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情做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一晃神,牆邊的落地鍾已經指向下午三點。
陳信邊看著電視,邊往嘴裡扒飯,桌上擺著兩個菜一個湯,菜是硬菜,一個魚香肉絲,一個乾煸肥腸,湯則是白菜丸子湯。陳信運筷如飛,盤子裡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著。
“老板,你這生活也太不規律了!”柳芊芊這會兒也閑下來了,手捧著一杯咖啡淺酌著。
“沒辦法,心裡有事兒,吃飯就顧不上了!”陳信嘴裡含著滿滿的食物,邊咀嚼,邊說著,這形象和火車站旁邊扛活的苦力沒啥區別。
柳芊芊臉上露出了一絲厭惡,不過幾天接觸下來,陳信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畢竟這犢子一旦認真,還真有點拚命三郎的模樣,因此,那絲厭惡也只是一閃而逝,眸子裡閃過幾絲狡黠,問上了:“老板,你這樣,還不如吃營養合劑呢!”
這也是潛藏在柳芊芊心裡的一個疑問,營養合劑早就形成了潮流,就跟愛瘋剛推出時的那樣,人人皆以吃營養合劑為榮,而陳信作為它的發明者,偏偏一點兒都不使用自家的產品,其中莫非有什麽蹊蹺?
“人生兩張嘴,上邊吃,下邊日,缺少一樣,豈不是失去了活著的樂趣!”陳信的回答很樸素,樸素到柳芊芊把一口咖啡給噴到了湯裡。
“咦!好惡心!”陳信嫌棄著,把柳芊芊給氣的玉面生寒。還沒等柳芊芊發作,更惡心的話又來了,陳信猥瑣地問道:“如果我喝了這湯,咱兩算不算間接接吻?”
“陳董,你不要太過分啊!”柳芊芊叉腰,想形成一點威懾力。但是,陳信看得津津有味,盡管知道這娘皮渾身排骨,不過穿著衣服還是挺誘人的。這不,氣憤填膺之下,那胸脯起伏不定,本就碩大雄偉的挺翹顫巍巍的,顫得陳信心裡癢癢的。
陳信那賊忒忒的目光就像勾子,放佛要把柳芊芊的衣服給扒光,女人又羞又惱,卻拿陳信一點辦法也沒有,隻好捂胸坐了下來,手拿遙控器,恨恨地按著,似乎要把那點怒氣和鬱悶全部發泄在遙控器上似的。
“等會兒!”陳信發話了:“調回去,就是那個娛樂台!”
柳芊芊不解,見陳信臉色鄭重,還是玉指輕點,把電視調回了娛樂頻道。
放下碗筷,陳信聚精會神地看著電視屏幕,唐明禮正微笑著侃侃而談,盡管那張臉有了些皺紋,可依然不影響這位老帥哥的形象,正是因為這些歲月的痕跡,反而給對方帶來了成熟和滄桑的氣質,對女人的殺傷力更甚。
陳信眼角余光瞥到了柳芊芊,就這見這位女博士正一臉花癡地看著唐明禮,就差流口水了。陳信心裡大怒,特麽的,個老淫棍,早晚打得你滿臉桃花開!
今兒是天緣影視一個電影項目的啟動發布會,所以唐明禮親自出席了這場新聞發布會,目的可想而知,為自家電影造勢。
記者們按部就班地提問,唐明禮從容地回答,言語風趣卻不失沉穩,不時還會配合上一點肢體語言,好一幅雍容的名商風范。
主席台上坐了一排人,不管是現場的記者,還電視機前的觀眾,只會把目光投向唐明禮,因為有他在那兒,就像太陽一般,光芒已經掩蓋了其他人的身影。
一個問題回答完,主持人點了一名前排的女記者,這位也不怯場,大大方方地起身,先是問了句好,話鋒一轉,一個犀利的問題讓現場鴉雀無聲,充滿了火藥味兒。
“唐總,
最近坊間傳言,說是在你的號召下,華國五大影視公司集體封殺糖果盒影視,請問有這回事嗎?” 主席台上的唐明禮眉頭微微一蹙,但也僅限於此,隨即,那副迷死女人不償命的微笑再次浮現,伸手指了指這位女記者,玩笑道:“你這是在挑事啊!糖果盒集團的市值是咱們天緣的五倍有余,真要是惹怒了陳總,我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哄笑聲起,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唐明禮等笑聲稍歇,複又開口道:“事實上,我和陳總是很要好的朋友!你的挑撥可能要落空嘍!”
尼瑪,誰特麽跟你是朋友?這編瞎話的水平,比老子可高明多了!陳信心裡腹誹著。
唐明禮起身,慷慨激揚地說道:“另外,我想說,我們華國影視業剛剛起步,這並不是一個封閉的圈子,作為行業的領頭羊,我真心希望更多的朋友加入到我們中來,流水不腐嘛!只有競爭,才能促進行業發展,這樣才能把蛋糕做大,我們的利潤才會芝麻開花,節節高!”
唐明禮如此胸襟,讓在場的記者們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由衷地鼓起掌來,這掌聲一浪高過一浪,就差掀起了屋頂。
節操呢?陳信鼻子都快氣歪了,他自認已經很不要臉了,但是跟唐明禮一比,他覺得自己還是純潔滴。起碼一邊下黑手,一邊還能說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話,他是做不到的。不是臉皮不夠厚,而是文化跟不上,陳信放不出這麽優雅的屁來。
連消帶打,唐明禮的一番表演,完全征服了人心,陳信也不得不佩服唐明禮的老辣。關掉了電視,陳信已經沒了胃口,正煩躁時,宋天回來了。
打發柳芊芊離去, 宋天將一份名單遞給陳信,說道:“除了銀行那邊,余得水還欠這些人的錢!”
“高利貸嗎?”陳信隨意地翻動著紙張,詢問著。
宋天抿著熱水,臉上露出了幾分苦笑:“想不是都不可能,這年頭,除了銀行,也就高利貸那邊能找點錢了!”
“可靠嗎?”陳信看著最後那個數字,有點咂舌,這貨光是高利貸就欠了快兩千萬了。
“我是從他公司內部拿到的資料,另外他還欠商行800萬貸款,發展銀行700萬!”宋天打聽這些東西,也費了不少手腳,實在是余得水這貨現在欠得有點多。
“嘿!”陳信笑了,這些資料再次佐證了他的判斷,那就是余得水的情商真特麽該充值了。
四起四落,余得水雖然沒有趕上掙大錢的時候,可他的身份都是合夥人,手裡是捏著股份的。
為了拿回他手裡的股份,那些坑他的人,也得付出真金白銀。因此,余得水開公司之前,並不窮,據陳信推算,這貨當時手裡最少捏著四到五千萬的資金。
前後這麽一算,余得水為了開公司,虧了快一個億,真特麽神人也!正所謂,虱子多了不咬人,債多了也不愁人,陳信眼神閃爍著,看來這事兒的難度,還在自己的想象之上。
“給這些人打電話,晚上我請他們吃飯!”陳信丟下一句話,進屋換衣服去了。
“你來真的?”宋天一臉的凌亂,追上陳信,糾結地問道。
“廢話,這可是我的拿手好戲!”陳信一臉自得,那個得瑟勁兒,宋天恨不得抽他兩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