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安全!2隊準備進入三樓,EMP手雷準備,注意覆蓋面積。”耳麥中響起了張峰的聲音。
“3隊準備支援,4隊注意身後!”
“樓外人員匯報情況!”
“樓外正常。”
李子明雖然發瘋,但是張峰卻依然保持著冷靜,畢竟樓外還有十多輛車,那些都是毒蛇傭兵團的寶貴財富,所以張峰留下了兩個小組十個人,在外看守車輛,另外輕騎兵坦克內的人員也留守在坦克內,必要時可以給予遠程火力支援。
敵人保持著謹慎的隊形,步步為營的慢慢推進,相互配合之間,完全沒有偷襲的死角。這種看似蠢笨的戰術給了陳信極大的壓力,因為對方的嚴整的隊形將陳信的戰術選擇壓製到了極限,只能從正面進攻,以硬碰硬。
無人機被EMP手雷壓製,陳信也可以利用G3動力裝甲的高機動性給敵人以沉重的打擊,但是一旦被纏住,再想脫離戰鬥就是奢望了,並且敵方這次準備充足,能量武器對G3動力裝甲的威脅性很大,陳信最後就算取勝,想必這套珍貴的武器也會被敵方打成廢品。
陳信不準備再玩下去,他把無人機全部收回,拔腿就往樓上衝去,一邊跑一邊取出了空間背包裡的懸掛飛行翼,等跑到了五樓位置的時候,將懸掛飛行翼裝在肩膀的卡槽裡,隨後又重新更換了裝甲的能源棒。
正準備展開下一步行動的時候,陳信的手一頓,想起了點什麽。只見他又從空間背包裡取出了幾塊暗晶,攢在手心,給戒指充能,意識沉入腦海,直到戒指滿能後,陳信扔掉了手裡的飛灰。
順著窗戶往外看了一眼,此處位置正好,敵人留在樓外人手有限,這邊正是他們的觀察死角,陳信啟動飛行翼,緩緩向著一樓飄了下去。如果毒蛇傭兵團的雷達通訊車還在的話,肯定可以通過熱源監測掃描到陳信的舉動,可惜那玩意兒已經被陳信打成了碎片,毒蛇就成了瞎子。
陳信並沒有收回飛行翼,而是笨拙地從一個窗戶溜回了一樓,這裡還有敵方的留守人員。真夠謹慎的,陳信讚歎著,但是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止。
找了個接近一樓中心位置的地方,陳信拿出了一個旅行包,這包本來是留在桃源鎮三名護衛那裡的,但是為了確保此次行動的安全,臨走之前,陳信讓護衛送了一個過來。拉開拉鏈,露出了一個彈頭狀的物體,陳信熟練地點動了按鈕,隨後又操作了幾下,液晶屏幕上顯示出了一個30秒鍾的倒計時。
陳信此時再也顧不得隱藏身形,動力裝甲的幾個微型引擎全開,噴射出湛藍的光芒,向著最近的窗戶衝了過去,之所以選擇這裡,也是陳信事先打量好的,此處窗戶衝出去就是大樓外面。
伴隨著滿天的玻璃,陳信的身影甫一出現在大樓外面,飛行翼兩側的引擎就以最大功率輸出,拖著兩條長長的光焰,陳信以超越音速的速度飛了出去。
留在大樓外面的毒蛇傭兵團成員還沒反應過來,陳信的身影就消失在他們視線范圍。
“老大,陳信剛溜了!”
“溜了?”李子明一愣。
“是的,從1樓出來的,他居然還帶著飛行翼,此刻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一樓?”李子明有些詫異,有這玩意兒,直接從樓上逃跑不是更好,樓下全是他們搜索過的地方,也就是說陳信剛才又回了一樓一趟,他想幹嘛?不好!難道是……。
“快跑,
撤出大樓!快!”李子明大吼著,拔腿就往最近的窗戶跑去,看樣子是準備跳窗出去。 可惜沒有時間了,就在李子明快要接近窗戶的時候,就在其他人還在發愣的時候,一樓裡,陳信留下的那個東西,瞬間爆發了一點極為明亮的光芒,隨後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四周擴張開來,所過之處,飛灰湮滅。
陳信估量著自己已經到了安全距離,這才回頭看那舉世無雙的煙火。一團蘑菇雲正在衝天而起,真特麽壯觀!陳信匝舌不已,核彈就是吊炸天。如果不是因為好奇,想親眼觀看這難得一見的場面,陳信何至於冒著被發現的風險。
以前就是在電視裡看過,那個場面還不算直觀,可此時出現在陳信眼前,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讓人震撼的同時,又產生了渺小的卑微感。
陳信還是小看了核彈爆炸的威力,雖然那是顆小型核彈,但是爆炸的威力還是遠遠出乎了陳信的意料之外。即便離得很遠,陳信的身形依然被衝擊波撞的搖搖欲墜。
同時,動力裝甲內的輔助智腦提示他開啟反EMP設備,因為核彈爆炸,周圍空氣中產生了大量電子亂流,形成了紊亂的磁場和強度極高的電磁脈衝波。裝甲外表面,湛藍色的電流束調皮地四處亂竄,陳信甚至聞到了淡淡焦臭味兒。
陳信沒有再看,直接返回了現世。因為此次戰鬥,陳信體會到動力裝甲的強悍,目前他手裡就這麽一套,萬一有個閃失,就虧大發了。
癱坐在家裡的沙發上,陳信緩緩地吐了口氣。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一股濃濃的疲憊感向他襲來,陳信閉上眼睛想睡一會兒,可是那種殺戮之後的亢奮感卻抵抗著他的睡意。反覆嘗試無果後,陳信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發現它們不停的顫抖著。
陳信此刻的腦子十分混亂,思維天馬行空,到處亂飄。
他突然想到了桃源鎮,以前陳信只是震驚桃源鎮的武器數量眾多,可是這次戰鬥後,他發現了動力裝甲那超強的戰鬥力,一想到人家只是一個哨所就有數十具動力裝甲,還有那麽多坦克,戰鬥直升機等等。
這個念頭讓陳信嚇出了一身冷汗,煩躁,恐懼,憤怒等負面情緒在他心裡糾纏著,發酵著,形成了一頭擇人欲噬的猛獸在他心裡亂竄著,這一刻,陳信的雙眼血紅,暴虐,殺戮充斥其間,讓人不寒而栗。
陳信雙手握拳,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強自按捺著自己想要肆意殺戮、破壞一切的衝動。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渴望,極難壓製。
陳信的反應其實是一種戰後心理應激障礙,很多初上戰場的新兵都會有這種反應,按說陳信經歷戰鬥也不是第一次,但是以往他並沒有承受如此之大的壓力,在這場戰鬥中,他只是一個人,每一秒都是直面死亡,有幾次甚至是和死神擦肩而過。
強烈的刺激之下,陳信如果不胡思亂想,倒也沒事兒。可是因為張培言的出現,桃源鎮的威脅大增,陳信對桃源鎮武力值的新發現,就成更加沉重的壓力,壓垮了他的心防。
做點什麽?陳信保持著一絲清明,努力思索著,該做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