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樣貌很帥的男人,四十歲上下的模樣,不過有了基因強化藥劑這種作弊器,通過樣貌判斷歲數就變的很可笑了。兩鬢點點斑白,面部的線條卻很硬朗。四肢被砍掉了,裸露在外的疤痕觸目驚心,看一眼,就頭皮發麻。
培養槽中“人棍”突然睜開了眼,虛弱中卻帶著幾分威嚴,銳利的目光逼得陳信和王通忍不住同時後退了一步。
培養槽中的男人先是看了巴慧雅一眼,眼中恨意滔天。隨後才注意到陳信和王通,露出了幾分疑惑。
“程遠德那個狗雜碎呢?”男人平靜地開了口,蚊吟般的聲音被擴音器放大,通過音箱傳了出來。
“死了。”巴慧雅淡淡地回答道。
“看來這是你的新主人?”男人先是一愣,狂喜之色浮現在臉上,隨後戲謔地說道。
“是的。”巴慧雅毫不在意男人的嘲諷,平靜地說道。
陳信冷眼旁觀,並沒有多言。巴慧雅絕對不會如此不智,耍弄自己。他靜靜地觀察著事態的發展。
“小夥子們,你們要當心這個女人!不,這隻母狗。”男人被巴慧雅的語氣激怒了,臉部肌肉扭曲著,咒罵道:“這個心如蛇蠍一般的母狗,當年背叛了我,把我害成這樣,現在又背叛了程遠德,以後也會背叛你們的。她就是個三姓家奴。”
“住口。你這個混蛋!”巴慧雅被男人戳中軟肋,惱羞成怒地尖叫著。幾步走到牆邊,按動了一個按鈕,培養槽中的男人頓時發出了痛苦的慘叫。巴慧雅臉上浮現出幾分高潮過後的紅潤,快意地看著培養槽中男人的慘狀。
陳信不滿地冷哼一聲。巴慧雅頓時清醒過來,按動了另外一個按鈕,然後恭敬地跪伏在陳信腳邊。培養槽中的男人慘嚎隨著巴慧雅的動作停止下來,隻是臉上不時抖動的肌肉,顯示出痛楚並未徹底消失。
“你是誰?程遠德為什麽把你關在這裡?”陳信等了片刻,待男人痛楚之色稍減之後,這才開口問道。
“那個賤貨沒告訴你嗎?”培養槽中的男人到了此時仍不忘嘲諷巴慧雅一句,看到陳信的眉頭挑了挑,這才乖覺地回答道:“我叫張培功,你面前跪著的那個婊子是我的秘書,也是我的情婦。至於為什麽把我關在這兒,是因為他們想得到我的寶藏。”
“寶藏?”陳信不解地問道。
“是啊,我曾經是一個跨國財團的董事長,我所擁有的資源是你們無法想象的,如果你,或者是你們得到了我的財富,那你們就再也不用過著擔驚受怕的生活,你們可以痛痛快快地過完這一世。”張培功用蠱惑人心的語氣緩緩地說著,一邊說一邊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陳信和王通。
“巴慧雅這條母狗就是因為寶藏才背叛了我。寶藏雖多,兩個人分卻不如一個人得到。數之不盡的食物和能源,還有很多精良的武器,有了這些,你在這個世界就是神!”
“無所謂忠誠,隻是背叛的籌碼不夠!什麽兄弟情義都是狗屁!”
“你們救了我,隻要你們殺了巴慧雅,我就把所有的財產都交給你們!”
張培功滔滔不絕地說著,他就像一個惡魔,一步步浸入人心,把對方的靈魂拉入地獄的深淵。
隨著張培功的話語,王通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巴慧雅卻是臉色發白,渾身冷汗淋漓。至於陳信,這家夥則面無表情,倒不是說他城府深厚,隻是因為他對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麽歸屬感。
陳信對這個世界最大的期待就是基因強化藥劑,
至於黃金鑽石,那玩意兒現在並不值錢,他有現世源源不絕的食物,還怕換不到東西嗎? 陳信雖然無感,但是他不是傻子,他看出了王通的不對勁。張培功已經在王通的心裡種下了一顆名為貪婪的種子。
“送你了。”陳信拍了拍王通僵硬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他所有的寶藏送你了。”
“什麽?!”王通,巴慧雅,還有張培功同時驚呼道。尤其是張培功那難以置信的表情深深地刻在了每一道皺紋裡,他憤怒地咆哮著:“他是騙你的!”
“哈!”陳信戲謔地笑了一聲。轉身就走,看樣子準備離開這個房間。
陳信坦誠的舉動真的是讓王通羞愧的無地自容,同時也帶著深深的感動。自己居然因為張培功幾句挑撥的話,就為了那還沒看見的財富,猜忌起救命恩人,我真特麽該死啊。
回過神來的王通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然後幾步追上了陳信。
“我那個狗圈還在嗎?”王通拉住陳信問道。
“在!”陳信不解地回答。
“給我!”王通眼神堅定地看著陳信。
陳信有些疑惑,但還是拿出了空間背包裡的狗圈和智能芯片遞了過去,王通接過狗圈,將智能芯片插入凹槽,然後深吸一口氣,一把扯下了脖子上纏著的繃帶,將狗圈狠狠地插回了自己的脖子後面。
“臥槽,你特麽幹嘛啊?”陳信大吃一驚,幾步搶上前,隨即又反應過來,伸出EP,準備解除王通的狗圈。
“不要!”王通一把扯住了陳信的手,他看著陳信的雙眼,緩緩地說道:“從你救我的那一刻,我就決定把命交給你。我相信你不會虧待我。”
“我特麽也沒說不相信你啊!”陳信怒道。
“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張培功那混蛋說的對!面對誘惑,永遠不要拿人性的複雜,去賭忠誠與否。”王通哀求地看著陳信。
陳信拗不過一根筋的王通,隻好無奈地說道:“好吧,如果哪天你不想帶那玩意兒了,跟我說聲!”
巴慧雅冷眼旁觀著,細長的眸子亮閃閃的,看向陳信的目光有些複雜,裡面夾雜著敬佩和尊敬。
張培功卻面如死灰,剛才那番話看似簡單,實際上卻是他被關的這三年裡,反覆琢磨所制定的計劃。在程遠德手裡他隻能盡量保守住秘密努力活下去,所以他一直在等待程遠德死的那一刻,當新的貪婪者站在他面前,尤其是兩個陌生人同時出現時,這是他預案裡最理想的那一種方案,他立即采取了行動。
可惜他隻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