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慧雅的辦公室裡,陳信喝著茶,眼角余光瞟著正忙碌著的張慧。
“咳咳。”巴慧雅乾咳著,湊到陳信面前,戲謔地說著:“要不要我出去,給你們騰個地兒?”
陳信若無其事,張慧則是嬌軀一顫,從背後看去,耳根子都臊紅了。
“少來,我是正經人!”陳信恬不知恥地說著。
張慧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明面上巴慧雅給出的理由是,既然屋裡的事兒有人操持,讓小姑娘出來透透風。暗地裡…不說也罷。反正陳信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人呐,尤其是上位者,難得糊塗,不要事事都表現得那麽精明,否則底下的人就沒了活動的空間,心裡難免會生怨恨。
巴慧雅笑得打跌,張慧也是肩膀一抽一抽的。
陳信翻著白眼,轉移話題道:“結婚這事兒算是辦成了,接下來的政策你考慮過沒有?”
巴慧雅一愣,不明所以,皺眉問道:“什麽事情?”
“這些女人嫁人後,工作效率肯定降低啊,這事兒你沒想過嗎?”陳信詫異了,巴慧雅的思維一向縝密,這麽大個漏子,她不會看不到吧?
“不會吧?”巴慧雅聳肩,覺得陳信危言聳聽了。
陳信一拍額頭,頓時明白過來,巴慧雅想不到也正常,這娘們就不是居家過日子的那種女人,要強得跟爺們兒沒啥區別。
“我倆打個賭,今兒你就會看到基地效率下滑。”陳信神棍似地說著。
事實證明,陳信說的沒錯,開工兩個小時後,1號光子電腦反饋,今天的工作效率曲線就下滑了一個百分點。
巴慧雅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麽關聯。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陳信道破天機,只是這天機看起來,好接…地氣兒。
“你的意思是,那些女人有了依靠,就不會賣力乾活了?”巴慧雅聰慧過人,一點就想明白裡面的關竅。
以前為了更好的生活品質,不得不賣力乾活,現在找了崗級更高的男人,基地又管著不會餓死人,有些女人就開始動歪心思了。
陳信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前,背手看向遠方,那裡一片荒涼,處處透露出末世的頹廢。
“要不要警告她們?”巴慧雅美眸寒光一閃。
“沒用!”陳信否決了這個建議,現在的情況和以往不同,有些規矩需要適當調整。
就像這些偷懶的女人,以前可以警告,不聽直接殺掉,簡單粗暴。但是現在不能那麽乾,因為她們背後都有了爺們兒。
政策調整就這樣,動一個,就是牽一發動全身的局面,幸好陳信已經有了腹案。
“發工資!部分財產私有化!”陳信吐出了兩個詞兒。
人心這東西,永遠是朝向利益的,這比什麽大道理都管用,心靈雞湯再美,也比不過一碗真雞湯解饞。
“現在咱們不就是發工資嗎?”巴慧雅不解,陳信這格局一下子變大了不少,她有點兒跟不上節奏了。
“我說的是錢,比如說暗晶之類的!”陳信回頭,也是愁眉不展,因為基地裡的暗晶儲備不夠他這麽折騰。
糖果盒目前庫存暗晶60來萬,人口兩千余,按照每人每天30點的日薪,只夠維持10天,昨晚陳信就在愁這事兒。
至於說為毛要發暗晶,因為那玩意兒可以當錢用,以往基地員工缺點東西都是以物易物,不方便不說,還容易被貿易區的奸商坑。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不知道發生了多少起,
王通為這事兒沒少牙痛。 陳信現在眼界有了,但是缺乏知識的支撐,和現實中企業裡的那些大學生一樣,他們只要熬過了實習期,有了一定的經驗,那麽他們能做得事情,遠比“土八路”多,因為他們知其然,也隻其所以然。
巴慧雅拿起電子筆,開始寫寫畫畫。陳信也不打擾他,和張慧磨牙逗悶子,不大會兒功夫,兩人就笑成一團。
屋裡吵得不行,巴慧雅卻全然不受影響,十五分鍾後,一份完整的計劃書就放在陳信面前。
陳信收斂笑意,看著計劃書,越看眼睛越亮,直到看完最後一個字,不由拍案叫絕,簡直妙極了。
“物資方面有沒有問題?”巴慧雅心虛地問著。
“沒問題,瞧我的吧!”陳信拍著胸脯。
京城,總後勤部,一間辦公室裡。
孫榮光嘴裡叼著煙,滿臉疲憊地看著文件,不時寫寫畫畫,批閱著。
突然一陣手機鈴響起,孫榮光摘掉眼鏡,捏了捏眉心,這才拿出手機一看,嘴角彎了彎。
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陳信,對於這家夥,孫榮光是又愛又恨。
愛,怎麽說呢?這家夥太會做人,自從和軍方搭成合作意向,陳信就主動提出,糖果盒每月抽出10萬隻營養合劑,送給軍方。這不,第一批已經送來了,孫榮光臉上也是有光的。
恨呢?孫榮光可沒忘記那個賤貨,讓他證明自個兒的破事,事不大,關鍵是膈應人,孫榮光每次想到,就如吞蒼蠅,惡心得不行。
“有屁快放,我這兒忙著呢!”孫榮光大著嗓門說道。
陳信氣得牙痛,警察二皮臉他沒少見,當兵的怎也這德行?
陳信以前動過歪腦筋,和警察叔叔套近乎,結果屁用沒有。不犯事兒,有說有笑,客客氣氣。只要陳信乾壞事撞他們手裡,該上銬子就上銬子,該揍他一樣揍,就像不認識似的,這特麽得多糟心啊。
“孫同志,您這是準備過河拆橋啊?”陳信刺了對方一句。
“不說是吧?不說我掛電話了!”孫榮光見陳信吃癟,心裡美不滋的。
“別介個樣子嘛!我說,我說還不行嗎?”陳信真怕對面那貨掛電話,趕緊服軟。
“說!”
“孫同志,我打聽個事兒,你們那邊還有沒有陳糧,就是快發霉的那種?”陳信問著。
“你問這個幹嘛?”孫榮光警惕地問著,不怪他小心,實在是陳信肚子裡的花花腸子太多,他怕被陳信繞進去了。
“我買啊!”
如果是別人買這個戰備陳糧,孫榮光肯定一口答應,但是陳信的話,他就得多個心眼。
“你買這個幹嘛?”
“哦呦,我說老孫呐,你不能像防賊一樣防著我吧,有點傷人了!”陳信臉上掛不住了,忿忿道。
孫榮光“噗嗤”一笑,樂得兩眼眯縫著,心道,你可不就是個賊麽?雞賊!
“我這是履行程序!”孫榮光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忽悠著。
“真的?”陳信有點懵,總覺得對方的話裡摻著水分。
“真的,少特麽廢話啊!”孫榮光一邊偷笑,一邊故作不耐煩地說著。
“幹啥,做營養合劑唄!”
“陳糧可以做營養合劑?”孫榮光詫異了:“別特麽把人吃壞了!”
“別說陳糧了,就喪…屍體,一樣可以做出來!”陳信差點說禿嚕嘴了。
“呃!”孫榮光被惡心到了,他也喝過營養合劑,一想到那些營養合劑是屍體做的,胃裡頓時翻江倒海。
“你試過?”孫榮光忍著惡心。
“我就是打個比方!”
“你特麽的,哪兒有這麽…”孫榮光嘴裡直冒酸水,他懷疑陳信這孫子是故意惡心他的。
“要多少?”孫榮光受不了,乾脆不饒圈子。
“有多少要多少!”
好大的口氣,孫榮光倒吸一口涼氣,咬著腮幫子譏諷著:“難怪你能發財呢,你那成本才13,賣200多, 就這還想著節約成本!”
“哦呦,你不能光看賊吃肉,不看賊挨打吧?我這一個月就送你們10萬隻營養合劑,虧死我了。”陳信一說這事也是蛋痛,為毛呢?他本來打算成本價賣給軍方的,可後來一打聽,還特麽要繳稅,陳信掰指頭一算,買還不如送,裡外就差一點兒,總是個虧,還不如把人情做足了。
孫榮光拿這個憊懶的家夥沒脾氣,在電腦上查閱了一下相關資料說道:“600噸,我這兒就這麽多了!”
“行吧,我先湊合著用吧,多少錢?”
“談錢傷感情!”孫榮光開始給陳信挖坑。
“別,咱倆還是傷感情吧!”陳信市井廝混多少年,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一聽就是騙子的套路,老孫這是學壞了啊!
兩人扯了一會兒,最後按照每噸1000元的價格達成協議。
陳信撂下電話,就通知宋天派人去京城和軍部簽合同。
按說現世糖果盒已經吞下了美亨,區區糧食應該不在話下吧。事實上並非如此,吞下不代表消化,現在如果從現世糖果盒抽掉陳信所需物資,沒準兒會把糖果盒的采購渠道弄崩潰。
另外,軍方那邊的戰備陳米價格更為便宜,買他們的還能討好軍方,為他們解決問題。陳信打著多來多往的目的,加深雙方的感情,這才是抱粗腿的正確姿勢。
至於陳米致癌,末世那邊不存在,那邊的人早就經過基因剪切技術,得不了這個毛病,無非就是口感差點,這個就不在陳信考慮范圍內了,能特麽吃飽就行,誰還在乎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