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糖果盒基地往東30公裡的地方,有一片起伏不定的丘陵地帶,不說大災變前,就是戰前,這樣的地方也是荒無人煙。因此,大災變後,此地喪屍極少,就成了苟延殘喘的人類適合居住的地方。
原本這裡沒什麽生存資源,但是一塊懸浮城的碎片跌落於此,情況就不一樣了。
末世的城市布局和現世並無太大不同,工業區一樣遠離城市居住區,這座懸浮城本就是工業區,碎片上正好有幾個生產衣帽鞋襪的工廠。
一些發現此地的先驅者又發現了一個不算豐富,但並未汙染的地下水源。
幾個因素相加,這裡就發展起了一個不到200人的小型勢力。
按照末世公認的規矩,勢力大小的劃分就是按人數,100人以下的勢力叫聚居地,100人到1000人叫小型勢力,1000人至5000人的稱為中型勢力,5000人至10000人的稱為大型勢力,10000人以上的則稱為鎮。鎮也有大小之分,這點以後再說。
雖然這種劃分方法並不科學,某些勢力人數雖少,但是戰力絕對碾壓更高等級的勢力,比如陳信殲滅的毒蛇傭兵團,它一共也不到百人,但是一個中型勢力也未必敢招惹它。
但是毒蛇傭兵團畢竟是少數,所以按人數劃分,大體還是能夠反映一個勢力的綜合實力。
此處的小型勢力叫饅頭衣帽公司,名字和藍精靈在惡趣味方面有一比,這大概是末世人苦中作樂的精神在作怪吧。
這個公司和糖果盒有一定的相似之處,那就是以貿易為主,但是也有不同,糖果盒的貿易是為了發展壯大,饅頭這邊卻是為了換得生存資源。
饅頭衣帽公司,聽名字就知道是生產什麽的,加工廠有了,可原料從哪裡來?
不得不說,人類之所以被成為靈長類動物之首,自然是因為智慧,不管遇到什麽困難,總會想到解決它的辦法。
饅頭這邊也是一樣,他們在附近發現了一種叫鼻涕草的變異植物。
這種植物有三大特性,一可以提取植物纖維作為衣服的材料,雖然做出來的衣服不怎麽舒服,但是保暖效果還湊合。藍精靈以前就是在此采購衣服鞋子,給隊員們使用。二,它臭,這種草會散發一種淡淡的臭氣,無論是變異動物還是喪屍,都不喜歡這種味道。三,它會分泌一種鼻涕一樣的液體,可作為橡膠的代替品。
饅頭衣帽公司就以懸浮城碎片為基地,圍上一圈圍牆。在四周種上了大量的鼻涕草,即可以充作原料,又可以抵禦喪屍,並且不會引發其他勢力的覬覦。
此刻,在饅頭公司總裁辦公室裡,一個穿著皮衣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的似乎要滴出墨汁來。幾個隨侍的女奴心驚膽顫地乾著活,連大氣也不敢喘,生怕發出聲音引來主人的遷怒。
門被敲響了,打破了屋裡的寂靜,一個女奴受驚之下,失手跌落了一個玻璃杯子。
“嘭”一聲槍響,面無人色的女奴還未來得及求饒,腦門上出現了一個血洞,屍體應聲倒在地上。
“進來!”中年男子開了口,指著女奴的屍體,做了個拖走的手勢,幾個女奴忙不迭的上前或搬屍體,或擦拭血跡。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個同樣穿著皮衣的中年人。進門看了一眼屍體,就若無其事地走到了沙發前,恭敬地說道:“總裁,您交代我打聽的事情有結果了。”
被稱為總裁的男人叫李培明,
正是饅頭衣帽公司的擁有者。而匯報的那人叫王之余,是饅頭公司的總經理。 李培明先是打發了女奴們離開,這才讓王之余繼續匯報。
“看來前幾天傳來的消息不假,今天我和糖果盒的人接觸了下,那個叫許月如的女人雖然態度依舊和氣,但是隻同意購買咱們的橡膠、人口,卻拒絕了咱們購買無人機和能源棒的請求,理由是最近材料不足,產能受限。”王之余邊說邊偷眼打量著李培明的臉色。
“這也說明不了什麽問題吧!”李培明撫摸著自己的大背頭,心存僥幸地說道。
“這只是其一,隨後我去和他們的護衛人員套了套近乎,發現對方帶著淡淡的敵意!”王之余說道。
李培明瞳孔一縮,手微微攥緊,說道:“你這個判斷還是有些主觀啊!
“嗯,您說的是,所以我還是沒敢確定。我又去水廠那邊問了問,結果那邊昨天剛買了十多架無人機,30多根能源棒。”王之余額頭上冒出些汗珠,但那絕不是熱的。
李培明歎了口氣,心道,怕什麽來什麽,那事兒還是爆發了。
“總裁,咱們怎麽辦?現在的糖果盒可是今非昔比,實力不可小覷啊!”王之余硬著頭皮說道,這話說了比不說強。話雖然不好聽,會讓李培明不高興,但是顯得自己忠心啊!
饅頭衣帽公司為什麽會對糖果盒的態度如此在意?這事還是和糖果盒間諜案有關。沒錯兒,饅頭正是把手伸向糖果盒的兩個外部勢力之一,並且它的做法比起另一家勢力更惡劣,饅頭衣帽公司想要覆滅糖果盒。
這倒不是說饅頭衣帽公司更有侵略性,完全就是為了生存,說白了,就是利益之爭。
糖果盒起家的大宗商品貿易,主要是依托於陳信從現世弄來的衣帽鞋襪,並且這些東西更加物美價廉。饅頭衣帽公司的產品完全不具備競爭性,這就是挖了饅頭衣帽公司的根兒。
如果說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糖果盒的崛起,不光殺了饅頭父母,還要了饅頭的命。為什麽這麽說呢?饅頭衣帽公司本身並沒有什麽生存資源,對貿易極為依賴,而商品賣不出去,就意味著饅頭沒飯吃,這不是要命是什麽?
於是,李培明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收買了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聚居地,準備裡應外合,徹底解決了糖果盒。
可是,那個聚居地的人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這讓李培明驚恐萬分。他還以為自己個的陰謀敗露了,那段時間饅頭衣帽公司整軍備戰,以待糖果盒的反擊。
於是,等啊等的,糖果盒完全沒有任何反應,李培明又讓王之余上門試探,看能不能做點買賣。結果糖果盒居然同意了,只要有暗晶,想買啥買啥啊,包括珍貴的無人機和能源棒等商品。這情況讓李培明松了口氣的同時,也越發疑惑。
尼瑪,糖果盒到底在搞什麽飛機?總不會是大度吧?李培明自己個都不信。
不管李培明如何揣測糖果盒,饅頭衣帽公司的處境開始好轉。
糖果盒轉型了, 主打能源商品,衣帽鞋襪等商品也做,但是價格就不那麽親民了。原本饅頭衣帽公司掌控的低端市場又自己回來了。
好容易過上安生日子的李培明還沒高興兩天,糖果盒間諜案爆發了,消息又不知道怎麽的流傳開來。
這特麽不是晴天霹靂,是什麽?李培明的心情如同過山車一般,忽上忽下。如果不是基因改造,沒準兒都把他弄出心臟病了。
“施行上次制定的計劃吧!”李培明受夠了這種折磨,決定先下手為強。上次針對糖果盒可能的反擊,兩人就曾經做過一個針對糖果盒的計劃。這份計劃相當完備,把糖果盒幾大戰力因素,比如陽離子炮,廣域生命射電雷達等都考慮了進去。
“那我去聯絡其他勢力?”王之余不確定的問著。
李培明點點頭。王之余欲言又止,李培明看在眼中,說道:“有話就說!”
王之余清清嗓子,說道:“我覺得咱們上次制定的計劃很完美,沒必要和其他人分一杯羹。”
“貪心了啊!”李培明點了點王之余,譏諷地笑著,“人最大的缺點就是看不清自己,所以才會乾些自不量力的蠢事。糖果盒那邊雖然人數不到400,可它的武裝人員卻已經達到了100人。你覺得咱們能把它單獨吃下去?”
“我明白了!老板,您這兒如果沒什麽吩咐的話,我就去辦那事兒了。”王之余欽佩地說道。
李培明揮揮手打發王之余離開,自己默默的捋著計劃,看看還有什麽漏洞沒有。謹慎是美德,擁有它的人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