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基地運轉良好,陳信手上需要處理的工作也是極為繁重。
商業信息部建立,就需要一個固定的辦公場所,陳信選定了以前男奴營地的那間倉庫,目前基地內圈人數不多,可以避免人多口雜,泄露消息。另外,商業信息部以後需要大量物資,倉庫又可以完美解決物資存放問題,便於後勤管理。
至於倉庫內部裝修,陳信就交給了海棠自行處理,他的精力有限,管不了那麽多雞毛蒜皮的小事。
“坐!”陳信關掉手裡的電子文件,指了指沙發。
王通,巴慧雅,斯卡麗,謝瑩四人坐了下來。這四人正是基地四大部門主管,分別是護衛隊,內政部,後勤部,科技部。趁著陳信沒說話前,幾人面帶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陳信搞得這麽鄭重,以往有事,都是使用EP遠程開會商量。
“叫你們來,是因為我這次在桃源鎮,購買奴隸時遇到點有趣的事情。”隨後陳信以購買寧書豪的過程為背景,發現了狗圈漏洞的事情說了一下。
除了巴慧雅,其他三人面露震驚之色。
巴慧雅之所以淡定,是因為她跟著陳信去的桃源鎮,對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陳信繼續說道:“我把情緒判斷權限給你們,你們去查一下各自部門,雖然我覺得咱們糖果盒未必會有問題,但是查一查還是心安些。”
基地新出產的狗圈是魔改版的事情,對於其他人是秘密,但不包括在座眾人。陳信把權限下放並不是因為他懶,確實如他所說,查只是為了消除他心裡的疙瘩。陳信本人也覺得,基地也就這三百來號人,其中核心人員數量更少,應該沒什麽問題。
初步篩查的人員就是所有佩戴狗圈者,人數不多,一天就出了結果。當陳信拿到自查報告時,他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看似鐵板一塊的糖果盒,竟然被外部勢力滲透成了篩子。王通的臉色很不好看,有些羞愧地說道:“如果不是巴慧雅小姐及時發現了問題,改變了內部政策,他們的裡應外合之策,很可能奏效。即使咱們守住了基地,也要遭受巨大的損失。”
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還得從陳信初掌糖果盒說起,基地剛起步時,他定下了對外貿易的政策,於是引來了一個三十人左右的小型聚居地全體來投,這事兒陳信當時還得意了好一陣子。
但是,事實的真相卻並非如此,那夥人,居然全是“釘子”。他們與一個小型勢力相互勾結,準備裡應外合偷襲糖果盒。裡面由這些家夥負責,挑撥離間,惹是生非,製造混亂,引發暴動。外部則由那個小型勢力瞅準時機,給糖果盒基地致命一擊,戰果兩家平分。
按說,王通和這事兒關系不大,這鍋肯定是陳信的,沒跑兒。他剛從現世過來,對於末世那種野蠻的生態還不是太清楚,做事情有點拍腦門的嫌疑。巴慧雅曾經極力反對過,只不過當時的陳信一意孤行罷了。
幸虧巴慧雅及時叫停了對外貿易,並將所有新來的奴隸分別關了起來。隨後一系列的政策實施和內部整頓,將他們分化瓦解,竟然生生把一場叛亂消弭於無形之中。想必那個聚居地的老大內心也有一種被狗X過的感覺。
內部穩定的糖果盒可不是軟柿子,那個外部勢力見無機可乘,就老老實實地做起了生意,不敢再動歪心思。
事實上,那個聚居地裡的人,如今都已經認命了,包括那個老大。畢竟食物充足,
生活安定,他們已經不需要,也不想再過著那種提心吊膽的生活了。 要不是陳信這次由狗圈漏洞聯想到自己基地內部安全問題,還真發現不了這些人以前真實的目的。至於說怎麽發現他們的,也很戲劇化。聚居地其中一個家夥居然因為表現良好,被王通選進了護衛隊,進護衛隊的先決條件就是戴狗圈。
於是,那個說謊的人就被揪了出來,這事兒本來就和他關系不大,為了戴罪立功,留在基地,非常乾脆地賣了所有參與此事的人。
但是問題就在這裡,如何處置這三十來號人,就讓1號樓裡所有的人都頭痛不已。
“必須嚴懲。”說這話的是斯卡麗,這讓陳信有些意外。
讓陳信更加意外的是,斯卡麗居然沒有搬出去。當然陳信才不會傻了吧唧,跑去問女人這個問題,不搬才好呢!
“可那是三十多個人。”王通甕聲甕氣的說道。這個數目是基地十分之一的人口了,王通有些不舍。
“不管幾個人,老板既然已經說了規矩,那麽一切就必須按照規矩辦。不然咱們刻在石碑上的文字不就成了笑話了嗎?”斯卡麗據理力爭。
巴慧雅眸子裡精光一閃,斯卡麗的成長讓她有些心驚,余光瞟了陳信一眼,卻發現陳信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不禁一笑。
陳信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拍板道:“老大殺了,其他人崗位減一等,畢竟未遂嘛!”陳信想起了自己昨天未遂的某事,有些感同身受。
“那個護衛呢?”謝瑩問道。
陳信余光瞟到王通欲言又止的模樣,知他有惜才之意,拍了拍王通的肩膀說道:“那就功過相抵吧!”
屋裡的眾人都松了口氣,三十多個朝夕相處的人,要是全殺了,估計基地裡很長時間都緩不過來。但是叛亂這事兒,放在任何獨裁者心裡都是一根毒刺,誰要說情的話,估計自己就要找不自在了。也就王通腦袋簡單些,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巴慧雅做了電子文件,遞給陳信簽名,之後將文件交給了王通。這是逮捕和處決的程序,必須由這三個人同時完成。當然陳信也有權利直接處決犯人,但是他從來沒有行使過這項權利。
“那咱們來說說第二件事。”巴慧雅說道。
如果說第一件事,是因為陳信的施政失當。那麽第二件事情,就和謝瑩、王通有著絕大的乾系。還是間諜案,不過這次對方的目標是物資。那夥人派了個美女混了進來,事先控制了女人的孩子。這女間諜勾引了能源中心裡的一個小主管,借著職務之便,弄出了50多塊滿能電池。再讓另一個和女間諜有染的護衛,利用巡邏和外出執行任務之便,將電池留在約定好的地點,等待對方接收,順便取走一些“孝敬”。
能量中心建成也不過一個月時間,這個女人居然從中套出了50多塊滿能電池,按照一塊滿能電池100點暗晶計算,總價值就超過了5000點,這些暗晶足以購買兩套大型的淨水設備。損失數目之大,讓所有的人都有幾分心驚肉跳之感。
之所以讓對方如此輕易得手,有一部分歷史原因。謝瑩說白了,就是工科狗,制度什麽的全然不懂。充能站建好之後,草草制定了個規矩,勉強維持充能站的運營,就撒手不管去忙別的項目了。而後改製,衝能站又交到了巴慧雅的手中,巴慧雅也沒細看,於是制度上有了很大的漏洞可供操作。
混進來的女人也是人精,冷眼之下,真是讓她找到了漏洞,拿下小主管後,甜言蜜語地弄出了第一塊電池。此後,主客易勢,女人拿著這個要挾主管,主管又非常珍惜自己眼前的生活,從此就踏上了不歸之路。
制度雖然有問題,但是護衛隊管理方面的問題更大。護衛隊是個什麽存在?在座的人都非常清楚,那是基地存在的基石。為了保證護衛隊的忠誠度,陳信給他們吃用都是最好的,卻發生了吃裡扒外的事件,王通難逃其咎。
另外,這名護衛連續走私一個多月,居然沒有被發現。顯然,護衛隊的本職工作也存在著極大的問題。
眾人商議一陣,犯事的三人全部處決,走私護衛所在小隊全部趕去農場乾活,王通自降一級。陳信本不同意,王通笑著安慰他:“其實食堂裡的四級夥食標準也不差,水果蔬菜樣樣不缺。”
這話倒也沒摻水分,自從那個小型數控農場塔(張培功地下避難所裡的那台)投產以來,基地內的四級員工夥食標準就直線上升,能源充足之下,什麽樣的合成食物都有。只是味道肯定比不了1號樓裡的天然食物。
巴慧雅總結道:“所有的犯人處決前, 開一次全體員工大會,把他們所犯之事全部公之於眾。”
“嗯,這事兒交給你了。”陳信對巴慧雅辦事能力非常放心。
眾人談完事後,各自離去。陳信把海棠留了下來,今天這事兒讓他有點心驚膽顫了。他本以為就他一個聰明人,懂得利用釘子來獲取利益。誰成想,他的釘子還沒發揮效用,人家的釘子就插進了他的心窩子裡。
不管末世現世,永遠不要小瞧別人,陳信暗自叮囑著自己。另外,陳信還從這事兒裡面學到了點新東西,在末世想要活下去,就得先學會不擇手段。
“老板,您有什麽吩咐?”海棠嘴上問著,其實心裡隱隱有了些猜測。
“我改主意了,情報部不僅要收集外部材料,還得對內進行監察。”陳信用手指點了點桌子,又強調了一句,“當然,你們只有監察的權利,並且所有的行動都要提前向我報告。”
海棠昨天就說過要建立內部監察科,專門對內搜集情報。陳信當時沒同意,因為他覺得這樣做一是浪費資源,另外也會讓基地內的人產生不必要的恐懼感,從而離心離德。
可現實卻狠狠地打了陳信一巴掌。陳信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的家夥,明知道自己錯了,還一條路走到黑。但是,陳信也有顧慮,他雖然沒怎麽讀過書,但是明朝錦衣衛的凶名,他還是知道一二的。
擁有內部監察科的情報部,和錦衣衛有什麽區別?那就是一頭會吃人的怪獸,雖然不得以之下,陳信親手放出了這頭怪獸,但是他必須給它套上籠頭,讓它永遠在自己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