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宋天打著寒顫,因為鍾倩走的時候,鳳眼帶煞。
陳信尷尬地笑笑,岔開話題,問道:“有事嗎?”
“這是秘書人選!”說著,宋天將厚厚一遝資料放在桌上。
“這麽多?”陳信吃驚了,看著那如同幾十厘米厚的簡歷,頭皮發麻。
“嗯,除了公司裡的,還有外面的人應聘!幾個相熟的獵頭公司也推薦了一些!”宋天目光閃爍地說著,這個問題含糊不過去,畢竟陳信已經知道了。
“外面是怎麽回事?”陳信明知故問。
宋天看著陳信那張臉,心裡產生了濃濃的錯愕感,即便他知道陳信去過他辦公室,可看著陳信這表情,實在是很難相信他知道這事兒,這演技何止是在線啊,尼瑪都快趕上奧斯卡影帝了。
心裡吐槽著,宋天老老實實地將事情說了一次,陳信面無表情,心裡覺得有點怪異,畢竟宋天可不是什麽好東西,誠實這種可貴的品質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正準備試探一番,宋天卻翻開了第一份資料擺在陳信面前。
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陳信抬起了目光,可是簡歷裡的那張照片如同磁鐵一般,刷的一下,就把他的目光給粘了回去,這一細看,陳信就拔不出眼了。
矮油,這娘們長得真是一幅小三臉,一頭長發蜷曲著,臉蛋兒線條略顯生硬,但是配上了那雙斜挑的狐狸眼兒,嫵媚頓生。
再看身材,太特麽犯規了,胸前兩團雙峰在V字領裡蠢蠢欲動,但是腰卻如隨風擺柳一般,仟細中帶著柔弱,似乎隨時會折。
陳信只看照片,鼻息就粗重了幾分,這要是真人站在面前,搞不好會流鼻血的。翻過照片,陳信看了看簡歷,第一眼過去,就把陳信唬了一跳,這位妖精似的靚妞兒居然是個博士,還特麽是個海歸。
“陳董,這位怎麽樣?還行吧?”宋天在心裡偷笑,他和陳信為什麽能玩到一起去,說白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不是什麽好東西,陳信也不是什麽好鳥,看看,這看女人的品味都差不了多少。
何止是還行啊,這尼瑪娶回家當媳婦兒,都能美出鼻涕泡來。宋天起身,饒過辦公桌,走到陳信身後,點評著:“這位漂亮倒是漂亮,就是身材單薄了點,估計上床後有點咯得慌!”
“臥槽,你特麽是怎麽看出來的?”陳信好驚訝。
“喏,這兒有體重呢,177的大高個兒,體重才94,別被她的凶器唬著了,真要是把衣服脫了,可倒人胃口了。”
宋天總結著,別看陳信是個老司機,說到對女人的了解,他能給陳信當祖師爺。
說著說著,話題不知不覺就被扯到了齷蹉的方向,兩人就這麽一張張地點評著,不時發出或奸笑,或的夜貓子叫聲。
在宋“叫獸”的指導下,陳信隻覺得大開眼界,自己以前真是太山炮了,完全不懂欣賞女人的美。
待翻到一半時,窗外的天色已經黑定了,陳信這才猛然驚醒,不是選秘書麽?這話題快尼瑪歪到姥姥家了!不動聲色地仔細思索了一下,他發現宋天是有意這麽乾的,不然他不可能閑著沒事,弄一群美女來魅惑他,那麽宋天的目的就有些可疑了。
“行了,說說你想幹嘛吧!”陳信打斷了宋老師的授課,斜眼看著宋天,問道。
宋天訕訕一笑,目光躲閃著陳信的逼視,答非所問地說道:“你覺得這些妞兒怎樣?”
陳信點點頭,靜待下文。
宋天眼亮了,深以為然地說道:“我也覺得不錯,可以作為咱們影視公司的人才儲備!”繞了一大圈,宋天終於圖窮匕見了,說出了他真實的想法。 陳信先是一愣,有點懵逼,影視公司這事兒,他真沒放在心上,當初創辦它的時候,無非就是為了對接雨森影視的特效業務,後來就一直扔那兒沒人管,算是個皮包公司。
“你想幹嘛?”陳信警惕地問著。
“你就不想把咱們的影視公司發展發展?到時候,這些靚妞兒盡入你我甕中啊!”宋天循循善誘著,擠眉弄眼的,那張俊臉上露出的神情好不猥瑣。
陳信有點兒意動,看美女眼都不亮,那還是男人?可隨即一想,他手裡連個懂行的人都沒有,貿然扎進娛樂圈那個爛泥塘裡,搞不好就被人坑出大姨媽了。
宋天也不行,指望他,還不如指望陳信自己個兒呢,這娃眼界不差,但真要說做事,就憑他那輕浮的性子和紈絝的作風,做什麽砸什麽。
娛樂圈,那是名利場,陳信當了這麽些年的吃瓜群眾,他不介意以最腹黑的眼光去看待這個行業。
“不想!”陳信細細一分析,否決了宋天的建議。
“為什麽?”宋天賊心不死,不忿地問道。
“咱兩外行啊,又沒有什麽優勢,真要是闖進去,估計也乾不出什麽名堂!”陳信解釋著,態度很堅決。
“臥槽,咱們有特效啊,咱們還有錢呢!”宋天死纏爛打地糾纏著。
陳信有點牙痛,這娃輕浮的毛病又犯了,這個世界上真要是有錢就能把生意做好,你就不會在新聞上看到那些知名富豪破產的消息了。
別的不說,想當初,糖果盒起步有多艱辛,這些都是宋天沒有經歷過的,幸虧是有了鍾倩,指望陳信自己,讓他開個飯店,都未必開得起來。
事實上,陳信真沒想錯,拿現實來說吧,馬雲有錢嗎?阿裡影業折騰了好幾年,四年三換主帥,到現在也只是在做平台,投資的電影不少,但是自家的作品卻沒幾部,是不想嗎?恐怕是不敢吧,至少在汲取足夠經驗前,他們不會貿然下水。這才是一家成熟企業,進入一個新領域該有的謹慎。
糖果盒也可以這麽乾,但是回報率太低,不是陳信吹牛逼,這些錢投到營養合劑生產上,比印鈔機還來錢。
宋天好說歹說,陳信就是不點頭。這裡也好理解,陳信之所以做現世糖果盒,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末世物資輸送提供渠道,順便賺點錢花花。可是宋天口中的影視業,他沒看到半點對末世那邊的好處,因此,陳信才懶得費那個心思去瞎折騰呢。
“你別叨叨了,真要是想做,你自個兒又不是沒錢,你去做好了,我絕不攔著。”陳信好不頭痛,他小看了宋天的決心,無論他怎麽拒絕,宋天都是一幅百折不撓的態度,反覆遊說。
宋天摸了摸腦袋,羞赧地說道:“你不參與進來,我沒信心嘛!”說著,他拍胸脯保證著:“發展公司的錢我來出,股份不變,你就摻和摻和唄!”
這讓步讓的,陳信都不好意思了,不過他的目的性很明確,沒有利益,任憑宋天說得天花亂墜,陳信也不會答應的。兩個人就這麽你勸我,我哄你,磨了半個小時的牙,陳信實在受不了宋天的喋喋不休,乾脆,跟拎小雞似的,把宋天扔出了他的辦公室。
就這,宋天還不死心,一臉幽怨地在電子門禁外又徘徊了好久,這才垂頭搭腦地回家去了。
通過微型無人機的視角看到宋天離去,陳信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宋天要進軍影視業,到底抱著什麽目的,陳信一清二楚,反正絕逼不是衝著賺錢去的。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會答應宋天。
想了想,陳信拿起了手機,撥通了老宋的電話,把這事兒跟宋時詞說了一嘴,讓他自個兒去管兒子好了,陳信才懶得費那個心思。
但是,陳信萬萬沒有想到,宋時詞是這樣回答得,語氣裡充滿了驚訝:“好事兒啊,你幹嘛不答應?”
陳信牙痛的厲害,賭氣道:“哪兒好了,要是真好,你怎不做?”
宋時詞沉默了一下,這才沮喪地說道:“嗨,我們公司董事會的成員,都是一群老東西,食古不化,我都提了好幾回了,沒過。”沒等陳信反擊,宋時詞又說道:“你手上有特效,這是你的優勢,真要是找到好項目,跟叔說一聲,叔私人在你那兒投點!”
你們兩父子串聯過吧?陳信撮著牙花子,撇撇嘴,隨即他想起一事兒,剛才讓宋天給折磨瘋了,硬是沒想起這茬來,語氣恭敬地說道:“叔,你那還有別墅嗎?要清淨點的,安保好點的,最好是兩棟別墅之間有點距離的那種。”
宋時詞一愣,啞然失笑,問道:“你買啊?以前留的關系房都出手了,我這兒還真沒有現房!真想要,你得等幾個月!”
陳信頭大了,苦笑著:“那可等不了,我現在無家可歸了!”
宋時詞踟躕了一下,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道:“那你先等等,我去幫你打聽一下,省得你一家家的跑!”
“謝謝了!”陳信感激地說道。
掛斷電話,陳信一琢磨,乾脆今晚還去賓館湊合一晚得了,這個辦公室實在太大了,晚上一個人住,太特麽滲人了。
怎麽出門?又是一個頭痛的事兒,那些記者還鍥而不舍地堵在門外,幸好有了武小樓這幫人,在他們的掩護下, 陳信這才溜了出來。本來陳信打算帶著這幫人出去吃吃喝喝,洗洗涮涮,哈皮一下。中午吹牛逼時,陳信一說這個,包括武小樓,每人都兩眼放光,顯然極為向往那種糜爛頹廢的腐敗氣息。
但是,事到臨頭,居然沒一個人響應,這讓陳信好不意外,看來這幫人還是有點底線的。
陳信眼珠子一轉,試探道:“要不咱們去小吃街喝酒去?”
群情響應,一群人歡呼著,眾星捧月般地簇擁著陳信往小吃街而去。
擼串擼得滿臉油的張磊,喝酒喝得兩眼發自的小王,還有保姆似得武小樓,陳信心裡有些震撼,因為他從這些人眼裡看到了幸福和滿足,那是一種發自心底的享受。
人的欲望有時候,也可以非常簡單,只要把幸福的要求放低一點兒,每天都是快樂時光。
說實話,陳信非常喜歡和這幫人在一塊兒玩,為什麽?
這幫人都是出生入死的狠角色,經常在生死邊緣徘徊的人,都有一種特質,那就是漠視規則,武小樓這幫人卻有點不同,他們可以無視任何東西,卻保留著底線,那是信仰的力量。
有信仰的人,都很純粹的,他們不為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所迷惑,只是堅持著自己的本心,做自己認為該做的事情。
這些心思單純的家夥,和陳信混熟之後,沒大沒小的,就這麽一塊胡鬧,這種感覺很對陳信的胃口,至少讓他不再那麽孤寂。
陳信本來挖牆角的念頭也熄滅下去,這一刻,他只希望有幾個能夠一起肆無忌憚荒唐的朋友,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