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賊配合得行雲流水,試探的,警戒的,掩護的,分工明確,各行其責。更讓陳信拍案叫絕的是,不管五人怎麽行動,地形如何,卻沒有留下半點視覺上的死角。
陳信的瞳孔收縮著,這特麽絕對不是土賊,他在這些人身上看到了精銳士兵的影子,和末世糖果盒護衛隊隊員作戰時的配合相差無比。
那五人搜索完二樓後,並沒有立即開展下一步行動,而是留下了兩人在二樓警戒,剩下的三人這才開始試探著往一樓探索。
樓上留下兩人,既可以火力支援,也可以在情況不妙下,保證退路暢通,不至於被人一網打盡。
三人在樓下一通亂找,結果當然一無所獲。幾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望。
其中一個身材嬌小的人,細聲細氣地抱怨著:“煙頭,你到底看清楚沒有,那家夥真的回來了?”
一聽聲音陳信就知道這居然是個女人,這讓他有些詫異,越發肯定這些人絕對不是道上剪徑的毛賊。因為女賊常有,但高空作業的女賊已經罕見,高空作業還帶槍的女賊那就絕對沒有,至少陳信混了幾年,還沒聽說過。
開始那個做手語下達指令的黑衣人,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說話的女人翻了個白眼,但對於頭目的指示卻不敢有半分違抗。
五人再次對屋子搜索一次,這才真正放了心。因為他們這次檢查更加仔細,連天花板都沒放過,生怕陳信在家裡安裝了攝像頭之內的玩意兒。陳信確實安裝了不少攝像頭,只不過那些都是末世的產品,他們發現不了罷了。
五人回到客廳,尋了處空曠的地方,站在那兒商量起來。陳信對他們謹慎的舉動表示讚賞,這些家夥相當小心,搜查屋子的時候居然沒有移動任何物品的位置,如果不是陳信在家,還真發現不了有人闖入。
“煙頭,你真的看清楚目標已經回家了?”頭目問道。
一個黑衣人無奈地聳聳肩,說道:“真的,綠茶也看到了,不信你問她啊。”
另外一個身材纖細的黑衣人見四人目光投向了自己,點了點頭,這才說道:“是的,我和煙頭親眼看到他拎著食物,回了家。”
嘿,又是一個女噠,陳信冷笑著,這特麽又不是下副本,帶個妹紙來賣萌。
“這就見鬼了!”頭目有些惱火,語氣帶著急躁。
“燈泡,這次目標什麽來頭?上面的任務下得這麽急?”最早說話的女賊好奇地問著頭目,看來這個頭目的代號應該是燈泡。對於這些代號,陳信已經無力吐槽了,太沒有想象力了吧。
“紙巾,不該問的別問啊!”代號為燈泡的頭目冷厲地瞪了紙巾一眼,紙巾頓時低頭,躲避著燈泡的目光。
“現在怎麽辦?”最後那個一直沉默的黑衣人問道。
“雨衣負責警戒,其他人再搜索一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用的資料。”燈泡先是對著沉默的黑衣人說道,隨後對其他人下著指令。
“你得說清楚,什麽叫有用的資料?”煙頭不滿地問道。
燈泡愕然,隨後無力地揮揮手說道:“凡是帶字的,全部拍照。電腦裡的文件全部破解帶走。”看樣子,他也不清楚自己執行的到底是什麽任務。
這個命令讓另外四人都有些錯愕,但服從命令的精神大概是刻入了他們的骨髓,幾人只能無精打采地開始行動。
這幫家夥言語行動滴水不漏,陳信聽了半天也沒聽出點有用的信息。
既然聽不出來,那就只有一個辦法,刑訊逼供了。 陳信立即采取了行動,腦海裡下達指令,潛藏在屋內各個角落裡的無人機應聲而動,五名黑衣人還沒反應,就被麻醉彈擊翻在地。
現世不比末世,當然不能隨意殺人。陳信放在這邊的無人機大半安裝的是麻醉彈,只有少部分是激光能量武器,以備特殊情況使用。
拖著昏迷的黑衣人進了客廳,先是卸下他們身上所有的物件,包括武器,通訊器材等,陳信這才用石墨烯繩索將他們捆得跟大閘蟹似的。
兩個娘們兒,陳信倒是想把她們捆得性感點,可鼓搗了老半天,依舊奇醜無比,白瞎了兩個好“材料”。陳信無奈地想著,看來自己真沒這個天賦。
確定對方無法反抗,陳信這才放下心來,一個個地將五人的面罩扒了下來,三個男的面容平庸,屬於丟到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種,兩個女人倒是頗有幾分姿色,紙巾個頭稍矮,童顏。綠茶身材窈窕,性感嬌媚。
陳信把玩著幾人的手槍,眼神閃爍不定,這不是普通的手槍,剛才小咪確認過,全是麻醉槍,能過安檢的那種。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東西,尤其這裡還是華國。
從空間背包裡取出了一隻針劑,這是麻醉彈的解藥。無人機裡的麻醉彈都是末世產物,沒有解藥怎麽折騰都醒不過來。
陳信確實不懂如何注射,但是小咪懂啊,反正按照小咪的指示,陳信將針頭粗暴地插進了燈泡的動脈裡,胡亂一推,算是了事。至於能不能把這家夥弄醒,陳信也沒把握。
還好,解藥注射之後,燈泡眼皮子輕輕動了一下。這細微的動作沒能躲過陳信的眼睛,陳信冷笑一下,一腳踩在燈泡的指頭上。這家夥倒是硬氣,咬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是顫抖的身體已經出賣了他。
“別裝死了,趕緊的,說說吧。”陳信蹲在燈泡的面前,拍著他的臉說道:“說了你也少吃點苦頭。”
燈泡睜開了眼,看清陳信面容的時候,露出了驚訝之色,失聲驚呼:“是你!”
陳信哈哈一笑,得意地說道:“沒想到是我吧?”隨即冷厲地盯著燈泡:“說,為什麽要來抓我?”
燈泡還待狡辯,陳信揭穿了他:“別說你們是賊啊,你們在屋子裡搜了兩次,一分錢也沒碰過。”
燈泡驚恐地瞪著雙眼,但卻一個字也不吐。陳信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不說那就動手唄。可是十分鍾後,陳信看著這個幾無人形的家夥有點牙痛,各種手段用盡,這家夥嫩是沒說半個字。
“呵,有本事繼續啊!”燈泡用怨毒的目光看著陳信,嘴裡嘲諷著。
陳信知道這是碰上硬茬了,但是他不是毫無辦法,末世那邊可是有一種叫做吐真劑的逼供藥劑,只是他沒想到燈泡居然這麽能抗。
至於說剩下的幾人,陳信估計跟這貨差不多,都是一群滾刀肉,索性不再嘗試,轉身回到樓下洗手間,穿越回了末世拿了五隻針劑,這才返回。
只要沒有經過基因改造,就無法抵擋這種針劑的逼供。陳信將針劑注射進燈泡的體內後,這家夥頓時眼神呆滯,神色木然。
“為什麽要來抓我?”陳信問道。
“上邊的指令。”
“上邊是誰?”
“山田君。”燈泡的回答讓陳信大吃一驚,只聽這名兒就知道是個倭國人。
陳信想了想,這才問道:“你們是什麽組織?”
“特高科。”
“說詳細點。”
“特高科隸屬倭國內閣情報調查室,其轄下有六個部門……”
陳信越聽越心驚,這尼瑪是倭國的對外情報組織,面前的這五人都是倭國在華國潛伏的間諜,他們本來在執行另一項任務,突然接到了本部指令,命令他們近距離接觸糖果盒公司董事長陳信,至於怎麽接觸,就是利用綠茶和紙巾的美色。
但是今天早上他們的指令發生了變動,從接觸改為綁架,上面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將陳信綁架到倭國去,為此他們特意租了陳信家的樓下房子,難怪陳信沒有發現他們跟蹤自己了。
“為什麽要綁架我?”陳信問道,又覺得這個問題不嚴謹,重新問著:“你們上級為什麽要派你們綁架我?”
“不清楚。”燈泡木然地回答著。
隨後陳信又依次對剩下的四人注射了吐真劑,雖然驗證了燈泡說的一些信息,但是他們的地位比燈泡低,知道的東西還沒有燈泡多。
逼供結束,雖然很多情況依然隱藏在迷霧之中,但是陳信也搞清楚了一些事情,比如他已經是倭國特高科的S級目標,屬於勢在必得的那種。另外這事兒肯定和糖果盒公司有關系,因為燈泡上級提供的信息裡有糖果盒公司董事長幾個字。陳信雖然沒搞過情報,但是這個身份描述和燈泡等人的任務必然有著一些潛在的聯系。
想到這裡,陳信有些焦急了,他這邊有人潛入,那麽鍾倩和宋風那邊呢?難保沒人動歪腦筋,想到這兒,陳信趕緊給鍾倩打了個電話。
“幹嘛?”鍾倩接起了電話,這讓陳信松了口氣。
“沒事,你在哪兒?”陳信問道。
“公司加班呢!”
“好的,呆在那裡,等會兒我讓小蜜蜂去找你。”
“出了什麽事?”鍾倩緊張地問著,上次正是因為虎子事件,陳信才讓小蜜蜂去保護她的安全。
“別瞎想,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小蜜蜂沒帶鑰匙,讓她跟著你,我放心。”陳信胡謅著,他不想讓鍾倩擔心這些事情。
掛掉了鍾倩的電話,陳信又聯絡了去碼頭取氘元素瓶的小蜜蜂。
“主人,有什麽事情?”
“你現在馬上去鍾倩那裡,近身保護鍾倩。”陳信吩咐著。
確保了鍾倩的安全,陳信又給宋風打了個電話,催促他趕緊回家,老宋家可不是那麽好潛入的,只要他回了家,基本就不會出問題。
陳信坐在沙發上,靜靜沉思著。糖果盒到底有什麽價值,讓倭國情報部門興師動眾地找上門來。
營養合劑在陳信看來,就是一款專門為了賺女人錢的減肥產品,並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但是他沒想從軍事的角度去思考過營養合劑的價值,尤其是後勤補給這一塊兒。
華國軍隊四總部,分別是總參謀部,總政治部,總後勤部,總裝備部。由此可見後勤的重要性。
營養合劑用於後勤,發揮的作用堪稱神奇。
打個比方,一個班有十名戰士,需要執行外出作戰任務,每人每天至少消耗三斤糧食,如果這個任務需要三天時間,中間並無補給的話,那麽這個班就得攜帶90斤的糧食,至少需要兩到三人專門背負這些東西,這樣才不影響行軍速度。
如果換成營養合劑的話,三天只需要三十隻營養合劑,每隻營養合劑只有50毫升,總計3斤,那麽就可以空出兩到三人的負重,可以攜帶更多的武器彈藥或者求生藥品。這樣既可以加強部隊單兵火力,又可以減輕戰士們的負重。
這還只是一個班三天的作戰任務,如果人數更多呢,時間更長呢?
幾者相加,對於戰鬥力的提升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麽簡單,至少成倍增加了軍隊的戰鬥力。
陳信之所以沒想到軍事方面,還是末世護衛隊那幫憋犢子們誤導了他的原因。
末世護衛隊早被陳信養的傲嬌無比,每次外出任務時,隻攜帶那些現世食品(這是王通提升士氣的手段),哪怕寧願餓著,也不肯喝半口營養合劑,搞得陳信就沒在末世護衛隊後勤補給裡見過營養合劑這種東西。
正是因為各種先天條件的誤導,讓陳信無法參透其中的關要,瞎琢磨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陳信乾脆地放棄了。因為這兒還有一堆爛攤子等他收拾,這幾個倭國間諜怎麽辦?
殺了,陳信沒有任何心裡負擔。但是就算這幾個家夥神秘消失了,難道倭國就不會再派人來嗎?顯然不可能,畢竟他可是倭國情報機構定為S級目標的人,倭國肯定不會放棄。
憑借末世黑科技,陳信有信心,只要不是正面遭遇軍隊攻擊,甭管他們暗中派多少人來,都不可能傷自己半根毫毛。
不怕歸不怕,卻很煩人,陳信自己個兒那麽多秘密,萬一不小心被人瞧見了,後果陳信都不敢想。
得想個好主意,把自己撇開,還得讓倭國那邊投鼠忌器,不敢亂來。陳信取出動力裝甲,掛上飛行翼,將五個家夥用石墨烯繩子串成冰糖葫蘆,拎著他們飛到了附近的一處爛尾樓裡。
陳信解開他們的繩索,反正這幾個家夥都被注射了吐真劑,一時半會兒可醒不了,然後他又拿出了煙頭的手機對準了雨衣,點了拍攝按鈕,再將曾經對張萬裎用過的金屬薄片含入口中,變化成燈泡的聲音, 這才開始詢問著他們的身份……
半個小時後,陳信撥打了110。
“我要自首,我是倭國間諜,我已經擒獲了我的四名同伴,地址在……”陳信用金屬薄片繼續模仿著燈炮的聲音,一邊說,一邊將手槍上的指紋擦乾淨後,塞進了燈泡的手裡。
110指揮中心那邊的人楞是懵逼了好長時間,這才說道:“先生,報假警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陳信滿臉黑線,怒道:“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們來看看就知道了,我用的是自己的手機。”
對面見他說的篤定,不敢輕忽,趕緊向上級反應。這可是條大魚啊,警察破獲間諜案,從上到下,肯定有一大批人能憑此功勞,升上一大步。
陳信將手機塞進了燈泡的手裡,留一下一台微型無人機監控,自己就飛身回到了自己家裡。沒多久,就見一大群警車蜂擁而至,將燈泡五人帶走。
陳信這才松了口氣。除了燈泡,另外四名間諜過往在華國行動的事情全部被他問了個底兒掉,本來不準備涉及此次行動的,但是陳信仔細想了想,還不如直接抖摟出來,讓倭國收斂起他們的小尾巴。
之所以漏過燈泡,就是為了製造窩裡反的假象,讓其他人不至於懷疑到他陳信身上來。
至於燈泡清醒後反悔,有用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就連他的同伴都不會相信他。因為他們中了麻醉彈後,就沒清醒過,再加上錄像,燈泡這小子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乾淨了。燈泡會不會攀扯陳信,陳信更是放心,你丫顛三倒四的,誰特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