說道:“大家都說,糖果盒是方圓百裡內,最為仗義的勢力,沒有之一,我就想著……”
“別給我戴高帽子,我不吃這一套,想讓我救你們,可以,拿出好處來!”陳信從兜裡掏出一隻煙,點上抽了一口,一副奸商的嘴臉。
盧似月得虧是沒有蛋,不然非痛死不可,變色龍也沒你變得快啊,可形式比人強,她不得不低頭,因為…屍群距離她的基地已經不足5公裡了。盧似月強顏歡笑,站起身來,款擺著腰肢,坐到了陳信的大腿上,將攝魂奪魄的俏臉放在男人眼前,吐氣如蘭地說道:“人家可以做你的情婦,隨叫隨到,這不是好處麽?”
陳信點著頭,色迷五道地說道:“嗯,盧小姐,你長得真美!”說著,就把鹹豬手伸向了女人纖細柔弱的腰肢。
盧似月剛有幾分得意,就聽到陳信的下一句話:“您不光長得美,想得也挺美的!”頓時俏臉煞白,這是被氣的。
“我都不知道你這個老大是怎麽上位的,說實話,您的念頭確實太過天真!”陳信可不管盧似月臉上什麽表情,醜話他已經說到前面了,你既然還敢送上門,有便宜不佔,那特麽是王八蛋。
陳信這貨,本就是滿嘴跑火車的主兒,但是,在末世,尤其是和這些勢力之主打交道時,陳信卻反而不敢胡說八道,為什麽?信譽!
糖果盒建立信譽的名聲不易,但是想要摧毀它,也就是幾句話的事兒。
有人覺得,你這不是扯犢子嗎?末世連基本秩序都沒有了,建立那玩意兒有屁用啊?哎,正是大家都沒有,糖果盒有,這才能顯出糖果盒來。
你做生意難道喜歡跟偷奸耍滑的人合作?即便自個兒就是這樣的人,但是也不願意合作夥伴他是這樣的人呐!
糖果盒貿易區之所以如此迅速地就興旺起來,包括魏斌來投,盧似月的求救,都和糖果盒守信有一定的關系。
書歸正傳,盧似月聽到陳信的話,俏臉一陣白一陣青,因為陳信這話說到她的軟肋上去了,盧似月怎麽上位的呢?
其實就是運氣,木蘭捕奴隊以前不叫這個名兒,盧似月是前老大的禁臠,這妞兒確實有魅惑眾生的本事,迷得前老大幾乎和她形影不離,走哪兒都得帶著她。
前不久,一次外出作戰,前老大好死不死的被一顆流彈打中了腦袋,偏巧,盧似月就在身邊,眼疾手快之下,她拿到了前老大的EP,於是,她就幸運地成為了木蘭捕奴隊的老大。
盧似月誘惑男人的本事不錯,不代表她其他能力也很強,看看她起的那名兒,巾幗不讓須眉,就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野心。在末世,有野心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卻沒誰在腦門子上頂個我有野心的招牌,盧似月這種作法,簡直是找揍。
擱到平時,盧似月還能利用自身的本錢,周旋在各個勢力之間,如魚得水,內部,有狗圈這種神器鎮壓,也難翻車。但是,一旦遇到滅頂之災,她就慌了神,居然幻想著,拿身體當本錢,換得糖果盒出兵,這就很搞笑了。
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人,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誰特麽會拿自個兒身價性命為代價,就為了睡一個女人。
“那您說怎麽辦?”盧似月嬌軀顫抖著,面對陳信的輕薄,不但不敢反抗,反而小心逢迎著,這才是她的看家本領。
陳信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答非所問地說了句:“你的基地在什麽位置?”
因為喪屍的擠壓,人類可以生存的空間其實很有限,糖果盒周邊大大小小的勢力無數,都扎堆地擠在一塊兒,再加上陳信這貨對自家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哪兒特麽有閑功夫一一了解其他勢力的詳情,因此,陳信對盧似月基地位置不了解,也不出奇。
盧似月點開EP,投放出了一張地圖,用手指著自家基地的位置。這一指,陳信差點蹦了起來,因為盧似月指的這個點兒,和他所知屍群的位置,完全是兩個方向。
盧似月又懵逼了,我開始說屍群也沒見你這麽緊張啊,怎麽說個基地的位置,你就這麽大反應?
“屍群位置在哪裡?數量有多少?”陳信喘著粗氣,冷汗直冒。
“這裡!”盧似月玉指輕輕一劃,介紹著:“大約有5,6萬吧!”
陳信都沒拿眼瞧她,就知道這娘們的話裡帶著水分,她指著糖果盒出兵,肯定會把喪屍數量說少點,免得陳信畏難之下,不敢出兵。
陳信也沒揭穿她,這種口舌之爭沒意義,凝神沉思,盧似月的基地距離糖果盒的直線距離只有80公裡不到,和魏斌所說的那個屍群相比(距離糖果盒一百多公裡),這堆喪屍對糖果盒的威脅更大,陳信有點牙痛了。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不要看喪屍數量多,如果人類擁有無限資源的話,喪屍算個屁,各種重火力掃得它們連身都沒法兒靠近,但是,沒有資源的人類就是辣雞了,喪屍吃起來不要太容易。
糖果盒現在面臨的情況也是這種,但又稍有不同,糖果盒目前的情況是資源足夠,金啟山之戰,結束的比較戲劇性,糖果盒開始製造的武器彈藥都沒用上。
但是後勤補給肯定跟不上,面對龐大數量的屍群衝鋒,一線部隊肯定是火力全開,每小時的彈藥消耗和炮彈消耗就是海量,這還不算完,甭管再耐操的槍管,打個萬把發子彈,你得換吧,炮管也是一樣的。
糖果盒後勤車隊全部出動,日夜不停地運送物資三天,也就夠兩個連隊一上午用的。
被動防守也不行,糖果盒現在主基地一座,分基地三座,另外還有一個戰略位置極為重要的前線大營,4個連隊的兵力分散得到處都是。
如果坐等喪屍來襲,很容易被各個擊破,可要陳信把分基地扔了,他又舍不得,水廠的銅錠,饅頭的鼻涕草,都特麽是極為重要的戰略資源,包括前線大營,那可是耗費了陳信無數軟妹幣才堆出來的, 易守難攻程度還在糖果盒之上,萬一被別人佔住了,可就掐死了糖果盒與桃源鎮之間的商路。
陳信心裡左右為難,臉上就有些陰晴不定了,盧似月感覺到陳信心裡的松動,正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陳信粗暴地將她推開。
“想要自保,可以,我破個例,讓你們並入糖果盒,除此之外,沒有第二條路,自個兒考慮清楚!”陳信丟下這句話,就大步流星地向門外走去。
陳信這話不假,自從魏斌投靠以後,有幾個混不出名堂的小型勢力之主,也想著進糖果盒吃香喝辣,但是被陳信委婉拒絕了。
首先是,糖果盒自身膨脹得太快,管理已經有些跟不上來,需要消化消化。
其次,為了避免引起其他勢力的敵意,你特麽接二連三的吞並周圍勢力,真當別人是死的?
“等等!”盧似月追上了陳信,拉住他的胳膊。
“我這兒有點急事需要處理,有事兒快說!”陳信催促著。
“是有點事兒!”盧似月踟躕著,待看到陳信臉上露出了幾分煩躁,這才期期艾艾地問道:“你是怎麽看出我不是魏斌派來的人?”
陳信差點一腦袋栽在地上,滿臉黑線,他以為盧似月巴巴地追上來要說什麽大事兒,結果就問這個!這娘們大腦裡到底是個什麽構造?這會兒還有功夫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你的脖子後面光溜溜的!”陳信說完這話,就閃身出門。
脖子後面?光溜溜?盧似月不解,摸著自己的脖子好一會兒,這才眸子一亮,沒有狗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