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主人家還在外面迎客,但大廳內的酒會已經頗為熱鬧了。
屋外寒風呼嘯,一進門,就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溫暖。
華麗的水晶吊燈絢麗奪目,地上則是鋥亮的大理石地面,那乾淨程度,都能映出人影兒來。舒緩而又輕柔的音樂,隨著暖意,隨著燈光,四處流淌。
餐台上擺放著醇酒美食,服務生彬彬有禮地來回遞送著美酒,衣著華麗的男人女人們,溫文爾雅地徘徊著,臉上的笑意固化得就像一張張臉譜。
三人步入正廳,人已經來了不少了,陳信和張磊兩山炮,被這燈紅酒綠的景象一衝擊,心裡震撼的同時,不禁有點縮手縮腳。
但就像狗改不了吃屎,男人也戒不掉漂亮女人,老實了沒幾秒,陳信就湊到張磊身邊,兩人一臉淫笑地,對著過往的那些露胳膊露腿的靚妞兒們品頭論足,不時還吸溜著掛在嘴邊的哈喇子。
“你倆差不多就行了啊!”宋天一邊彬彬有禮地跟人應酬著,一邊滿臉黑線地提醒這兩狗肉上不了正席的貨色。
“裝什麽大尾巴狼啊!我就不信你看到這些騷娘們兒不動心?”陳信不屑地嗤笑著:“看到妞兒,不動心的只有兩種男人,一種是偽君子,一種是太監,天哥,你屬於哪一種?”
“揍是,還是我陳哥說得有道理,男人和女人不就是那點事兒嗎?”張磊理直氣壯地補刀著,幾天接觸下來,他對陳信這套價值觀深以為然。
宋天氣結,把不要臉當要臉,這特麽是正常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三人轉了一圈,找了個角落,陳信和張磊就開始旁若無人地大吃大喝起來,宋天拿這兩個憊懶的家夥一點辦法也沒有,想走又走不了,隻好生無可戀地跟著兩人出醜賣乖。
陳信往嘴裡塞了塊起司,眼中露出幾分異色,詢問著宋天:““神馬情況?這是?””
順著陳信的眼光看去,人群裡有些異類格外招眼,一群大腹便便的男人,手拈酒杯,到處巡梭著,就這個油膩勁兒,也和娛樂圈沒有半毛錢關系。
“那些都是投資商,金雨森這部電視劇號稱投資三個億,其實也就兩個億出頭,其中大部分資金,都是從外面找來的!”宋天門清兒,畢竟他家也投資了不少影視圈的項目。
“仔細說說!”陳信眼中精光一閃,來了興致。
宋天異色地看了陳信一眼,不解地問道:“說什麽?”
“說說投資唄!”陳信問道。
“投資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風險投資,算是入股,賺了多少錢,賠了多少錢,按股份比例分配。老宋投得就是這種。”宋天放下了手中的紅酒,娓娓道來:“另外一種,你可以把它理解為拆借,定期返還本利,一般年化率大約在15個點左右。”
“投資商呢?他們都是幹嘛的?”陳信不看靚妞兒了,把目光投向那一個個中年油膩男,眼中放著光,在這一刻,陳信感覺這些家夥的可愛程度完爆那些性感誘人的靚妞兒們。
“各行各業都有,都是各行業的佼佼者,不然手裡也沒閑錢往這個行業裡投!”宋天介紹著:“那位,戴金絲眼睛的胖子叫楊爽,他是搞進出口貿易的,生意做得老大了,不過這貨涉足影視業沒安好心,好像是為了哄自己情人開心。”資方選定重要角色,在行業裡也不是沒什麽秘密。
陳信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樂開了花,他突然發現,宋天心心念念的影視公司似乎很有搞頭。
就像金雨森這樣,攀扯到很多投資商,如果憑借著影視項目為紐扣,把雙方結合起來,陳信就能把自己在現世的觸角,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延伸的更遠,這對末世的糖果盒來說,有極大的好處。
這個好處是隱形的,華國是個人情社會,沒有人脈,很多時候都會出現,拎著豬頭找不到廟門的情況。打個比方,為了找工作送禮,沒有關系,你揍是有錢都送不出去。
如果能帶著這幫人賺錢,那就更好了,一旦雙方建立了著良好的合作關系,陳信以後再想弄點什麽物資,只需要和這些合作夥伴們說一聲,方便不說,價格上也有許多優惠。
“宋天,明天把關於影視公司的發展策劃書,送到我那兒,咱們聊聊!”陳信在宋天耳邊低語著。
咦,這尼瑪是什麽情況?宋天一臉懵逼,前幾天他把好話說盡都沒能得逞的事兒,今晚上陳信怎麽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這個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想著想著,宋天臉上露出了幾分狐疑:“真的?你不是忽悠我吧?”
“你就這麽不相信哥的人品?”陳信沒好氣地回答。
你特麽有人品嗎?宋天對此深表懷疑,正錯愕時,眼角余光瞥到了陳信,就見這貨把手指含進了嘴裡吸吮著,目光淫邪地看著遠處一位女明星。宋天誤會上了,露出了一絲了然的微笑。
“奉勸你一句啊,不要去招惹那些成名的女藝人!麻煩不說,關鍵是那木耳黑得都不行了!”宋天一副老司機的架勢,教育著身邊的兩小白,伸手指著會場中那些年輕靚麗的,但不怎麽眼熟的妞兒,說道:“要玩就玩這種,你看,那幾個油膩男就湊了上去,蚌緊肉嫩水多,身材顏值都是頂好的!”
“哦喲!”陳信被宋天一番言論惡心的不行,剛才他還YY那位波大的女明星來著,畢竟以前,他就是在屏幕上見過對方,如果能把這種名氣的妞兒壓在身下,那種征服的快感,豈是尋常妞兒能夠給予的?
張磊也聽得興致勃勃的,不時也插嘴八卦幾句,窺私癖可不僅僅是女人們才有的,否則那些女星的八卦緋聞,都是誰消費了?只要關於男女之事,男人說起這個來,勁頭更足。
三人就躲在角落裡,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說著娛樂圈裡的那些桃色新聞,順帶著意淫那些性感妞兒,好不快活,卻渾然不覺,一雙幽怨的眸子正悄悄地盯著陳信的側影。
李家宜今晚一身亮片裝的晚禮服,為了這場慶功會,她又專門出去做了造型,此刻美得那叫一個不可方物。隨著金雨森那部電視劇的大獲成功,李家宜的名氣也是如同坐了火箭般得,升得那叫一個飛快,目前已經坐穩二線了。
這裡面,有李家宜自身的本錢不錯,盤正條順,清純可人,偏那雙眸子又特別勾人,幾次亮相,就給觀眾留了深刻的印象。但是更多的,還是鴨子劃水,全在水面下撲騰。
金雨森這部電視劇之所以能成功,它是多方面的,但是怎麽繞,也繞不開陳信。
先是陳信的特效完全就是頂級特效,用在電影上都浪費,何況是電視劇,國內一部古裝劇,一集特效費用也就兩萬出頭,沒有對比沒有傷害,金雨森這部視覺效果極好的電視劇一出,簡直橫掃千軍,被廣大觀眾稱為良心劇中的戰鬥機。
其次,金雨森的電視劇,又用陳信來炒作了一番,這邊剛放出風去,那些大型電視台就趨之若鶩地上門求片,一家比一家出價高,條件也是一家比一家好,金雨森賺了個盆滿缽滿。
但是,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麽來的,金雨森是個很有數的人,如果沒有李家宜在裡面穿針引線,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有回報,必然要給予相應代價的付出,金雨森也是個豁得出去的主兒,電視劇女主角也是他公司的當家花旦,但是他把所有的網絡資源全部扔給了李家宜,有了各種吹捧,外加數之不清的上鏡機會,李家宜就妥妥的C位了。
“家宜妹妹,你怎麽一個人呆在這兒?”趁著李家宜剛應酬完一個客人,一個妖冶的女人湊到了李家宜的身邊,打斷了李家宜投向陳信的目光。
“張姐!”李家宜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挽著女人的胳膊,親昵地打著招呼。
這位被李家宜稱呼為張姐的女人,前文書裡出現過三次,第一次是李家宜推銷營養合劑的時候,第二次是李家宜的那輛二手寶馬,就是從張姐這兒半賣半送弄到手的。第三次,就是剛才,陳信敲詐金雨森,聽牆角的那位。
張姐名叫張芸,是雨森影視的當家花旦,一張傾國傾城的俏臉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宅男,陳信有段時間,就挺喜歡看這娘們兒出演的電視劇。
今天的張芸,更是散發著迷人的光輝,幾縷發絲蜷曲著,散落在耳側,配上那張禍國殃民的俏臉,顯得既知性,又感性。
潔白的玉頸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鏈,樣式有些老氣,可戴在女人身上,卻相得益彰,雪膩的肌膚和珍珠的色澤相映成輝,項鏈下擺是一個造型奇特的符號,正好落在深溝之間,兩者具有神秘感,讓人有一探究竟的衝動。
身上穿的是露肩曳地的紅裙,紅色代表了熱情似火,代表了奔放,一般女人駕馭不了它,就會給人以豔俗的感覺,可穿在張芸身上,那股子野性就脫穎而出,是個男人就有一種想要征服的欲望。腳下則踩著一雙細長的黑色高跟鞋,那跟兒細得,仿若不見,捆在腳踝上的黑色細帶,在白皙的肌膚一襯下,哦呦,太特麽性感了。
而李家宜則是相反,李家宜剛剛出道,犯不著走性感路線,她選得是清純的路線,淡妝幾近素顏,那雙電眼卻勾勒了一絲濃濃的眼影,讓眸子更加突出,即便沒有任何波動,男人看了它,也會有一種被電的酥麻感。小巧的耳珠上,則是兩顆鑽石耳釘,既俏皮,又不失穩重。身上穿著白色亮片長裙,沒怎麽露肉,畢竟陳某人還在場,但是修身方面來說,還是把李家宜的優點展現出來,細腰,長腿,將女孩的青春活潑,全部發揮的淋漓盡致。
兩女如同並蒂蓮花一般站在一起,一個狂野奔放,另一個天真無邪,兩者氣質格格不入,卻正好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反差感,好不引人注目,旁邊的幾個男士如果不是要保持風度,早就躍躍欲試地過去搭訕幾句了。
“家宜,聽說你家的那位今晚也來了,怎麽沒過去陪他啊?”張姐眼中精光一閃,露出了一絲笑容,這一笑,百媚頓生,這種成熟女人的風情,是那些小女孩們所不具備的,學也學不像,沒有生活的閱歷做支撐,即便學了,也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李家宜對於張芸,沒什麽戒備心理,畢竟人家幾次有恩於她,在娛樂圈這個人情薄如紙的生存環境中,實屬難能可貴。當即噘嘴鬱悶道:“金總發話了,如果不是他來找我,叫我今晚離他遠點!”
張芸也是老江湖了,一聽這話,就暗讚金雨森果然是隻老狐狸。陳信這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像他這種層次的人,對於自己的私生活都是諱莫如深的,如果李家宜表現得太過主動,說不好,反而會引起陳信的反感,一旦斷了聯系,對李家宜也好,對雨森影視也罷, 都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張芸聞言,心裡有點失望,看來今晚要想利用李家宜結交陳信的算盤落空了。
張芸當初結交李家宜,本是一步閑棋,可隨著陳信越做越大,張芸就意識到,李家宜那裡的落字,很可能給她帶來極大的回報。
果不其然,看看李家宜這個小婊砸,進公司幾個月,就拍了一部電視劇和幾個廣告代言,這名氣突飛猛進的,直升二線,電視劇片約不斷,廣告代言更不用說,甚至那些華國出名的綜藝節目,也發來了邀約。
最關鍵的是,李家宜得到的這一切,實在太輕松。
張芸對比了一下自己過往的經歷,不禁心酸,因為她成名的道路,簡直堪比血淚史,為了得到一個機會,她不知道醉生夢死多少回,一次次陪那些臭男人們喝酒喝得胃出血,這也就罷了,關鍵是還得像公交車那樣,陪著他們上床,違心地說著那些自己想來都惡心的話,隻為哄男人們開心。
這個世界何其不公?不過張芸沒有那些怨天尤人的念頭,她的目的很單純,又極不簡單,她就是準備下手撬了李家宜的牆角,那屬於李家宜的那些資源,歸為己有,這才是她提攜李家宜背後真正的用意。
殘酷嗎?一點兒也不,張芸表示,這個圈子,比這卑鄙,比這殘酷得多了去了,這特麽才哪兒到哪兒呢?
看著遠處那個如同暴發戶嘴臉的年輕人,張芸心裡有強大的自信,她覺得今晚的任務,並不太難,如果連一個沒什麽見識的毛頭小子都擺平不了,她張芸就白混了這麽久的娛樂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