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大勝的消息傳來,糖果盒基地就陷入了歡樂的海洋。
尤其是基地老人,但凡是經過上次饅頭之戰的家夥,心裡都清楚,這次戰爭規模遠勝那次,那麽這次的慶功活動肯定比以往會更加隆重。
慶功會不僅意味著會有各種豐盛的食物酒水,說不定待遇也會有一定的變化,比如崗級提升,或者是基因改造次數的獎勵等等。這可都是實打實的利益,並且是自身能夠享受得到的待遇,所以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得。
這種凝聚力,真是沒誰了,讓貿易區那邊的其他小型勢力看得各種羨慕。
事實上,老油條們還真沒猜錯,巴慧雅和斯卡麗這兩天就在忙著處理這次慶功活動。按照陳信傳回來的指示,這次不僅要辦一場慶功宴會,還要舉行閱兵儀式和表彰大會。
有過工作經驗的人都知道,但凡是舉辦活動,都是麻煩無比,組織籌備工作繁瑣到讓人頭皮發麻,光一個策劃書都能寫上幾十頁之多。
陳信張張嘴,斯卡麗和巴慧雅那就得跑斷腿,一個活動還能湊合,可一次舉辦三,這就要了親命了,斯卡麗還好點,後勤支出壓力不大,巴慧雅為了這三個活動已經兩天沒有合眼。
簽署完工業部和貿易部立功受獎名單的文件,巴慧雅捏著疲憊的眉心,問道:“貿易區那邊準備的怎麽樣了?”
巴慧雅問的貿易區,就是此次活動舉辦的地點,新區這邊圍牆外全部種植了奇異果果樹是一方面,更多的原因,還是向外部展現糖果盒的強大。
為此,留在基地的工程隊全部出動,在貿易區圍牆外修整出了一塊面積數十畝的平地,並在上面搭建了彩棚等設施。
王芳欽佩地看了一眼巴慧雅,回答道:“那邊已經全部施工完畢,您要去看看嗎?”
王芳和許月如,是糖果盒最早為了千金市骨,而得到提拔重用的兩位幸運兒。許月如已經去了饅頭那邊獨掌一方大權,而王芳則是一直跟著巴慧雅,身份是後者的助理。
“去看看吧,不看我可放心不下。”巴慧雅喝了一口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這才拿著掛在衣架上的風衣,款擺著楊柳般的腰肢,向外走去。
王芳跟著巴慧雅上了車,招呼著一隊親衛,向貿易區那邊駛去。
“姐,聽說張思雨要回來了!”王芳扭頭對巴慧雅說道。
巴慧雅善於收買人心,王芳早就成了她的心腹之人,一些關於基地的八卦,也經常會拿出來和巴慧雅分享一二。
“哦?”巴慧雅低頭看著文件,聞言秀眉一挑,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頭看向王芳。
秘書都是主人的貼心小棉襖,這個動作表明巴慧雅對這事很上心,王芳笑著解釋道:“我一閨蜜是情報部那邊的,聽她說的。”
巴慧雅眼中精芒一閃,張思雨歸來意味著什麽,別人不清楚,她卻是心裡明白。那天陳信和張思雨交談時,她就躲在屋裡。
張思雨要進1號樓了嗎?巴慧雅秀氣的眉毛微蹙,臉色也凝重了幾分。
至始至終,巴慧雅就沒看錯,張思雨確實是她最大的威脅!這個女人能乾到讓人心生畏懼的地步,加上她手裡捏著技術,名氣,姿容等等,張思雨從哪方面看都完勝巴慧雅。
怎麽辦?
陳信念舊不假,可並不是什麽亂好人,只要是對糖果盒有利的事情,這家夥殺伐果斷的程度半分不輸給巴慧雅所認識的那些大鱷們。
別的不說,
就說這場戰爭,表面上看,是張思雨和李全功勞最大。可事實真想到底是怎麽回事,巴慧雅最清楚。 如果不是陳信力排眾議,打消了眾人的僥幸心理,果斷定下了提前備戰的策略,這一戰是勝是負,還是兩說。
另外,面對張思雨的威脅,陳信的反應。以巴慧雅對陳信的了解,這個小男人是頭順毛驢,吃軟不吃硬。可為了勝利,這貨果斷放下了原則,向張思雨妥協,這才讓張思雨成功進入桃源鎮攪風攪雨。
放權,如果不是陳信放權徹底,不管是王通,還是海棠,都毫無掣肘,盡情發揮他們的能力,這一戰如何能贏得這麽漂亮?
更不要說陳信不知道從哪裡弄來那麽多的物資和原材料,讓糖果盒工業部產能大爆,這才為勝利奠定了基礎。
巴慧雅從來就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物,她也留有後手,理清了思路,巴慧雅決定動用那枚埋了好久的暗棋。
“調頭回1號樓,我有點東西忘在家裡了。”巴慧雅低頭繼續看文件,對司機吩咐道。
1號樓權限管理很嚴格,只有陳信和他的女人們可以進入,因此車子停在1號樓外,巴慧雅自行下車,向1號樓走去。
“雅姐,你怎麽回來了?”坐在客廳裡磕著瓜子,看電影的張慧聽到門響,趕緊起身,迎了上去。
巴慧雅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拉著張慧說道:“我找你有事兒。”
“啊?!”張慧迷了,她就是一個女仆,巴慧雅這種大忙人找她能有什麽事情。
巴慧雅拉著張慧坐到了沙發上,巴慧雅並未說話,而是仔細地打量著張慧的俏臉,硬是把女仆看得小臉發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雅姐,你這麽看我……幹啥?”張慧紅著小臉,睫毛低垂,弱弱地問道。
巴慧雅笑著,伸出一根潔白的玉指,勾起了萌妹子的下巴,將臉湊到張慧的眼前說道:“還記得咱倆當初的約定嗎?”
張慧一愣,隨後俏臉幾乎紅潤的要滴出血來,想低頭,可又不敢觸怒巴慧雅,張慧咬著嬌嫩的嘴唇,眸子裡霧蒙蒙的,說道:“可主人對我……不……不感興趣。”
“我給你個機會!”巴慧雅忍著酸意,吐出了冰冷的幾個字。
“雅姐,其實我已經知足了……”張慧羞赧地說道。
巴慧雅俏臉布滿了寒霜,冷聲打斷了張慧的話:“閉嘴,我讓你回來,可不是讓你當女仆的,你想想你那朋友現在什麽待遇?”
張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看著巴慧雅冰冷的目光,無助地點了點頭。
當初她和她朋友剛出避難所,對世界的變化一無所知。然後她朋友擺了巴慧雅一道,就是反感巴慧雅對她們做的那些惡心事兒。結果沒引來陳信對巴慧雅的惡感,反而讓自己被趕出了1號樓。
後來的遭遇,讓兩個女人真正明白了,什麽叫做末世!
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這種東西。
其實張慧自己本身並沒有什麽心機,那次擺巴慧雅一道,也是受到了朋友的牽連。就在張慧認命的時候,巴慧雅再次找到了她,和她做了一個約定,看清現實的張慧一口就答應下來。
而張慧那個耍心機的朋友,則被巴慧雅發配到農業部,現在還在地裡勞作,種植著奇異果果樹。
巴慧雅臉上的冰雪消融,又露出了和藹的笑意,對張慧勸解道:“這個世界想必你也看清楚了,你不要覺得當個女仆就能在1號樓裡立足,主人的女人會越來越多,如果出現一個會做飯的,你覺得1號樓裡還會有你的房間嗎?”
巴慧雅的話雖然輕柔,卻如同利劍,直刺張慧的內心。那種久違的生存危機感,再次湧入了張慧的心頭,把這個沒有主見的小女人唬得瑟瑟發抖。
“姐,我都聽你的!”張慧忽閃著朦朧的大眼睛,堅定地對巴慧雅說道。
“這就對了!我跟你說實話,我的對頭可能近期進入1號樓,如果我站不住腳,你又是我的人,那麽你也會被趕出去。”對付張慧這樣頭腦簡單的女人,巴慧雅都不願意費腦筋編什麽瞎話,把厲害關系給挑明了,反而更加利於巴慧雅掌控張慧。
也許有人覺得,巴慧雅憑借張慧去影響陳信,這舉動是不是有點草率?
這就不得不說巴慧雅的精明,陳信的性格她早就摸透了,這家夥看似涼薄,但是對於頭腦簡單的女人格外寬容,比如說謝瑩,這妞為什麽在一眾女人眾脫穎而出?就是因為她單純,不複雜。
巴慧雅的惡毒陳信早已領教過了,所以這娘們絕不是什麽大度的女人。而張慧也是個單細胞生物,和謝瑩有異曲同工之妙,這才是巴慧雅為什麽捏著鼻子把張慧弄回來的原因所在。
“好了,這事兒你放在心裡,最近幾天把自己收拾得漂亮點!”巴慧雅吻了吻張慧的面頰,這才起身離去,留下了一個心如鹿跳的萌妹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