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陳信歸心似箭,但因為徐光平調配貨物和運輸車輛,以及安排隨行護衛人員需要時間,陳信在和徐光平談判完畢後,並沒能第一時間離開桃源鎮。
陳信算了下回城貨物數量和專家人數之後,發現自己帶來的重型運輸車遠遠滿足不了需求,就打發一個護衛出去雇傭一個傭兵團,因為對方可以提供一部分運力,並且陳信還有其他心思在裡面。
仔細思考一番,確認要辦之事全部辦完,陳信終於可以喘口氣,放松放松了。
張雪茹正忙著尋找酒吧店面,並沒有在陳信這裡,陳信還把那三個帶著背包的護衛派遣到張雪茹手下幫忙,讓他們以後就留在桃源鎮。
對於張雪茹和三名護衛的分工,陳信和巴慧雅討論過後,也做了完善的規劃。
張雪茹主要負責經營酒吧,收集酒吧內得到的消息,並聯絡糖果盒在桃源鎮明面上的買賣(不包括和徐光平的交易)。
三名護衛的忠誠度遠比新加入的張雪茹要高得多,所以他們的任務就更為重要。三人目前主要任務就是潛伏在張雪茹的酒吧內,首先是保護好背包裡的東西。另外,則是和張思雨收買的四個暗樁秘密聯絡,並將情報送回糖果盒基地。
陳信又拿出了數量不少的物資交給三個護衛,讓他們繼續尋找收買目標,發展暗線,以獲得更多的情報資源。
張思雨已經回到陳信身邊,雖然和徐光平合作還處於保密狀態,但是,這並不妨礙徐光平對外宣稱,張思雨已經被他送給了陳信。
對於徐光平的這個小算計,陳信一清二楚,這貨謹慎過頭了,生怕張思雨利用以前的人脈,再打著徐光平的旗號,乾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最後把鍋丟到徐光平腦袋上。發出聲明就是為了告訴所有人,張思雨目前的所作所為跟他徐光平沒有半毛錢關系。
不過徐光平的謹慎是對的,就是有點晚了。張思雨還正是利用了徐光平的虎皮,才輕易地將寧書豪弄了出來,並且還收買了四名暗樁,對此,陳信有些幸災樂禍。
看著一屋子鶯鶯燕燕的美人兒,陳信有些陶醉,醒掌天下權他還沒起步,但是醉臥美人膝,就在眼前啊!
整個下午,陳信都在觀看魔幻美人們表演自己的特殊才藝。比如精靈的聞名天下的箭術,天使的劍法,犬女的嗅覺,狐女的舞姿等等,可看來看去就是特麽沒有魔法,估計基因造物也不能違背自然常理,這讓陳信有些掃興。
吃過晚飯後,金啟山的手下送來了張請柬,說是晚上在賓館餐廳裡有一場盛大的酒會,主要是慶賀新鎮長履任,邀請陳信參加。
陳信本不想去湊這熱鬧,但在巴慧雅的勸說下,這才動身前往酒會。
末世不是沒有酒類飲料的,只是比較珍貴,都是利用合成谷類作物釀造而成,需要耗費大量的能源。但是一個酒會光有美酒是不成的,幸好陳信此行,為桃源鎮輸入了大量物美價廉的奢侈品,所以金啟山才有能力舉辦這場盛大的酒會。
陳信帶著巴慧雅趕到會場時,酒會的氣氛已經達到了高潮。只見會場內布置的金碧輝煌,優美的音樂流淌在整個房間裡,人們三五成群,相互之間或言笑晏晏,或杯觥交錯。
正所謂美酒佳人,有了美酒,怎能沒有佳人助興?一些衣著性感的美女們,如同穿花蝴蝶一般,遊走在會場的每一堆人群之中,活躍著氣氛。想來不是金啟山弄來的陪酒女郎,就是私人攜帶的助理之流,
但她們有個統一的稱呼,交際花。 不過,畢竟是上層人士的聚會,甭管私下裡如何齷蹉不堪,人面上還是很注重吃相的。當巴慧雅挽著陳信出場的那一瞬間,就成為會場內眾人矚目的焦點。陳信還好點,和其他男人一樣西裝革履,並無太過出奇之處。巴慧雅則不同,一身帶著亮片的拖地長裙,華麗、性感的同時又不失優雅大方。
眾人看到巴慧雅時,都忍不住眼前一亮,這身得體的晚禮服將本就姿容出眾的巴慧雅襯得更加神秘、高貴。巴慧雅本就出沒於上流社會,無論是言語、舉止、笑容皆是從容,塗著紅色指甲油的玉指撚著一杯紅酒,不時輕抿一口。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俱帶著無限的風情,讓會場內所有的男士都免不了有幾分口乾舌燥之感。
陳信也有幾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覺,正琢磨著晚上讓巴慧雅就穿這一套伺候自己的時候,一個略帶疑惑的男人聲音從背後傳來。
“巴慧雅?”
陳信轉過頭一看,這男人好生眼熟,但陳信確定從來沒見過他。剛才他明確喊出了巴慧雅的名字,陳信疑惑地將目光瞟向了巴慧雅,女人掩口,臉上帶著震驚,目光中還有些慌亂。
陳信拍了拍巴慧雅挽著自己的手,安撫著女人的情緒,這才將目光投向對面的陌生男人,詢問道:“請問你是?”
“張培言。”巴慧雅介紹著,隨後又對陳信低聲耳語道:“張培功的堂弟。”
張培功可是他弄死的,陳信瞳孔一縮,但很快就恢復正常,笑著說道:“張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張培言並沒有注意到陳信的神色變化,只是盯著巴慧雅說道:“我哥呢?”
“死了!”陳信接口道。
張培言並未露出震驚之色,眼神銳利逼視著巴慧雅,嘴裡淡淡問道:“怎麽死的?”
“聊什麽呢?”金啟山出現的恰到好處,陳信和巴慧雅都暗自松了口氣。
“沒什麽?”張培言主動岔開話題。
“我來介紹下,這位是桃源鎮新鎮長。”金啟山說了一個對陳信不怎麽友好的消息,隨後又攬著陳信的肩膀,親熱的說道:“這是我生意上的好朋友,陳信。”
幾人寒暄一陣,各自散去,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陳信帶著巴慧雅繼續遊走於場中和人交談,只是旁邊無人的時候,兩人面帶笑容地交換著信息。
“這下麻煩了。”巴慧雅說道:“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你的意思是他會為張培功報仇?”陳信問道。
“他們倆關系一般,張培功還侮辱過對方。”
“那就沒問題了。”
“說不好,我覺得張培言的目光不善。”
“沒事,水來土掩罷了。”陳信自信地說道,他留有後手。
夜已經深了。
桃源鎮政府大樓鎮長辦公室裡燈火通明,張培言坐在老板椅上,眉頭皺得緊緊的,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上。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張培言的發呆。
“進來。”張培功收回了視線,用頗為威嚴的聲音說道。
進屋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兩鬢斑白,目光陰冷,被他注視的人就會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滑膩感。這人叫李子峰,是桃源鎮毒蛇傭兵團的團長。
張培功沒說話,只是揮手示意對方直接進入主題。
“鎮長,您讓我查的事情我查清楚了,這是調查報告。您可以看看。”李子明將一張石墨烯存儲卡放在了桌面上。
趁著張培言查看石墨烯存儲卡裡的資料,李子明言簡意賅地介紹了些基本信息:“因為陳信是第一次出現在桃源鎮,所以關於他的部分不多, 只有他這次來桃源鎮和金啟山等人的交易信息,不過他和徐光平不太對付。巴慧雅的那份多點,但是有用信息更少,只知道她的前主人叫程遠德,現在的主人就是陳信。”
“水果罐頭?煙草?有意思極了,看來我大哥的遺產還真是豐厚啊。”張培言開心的笑了起來。
“要不要我們動手?”李子明陰測測地問道。
張培言搖搖頭,說道:“他們明天不是要走嗎?現在先盯緊他們!等出了鎮子再下手,記得,我要活的。”
李子明點點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放心,事成之後,那份技術我會交給你,再讓銀行給你貸款,你以後就是一名企業家,再不用打打殺殺的過日子了。”張培言哈哈一笑,起身繞過辦公桌,親熱地拍了拍李子明的肩膀。
李子明眼中一陣激動,他感激地朝著張培言鞠了個躬,這才轉身離去。
待李子明走後,張培言一陣冷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居然敢跟我討價還價?我的便宜有那麽好拿的嗎?
如果不是眼熱張培功那份豐厚的遺產,如果不是輕動軍隊爭奪私產太引人注目,甚至可能會為別人作嫁衣裳,自己的面前怎麽會有這種小角色的立足之地。
正是因為張培功那份無比豐厚的遺產,張培言才會鋌而走險接觸李子明這種亡命客。他不是沒想過動用桃源鎮正規軍,但那畢竟不是他張培言的私人軍隊,人多口雜,難保上面的人不會聽到什麽風聲,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張培言很可能瞎忙乎一場,好處全被上面那群吸血鬼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