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陳信並沒有輕舉妄動,他還要仔細地搜集藍精靈捕奴隊基地內的各種情報,比如地形,防衛火力點,人員構成等等,這樣才方便陳信制定逃脫計劃。謀定而後動,這是陳信從小在市井廝混中總結到的寶貴經驗。
幸好身上那件謝瑩的藍色製服,陳信才不至於忍受寒冷的折磨。王通雖然凍的直哆嗦,但是並沒有像其他牢房那樣,爭搶剛進來傻皮們的衣服。這點讓陳信對這個看似冷漠的家夥好感又多了幾分。
這個家夥可能不是好人,卻是一個有原則的人。現世中,能做到這點的人也是屈指可數。這樣的人可以做朋友,不用擔心背後挨刀。陳信的“越獄”計劃已經加入了王通的名字。
“豬玀們,該乾活了。”兩個背著槍的強盜一邊開著牢門上的掛鎖,一邊罵罵咧咧地趕著牢房裡的奴隸出去幹活。電子鎖技術並不複雜,但是能量卻是很寶貴的,陳信猜測著。
眼瞅著,其中一個臉上長著幾個大膿包的強盜快要走到陳信所在的牢房時,王通突然低聲說道:“如果身上有什麽,趕緊藏在牢房裡。”說完便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走到了牢房門口,看那樣子似乎是想遮擋強盜的視線。
陳信微微一笑,這個面冷心熱的家夥。
跟隨人群,走到了牢房外面。門口站了四個人,三男一女,三個男的陳信認識倆,強子和老槍。倒是那個女的卻引起了陳信的注意,一身避難所藍色製服,手裡拿著平板,正在記錄著什麽。細細打量,卻是一個性感的嬌娃,黑色的長發瀑布般地掛在身後,精致的面容,火辣的身材,妖冶的身體配著冷肅的臉蛋兒,濃濃的辦公室女王范兒不自覺地流露出來。
四人正在忙碌著,凡是身穿藍色製服的奴隸被拉到一邊,將他們身上的衣服扒下,然後扔回一條開了幾個口的麻袋。倒也是,這些藍色製服在末世也是重要物資,捕奴隊的隊員們也就穿的比這些奴隸稍稍好點。
自從人類進入工業時代,所有的產品都來自與整個工業體系。一旦缺失一個環節,對於這個商品的生產就是毀滅性的打擊。打個比方,生產衣服的,因為染料漲價,染料方拒絕供應產品,那麽所有的製衣廠都得歇菜。整個末世工業缺失的何止一環,人類文明的秩序完全崩潰,這些自帶黑科技的戰前製服就成為重要的物資。
陳信也不能幸免,被槍指著走到一邊,乖乖地脫著衣服。EP早被他收進了空間背包,倒是沒有暴露。
“第5件。”女人面無表情地在平板上記錄著。嘿,看來這娘們是捕奴隊裡管後勤的。出於好奇,陳信不自覺地瞟了這女人幾眼,美女與野獸這種CP感怎麽看怎麽出戲。
那女人視線不經意地掃過了陳信,細長的柳眉微微地挑了挑。
如果說老槍是個這個捕奴隊裡戰鬥力最強的人,那麽強子就是基地裡公認為最會察言觀色、溜須拍馬的家夥。這種討好老大女人的機會,精明的強子怎能放過,一槍托惡狠狠地砸在陳信的背上。
猝不及防之下,陳信一個狗吃屎栽倒在地。背上一陣火辣辣疼痛。轉過頭來怒視著強子。強子那張長滿膿包和爛肉的臉上露出了嘲諷地笑容:“巴慧雅小姐也是你這種豬玀能看的?那是老大的女人,懂嗎?”說完,又是幾腳踹在陳信的背上。
巴慧雅抬手示意強子退到了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陳信。將細長地鞋跟踩在陳信的頭上,將陳信仰著的頭踩進泥土之中,
淡淡低說道:“下次再犯,我會讓人挖下你的眼睛然後塞進你的肚子裡。”說完便轉身離開,仿佛陳信就是一隻渺小的蒼蠅,揮手之間打發了事。 陳信強壓著怒火,緩緩站起身來,擦了擦嘴角被磕破而滲出的鮮血,平靜地看了巴慧雅一眼。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陳信自認自己就是個小人,“越獄”計劃看來需要做些改變了,他要給藍精靈捕奴隊一點小小的教訓。
“嘿,夥計們。我錯過了什麽嗎?”捕奴隊老大程德遠緩緩地步入人群,依舊是那身皮夾克。
“遠哥。”幾個強盜們紛紛恭敬地打著招呼。
剛剛還冷若冰霜的巴慧雅此時露出嫵媚嬌豔的笑容,親昵地挽著老大的胳膊,調皮地說道:“沒有,隻是教訓了一個豬玀,讓他知道什麽叫規矩。”
程德遠沒有理會巴慧雅,走到陳信身邊,微笑著問道:“小家夥,有沒有興趣跟我乾?”
陳信一愣,抬眼看著程德遠,有些不解。
“隻要你點頭,你就可以擁有他們一樣的待遇。”程德遠邊說邊指了指強子幾人,繼續用蠱惑的語氣說道:“每個月50隻營養合劑,不是豬玀們吃的那種,而是奇異果果肉提取出來的。”
奴隸們的呼吸聲頓時粗重而又急促,嫉妒的眼神熾熱地幾乎能將陳信融化,恨不能立即取陳信代之。
“隻要你點頭,我可以立即從女奴營那邊挑選一個姿色不輸於巴慧雅的美女,她完全屬於你私有。”程德遠繼續蠱惑道:“甚至我可以答應你,你隻要有突出的貢獻,巴慧雅我也可以送給你。”
巴慧雅驚懼地看著程德遠,嬌軀微微發抖。
剛才還鎮定的強子眾人也不淡定了,巴慧雅啊!程德遠的禁臠,從來不許別人染指。別人不知道,強子卻是聽老槍說過,這個捕奴隊從誕生起,隻有三個人一直活到了現在。程德遠,老槍,還有巴慧雅!
“怎麽樣?跟我乾吧?”程德遠微笑著問道。
“老大, 這貨就特麽一軟蛋。昨天……”強子趕緊上前幾步提醒道,生怕老大看錯了人。
強子話沒說完,程德遠不悅地看了強子一眼,這貨立即縮卵了,乖乖地退到了一邊。陳信有點懵逼,小爺身上又沒有王霸之氣,虎軀一震,程德遠慧眼識珠!這種狗血橋段怎麽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
抬眼打量程德遠,對方的目光深邃而又銳利。陳信思索片刻,試探地問道:“我能想想嗎?”
眾人眼珠子掉了一地,誰都以為陳信會立即答應。可是卻萬萬沒想到,陳信會給出這樣的答案。所有的人都跟看傻逼一樣,看著陳信。
這個答案確實出乎了程德遠的意料,他的眉頭輕輕蹙起。氣氛頓時落到了冰點,就在眾人以為程德遠會怒而殺人的時候,程德遠卻笑了起來:“有意思,好吧,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考慮。明天這個時候,如果我沒有收到你的答覆,後果……”
看著強子幾人壓著奴隸遠去的身影,巴慧雅強作鎮定地問道:“主人,那個家夥有什麽地方值得你看重的?”
程德遠拍了拍巴慧雅的手,安撫著女人,緩緩說道:“你不覺得那個家夥有些奇怪嗎?”
對,就是奇怪。程德遠腦海中浮現剛才的情形。那個家夥的眼神太奇怪了!其他被抓的奴隸會恐懼,會憤怒,或者是聽天由命的麻木。而這個家夥眼睛裡隻有好奇,平靜,甚至還有點憐憫。
憐憫嗎?他以為自己是誰?上帝嗎?真是有趣,居然敢婉拒自己。對於這番臨時起意的試探,程德遠越來越覺得事情變得好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