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唐明禮坐在車上,凝視著窗外的夜景,腦海裡還浮現著和陳信對話的場景。越想,唐明禮的眉頭就蹙得越緊。
正想著,一雙冰涼的小手搭在他的額頭上,隨即傳來了女人嗔怪的聲音:“再皺眉頭,可就真成小老頭了!”
唐明禮笑了,捉住女人的手,愛憐地撫摸著,自嘲道:“本來就是小老頭了,還叫什麽像啊!”
女秘書溫順地將頭靠在唐明禮身上,盡管女人不再年輕,可眉眼的溫柔,依舊讓唐明禮心跳加速幾分。
衣不如新,人不如舊,到了他這個年齡,年輕的女人大把,可大多數時候都是有心無力,能看不能吃,得特麽多糟心啊。反而不如這個沒名沒分跟著他十多年的女人,讓唐明禮身心都會舒爽。
人到老年,生理欲望不太多,更喜歡享受的是一份溫馨,一份溫情,一份知冷知熱的體貼。
“小菀,你說陳信這小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唐明禮並未迷醉於溫柔鄉,思緒很快回歸正題。
“不好說!”女秘書李菀,撩著耳邊的發絲,凝眉細思著,一份成熟女性的知性美不經意地佔據了唐明禮的眼球。
“初見很平常,可遇到外力時,那股崢嶸卻怎麽壓都壓不下去!”李菀分析著,越分析,眸子裡卻越是迷茫:“不學無術有之,看看他後來說得混蛋話,就跟街邊的痞子沒啥區別!”
一說這個,唐明禮噗地笑了出來,實在沒法不笑,張磊擺脫不了那妞兒的糾纏,向陳信求援,結果陳信的那話好不雷人,他是這麽說的,哥哥,人生已經夠苦逼了,你還非要活成傻逼,何必呢?照我說,該吃,吃!該日,日!
話很粗俗,幾個女人都紅了臉,李家宜還給了陳信幾拳。但是在唐明禮這種快要知天命年齡的人看來,這話卻是道盡了人間滄桑,活著不就是為了兩張嘴嗎?上面吃,下面日,滿足了這兩種欲望,人就活明白了。
“他最可怕的地方不在這兒!”唐明禮有感而發,唏噓道:“你知道嗎?今晚接觸之後,我對他充滿了各種好感,這特麽才是最荒唐的事情!”
李菀跟著唐明禮廝混了十多年,深知這種長袖善舞的人的可怕,他們就像蜘蛛一般,廣結人脈,盡管自家產業不怎麽樣,可能量確實不可小覷。
“那怎麽辦?”李菀知道唐明禮為什麽憂心忡忡了,混娛樂圈,有錢有勢的多了去,但是混出頭,並沒有幾個。而陳信已經具備了混出頭的品質,死不要臉,外加善於籠絡人心。
“靜觀其變吧!”唐明禮歎著,他現在已經不考慮特效技術的事兒了,因為相比特效,唐明禮更害怕陳信在這一行混出頭。
華國影視業市場說大也大,但是說小也小,因為作品無法輻射到國外去,都是在華國本土討飯吃。市場份額基本上就是死的,沒有擴展的余地,陳信要是出了頭,其他幾家公司就必然會縮減利潤。
這個影響,首當其衝的就是天緣。無他,天緣的主要業務就是電視劇這一塊兒,電影業務還沒立足,綜藝節目做得也是一般。
陳信要想涉足影視業,肯定不會腦殘的去碰電影,綜藝,他也沒這方面的人才,可是電視劇對於陳信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兒,尤其是金雨森電視劇大獲成功的前提下,簡直是給陳信照亮了前路。
甭管劇本多扯淡,只要陳信特效做得好,有了媲美大片的視覺效果,想要弄出名堂,不要太簡單。
“少年暮艾,能不能在這方面想想辦法!”李菀提供著思路。陳信的名聲不要太臭,滿屏都是他和男男女女之間的破事兒,李菀第一時間就想到這些。
“試試看吧!”唐明禮也沒太大的信心,隨後叮囑著:“叫人盯緊陳信的動向,他要是玩玩無所謂,我滿足他!可要是真涉足這一行,我們……”剩下的話,唐明禮沒說,可眼中卻露出了幾分陰狠。
同樣的夜幕下,陳信跟著李家宜回家了。本來他們打算去宋天的別墅過夜,可張磊不愧受dang教育多年,節操雖然不多,可底線還是有的,咬牙拒絕了黏糊妞兒的糾纏。
哎呦,這個大義凜然的勁兒,讓陳信和宋天看張磊的目光都帶著仰慕,面對美女誘惑,還能堅定立場,不為所動,這種情況,陳信也就在抗日神劇裡見到過,沒想到,今兒見到個活的。
“別尼瑪這麽看著我,今晚局裡還有人在這兒呢!”張磊攤牌了,不說不行,因為怕陳信取笑他的三觀。
“噗嗤!”陳信和宋天笑得打跌,原來不是革命意志堅定啊!不過在笑的同時,陳信心裡有點發愁,今晚他特意留意過到場的人員,包括服務員,恁是沒發現安全局安插的釘子在哪兒!看來以後行動,還要更加謹慎點才行。
張磊空著,陳信就不好意思帶著妞兒去叨擾宋天了,本來他也準備回賓館的,可實在架不住李家宜幽怨的眼神,隻好坐上了李家宜的車裡。
在淼淼的霧氣中,李家宜揭開了浴巾,露出了雪白的酮體,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李家宜的眼兒媚媚的,露出了幾分滿意。
鏡中的尤物,瓜子臉,眼大且萌,鼻梁高挺,櫻桃小嘴一點點。精致的鎖骨,滑膩的香肩,胸前波瀾起伏,小腹光滑平坦,人魚線分明。李家宜扭轉腰肢,這腰細得,盈盈一握,臀部線條誇張地隆起,延伸到兩條豐腴卻修長的大腿。
這具嬌軀完美無缺,是造物主賜予人間的禮物。李家宜臉色紅潤,透著自信。
自信到了一定程度,就是自戀,但李家宜不在乎,因為她的美,都是天然的,不像現在外面那些綠茶婊們,哪哪兒都是假的。
吹乾頭髮,李家宜又化了點淡妝,從台子上拿出一件黑色的吊帶包臀裙,穿在身上,雪白的皮膚,黑色的布料,那股子性感誘惑自然而然地,就彌漫開來。
李家宜有點羞澀,這衣服是她專門給陳信買的,已經超出了睡衣的范疇,應該歸為某些情趣用品。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李家宜有點兒不滿,她是模特出身,審美自然超出常人,稍微思考,又從浴室的櫃子裡,拿出了一條黑色漁網襪,套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打扮停當,李家宜走出了浴室,臥室裡睡眠燈燈光曖昧,李家宜款擺著婀娜的腰肢,用最性感的方式出現在了床前,但是……
陳信趴在床上,已經睡得鼾聲大起,哈喇子直流了。李家宜的鼻子都要氣歪了,她也工作了一天,勞累是必須的,為了討好男人,還是忍著疲憊,費勁巴拉地打扮自己。
這可好,我將本心照明月,奈何明月向溝渠,自己的一番苦心全做給瞎子看了。
是個女人也不能忍啊,這種無視,已經事關底線了,尤其李家宜還是一個十分自戀的女人。沒好氣地拍了陳信一巴掌。
這一下,李家宜三格怒氣全爆,算是必殺技,陳信皮再厚也扛不住。
“幹嘛啊?讓我睡會兒,今兒累死我了!”陳信眼都不睜,嘟囔著。
這不是瞎話,為了降低唐明禮的警惕,陳信一晚上都繃緊了神經,小心翼翼地應付著。
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陳信都要演得天衣無縫,只要露出一絲破綻,絕對不可能瞞過唐明禮的眼睛。這種精神上的消耗,最費心力,陳信洗完澡就堅持不住了。
“人家說小別勝新婚,到我這兒,就變成小別變黃臉婆了?”李家宜咬牙切齒地說著,話裡的委屈,讓人聞之傷心。
兩人早就滾過多次床單了,即便是有點激情,也早就消磨乾淨了。何況此刻陳信困得起飛,哎呦,這尼瑪叫一個蛋痛。但是他又不能不管李家宜,畢竟兩個多月沒見了,女人撒撒嬌,也是正常。
強撐著困意,陳信睜開了眼皮,頓時兩眼一直,什麽疲憊啊,瞌睡啊,早被他扔到九霄雲外了。此刻的陳信又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女人穿衣服比特麽不穿衣服好看多了,第一次滾床單的激情又回來了!
好看歸好看,該脫還得脫,陳信一把將李家宜扯進懷裡,手腳就開始不老實起來。
李家宜掙扎著,心裡的那點幽怨勁兒還沒過。不過這種掙扎,反而更加刺激了陳信的欲望,隨著男人的侵襲越發猛烈,李家宜就守不住心神了,漸漸迷失在男人的氣息中,如同風中飄萍,在陳信的攻勢下,時起時落。
激情過後,李家宜癱軟在陳信懷中,雙手緊緊地摟著陳信健碩的腰肢,裸露在被子外的酮體,猶自在戰栗著,那是某種余韻導致的。
“你是牲口嗎?非要把人折騰死才甘心?”李家宜雙眼迷離,用一種悠遠的嗓音抱怨著。說是抱怨,不如說是對陳信某種能力的恭維。
“滾!”陳信點著一支煙,美美地抽了一口,臉上帶著幾許得意。陳信女人不少,但是這種從身到心的征服感,他也就能從李家宜這兒收獲到。至於說末世的幾個女超人,誰蹂躪誰,陳信還真不好意思往外說。
“對了,明天有空嗎?”李家宜吻著陳信的胸膛,突然想起一件事兒,抬頭問道。
“幹嘛?”
“我們公司的張芸,想要請你吃飯!”
“請我吃飯?”陳信一愣, 張芸他認識,事實上,屌絲時代的陳信,沒少看張芸主演的電視劇。
“嗯,張姐有自己的工作室,手下也有一批女藝人的經紀約,我聽她話裡的意思,是想弄點營養合劑,畢竟現在市面上流通的營養合劑實在太少,有錢也難買到。”李家宜解釋著,不時還偷偷打量著陳信的臉色。
陳信嘴角上揚,笑得有些玩味,李家宜很少插手他公司的事情,看來女孩是欠了人家不小的人情。這不是值得玩味的地方,在陳信看來,營養合劑的事情,只需要李家宜回來吹吹風就行,沒必要單獨約飯,那麽……
“好的,明天我看看時間,有空的話,我會給你發短信的。”陳信掐滅了煙頭,順手關掉了床頭燈,準備睡覺。
李家宜欲言又止,嬌嫩欲滴的紅唇幾次開合,終究什麽也沒說出來,糾結了良久,最後只是發出了一聲微弱的歎息。
張芸打的什麽算盤,李家宜心裡清楚,可是她卻沒有拒絕了余地,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人家當初對她有提攜之恩,有援助之義,這在冷漠的圈子裡,是一件非常難能可貴的事情。現在就到了她報恩的時候了。
盡管李家宜一千個不願意,可是她還就非得捏著鼻子去做,無他,圈裡的人脈很重要,如果背上一個忘恩負義的名聲,這輩子她都別想在圈裡立足。
什麽叫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什麽叫薑還是老的辣,張芸這就是老薑老辣,當初她只是付出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利益,就換回了一個擴展資源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