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哦!你看看它那痛不欲生的樣兒!”蔡志誠穿著生化服,樂不可支地笑著。
石墨烯集裝箱裡,關著一隻普通喪屍,本來張牙舞爪地,自從蔡志誠將鼻涕草果實挑破,扔進了箱子裡,可就發了狂,拚命地用頭撞擊石墨烯牆壁,幾下就頭破血流了,折騰了一會兒,自個兒沒勁了,臉現呆滯地蜷縮在箱子一角,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不時還會抽搐幾下。
李全踹了蔡志誠一腳,眼角抽搐著。本來極為嚴肅的試驗,自從有了這貨的加入,畫風突變,不正經起來。這貨不是人工配音,就是手舞足蹈,非要把喪屍內心世界刻畫出來不可,惹得蘇浩也是哭笑不得。
“第十次試驗,結束!”蘇浩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李全松了口氣,眼神也是炙熱起來,他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兵了,一眼就瞧出鼻涕草的軍事價值,有了這玩意兒,糖果盒護衛隊就可以驅散無邊無際的屍群,戰鬥將變得輕松起來。
會議室裡,通過攝像頭,陳信和王通看到畫面的內容,也是喜不自勝,只有蘇浩的表情越發凝重了。
“看來普通喪屍不僅對鼻涕草果實畏懼,對於鼻涕草的味道也是很敏感的。”陳信摸著下巴說道。
“是啊,我們聞鼻涕草,只是有點臭味兒,喪屍怎麽會對這個東西這麽畏懼?”王通不解。
“喪屍的嗅覺比人類靈敏百倍,你聞不到的東西,未必它就聞不到。”蘇浩科普著:“自然界中,比如蝙蝠,它能聽到的超聲波,人類就無法聽到,雷達就是這麽發明出來的。”
“管他呢,只要鼻涕草對這些家夥有用就行。”陳信無所謂地說道。他這種學渣才不管什麽知識啊,理論的,就像太宗曾經說,白貓黑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
“老板,我有點發現!”蘇浩鄭重地說道。
“說唄!”陳信心情正好,揮手說道。
“我覺得,喪屍在進化!”蘇哈偷眼打量著陳信的神色,唯唯諾諾地說道。
“什麽意思?說明白點。”陳信一愣,急切地問道。
“據我們以前的資料顯示,喪屍的大腦已經死亡,是一種全憑本能行事的生物,但是,我剛剛觀察過這些喪屍,它們臉上出現了一些擬人化的表情!”
“這能代表什麽呢?”陳信不以為然,王通也是南瓜掉進水缸裡—不懂!
“這說明它們出現了智力,會畏懼,會厭惡!”
“什麽?”陳信豁然起身,雙目圓睜,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王通也是紅了眼睛,魁梧的身軀微微顫抖著。
“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具體情況還要進一步試驗!”蘇浩被陳信的反應嚇到了,心虛地說道。
陳信沒文化,不代表沒見識,人類進化出智慧,用了數萬年,而大災變發展到現在,也不過是短短二十多年,喪屍這個進化速度就有點恐怖了,如果蘇浩所言不虛,那麽在不久的將來,人類面對喪屍唯一的優勢—智慧,就會徹底消失。
一想到那些喪屍會使用工具,會使陰招,會打悶棍,甚至會使用人類製造的先進武器,陳信頭皮都是麻的。
也許糖果盒可以撐過8年,這是陳信基因改造所需要最短時間。但是自從陳信明悟本心,就決定給末世的這些夥伴一個安定的生活,並且開始朝著這個方向努力著。
蘇浩的一番話,卻如一盆冰水,朝著陳信的腦袋就潑了過來,他如何不驚,如何不怕?
“我覺得我們應該開啟喪屍方面的研究,
不能隻依靠桃源鎮得來的情報!”蘇浩趁熱打鐵提議著。蘇浩是糖果盒首席生物學家,關於那些喪屍的情報,陳信也沒瞞過他。 王通正要點頭,陳信眼珠子一轉,揮手打斷了王通的話,然後走到蘇浩的面前,鄭重其事地盯著蘇浩。
蘇浩被陳信瞧得有些不自在,不由低頭躲閃著陳信的目光,而他的這個動作讓陳信更加確認了一件事情。
老東西,又特麽危言聳聽耍滑頭,要知道,這些活兒,老子是你祖宗。陳信暗自思忖著。
“試驗是要做的,不過咱們還是把手頭上的事兒先做完,喪屍的研究等嶽不群計劃完成以後再做,如何?”陳信嬉皮笑臉地說道。
蘇浩聽著這話,不由有幾分熟悉感,頓時哭笑不得,感情陳信看穿了他的用意,又開始給他吊胡蘿卜了。
“老板,你要相信我,我說的是真的!”蘇浩趕緊解釋著,他開始那話沒開玩笑,是真的有所發現。
“嗯,我相信你,你趕緊把鼻涕草裡,讓喪屍畏懼的成分提取出來,咱們做出讓喪屍害怕的武器後,你就可以隨意研究喪屍了嘛!”陳信也是一臉真誠地說道。
陳信嘴上情真意切地說相信,卻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潑皮樣,蘇浩差點氣的噴血,還待再說,卻被王通一把拉住,蘇浩扭頭怒視王通,卻發現王通更是怒火滿面,心裡一寒,當即不敢再放半個屁了。
王通氣的牙癢癢,不是陳信提醒,他差點被這老家夥坑了,早先幫陳信助紂為虐的那點羞愧已經被扔到了爪哇國,如果蘇浩再敢多說半個字,他肯定要打得對方一個滿臉花。
“行了,今兒就到這吧!”陳信揮揮手說道,晚上他還要趕回饅頭基地,不是他好逸惡勞,而是需要返回饅頭取試驗材料。
鼻涕草這種東西一旦取出,很快就會枯萎,並且鼻涕果也需要即將成熟的那種,味道最濃,否則就會自個兒破裂。
為了掩人耳目,陳信隻好一天一跑,自個兒親自取試驗材料。
王通送陳信走出了臨時會議室,陳信即將上車時,王通說道:“我覺得蘇浩剛才那表情不像騙人的。”
“也許吧!”陳信吐出了一口濁氣,心有余悸地說道:“王大哥,咱們做事需要一樣一樣來,即便蘇浩說得是真的,我們也要先掌握鼻涕草的正確使用方法,否則……”
魏斌所說的那處屍群,現在已經堆了15萬喪屍,雖然距離糖果盒還有百余公裡,中間又隔著不少小型勢力和人類聚居地,但是,如果不及時解決,早晚會成為一枚炸彈,余波也會將糖果盒炸得粉身碎骨。
王通見陳信心裡有數,當即不再多說,目送陳信上車,這才返回了臨時會議室,在嶽不群計劃徹底結束前,他將親自在這裡坐陣。
就在陳信幾人試驗的時候,饅頭營地這邊,許月如也在接待一位不速之客。
中午吃過飯後,許月如就接到了糖果盒本部那邊的通知,一位小型勢力之主有急事求見陳信,要求她這邊給予接待。
許月如不敢怠慢,趕緊組織人手,先是打掃衛生,接著準備飲食,住處之類的事物,剛忙活完,嶽不群那邊就傳來消息,本部車隊已經抵達饅頭基地外圍哨所。
許月如又帶著無事的員工,到大廣場等候對方,這邊剛剛站定,一行車隊就泊在許月如面前。
車門打開,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落地,簡簡單單一個動作,慵懶中帶高貴,許月如隻覺得說不出的好看,緊接著一個珊珊的人兒,飄然下車。
來人不少,可王芳第一眼就凝住了這女人的倩影上,細眼觀瞧,這女的眉目如畫,肌膚賽雪,一身精致的皮風衣,遮不住她胸前的雄偉,卻襯出她的柳條般的身段兒。見到許月如時,露齒一笑,一股甜糯的味道沁人心脾,周圍的景色都隨著這女人的一笑,變得更加生動起來。
許月如即便是個女人,也忍不住心跳加快,這個女人實在太過奪目,一舉一動間,帶著渾然天成的成熟風韻,如同醞釀多年的老酒,讓人聞一聞,就暈濤濤的。
“這位是木蘭捕奴隊的老板,盧似月!”糖果盒的一名專門負責外交的官員上前幾步,對許月如介紹著。
許月如一驚,沒想到這個如水一般的可人兒,居然還是一方小型勢力之主,當即收起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微笑著上前,自我介紹著:“盧老板,你好!我是糖果盒內政部駐饅頭的負責人,我叫許月如。”
盧似月握住了許月如的手,紅唇輕啟,吐出了一串如清泉擊水的天籟之音:“你好,很榮幸見到你。不知陳總在什麽地方,我想盡管和他見面!”
“這個……”許月如面有難色,陳信走時下過嚴令,不準透漏他的行蹤。
“怎麽了?難道陳總不在這裡?”盧似月俏臉上露出幾分不悅,峨眉輕蹙。面對這個顛倒眾生的尤物,許月如心裡不由為之一緊,起了幾分愧疚。
盧似月確實有些不爽了,陳信這架子忒大了,她去糖果盒基地,結果沒見到人。在她再三要求下,巴慧雅才松了口,只允許她獨身一人,乘坐糖果盒的車輛,到陳信所在地與陳信見面,至於說陳信在哪兒,卻不肯松口半分。
“不是,不是,陳總現在有點事情纏身,不太方便!”許月如擺手,解釋著。在巴慧雅的調教下,所有人都清楚,外交無小事,一個疏忽就可能為基地帶來極大的損失。
盧似月點點頭,臉色緩和了幾分,問道:“那我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他?”
“這個不好說,大概晚上吧!”許月如硬著頭皮說道。臨時營地那邊,絕不許任何人靠近,嶽不群回來後就轉告了王芳。
“那好吧, 我想休息一下,你看……”盧似月偏頭看向許月如,神態嬌憨,如同清純的小女孩一般。
這個女人百變的風情確實難以抵擋,周圍的男人都瞧得雙眼發直,呼吸也不自覺地粗重了一些。王芳白了一眼這群沒出息的家夥,伸手延客,帶著盧似月進入了“前城主府”,也就是陳信現在住的地方。
整個饅頭營地,也就這個地方比較豪華,適合接待客人。陳信來時,防務什麽的就交給了親衛隊,陳信離開,防務就移交給了內政部,平時是空著的,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也沒人敢住,萬一給老板留下驕狂的壞印象,可就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以自己累了為借口,打發王芳等人離去後,盧似月優雅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鎮定的俏臉上露出了幾分焦急之色。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到陳信,現在的時間已經非常緊迫了,每過一分鍾,就意味著木蘭捕奴隊距離危險又靠近了一分。
並且見到陳信,也不意味著自己的事情到底能不能辦成。他會答應嗎?誰也不敢保證,尤其是看過糖果盒基地以後,陳信在盧似月的心目的中,那份睥睨一切的梟雄之姿,已經深深刻畫成形。
不是梟雄,幾個月時間,就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型勢力發展為一個中型勢力?
不是梟雄,糖果盒貿易區現在已經有了桃源鎮的幾分繁華?
不是梟雄,能引得魏斌主動去投效?
一時間,盧似月胡思亂想著,越想越悲觀,簡直心亂如麻,渾然不覺,這一切都只是她自個兒嚇唬自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