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樓裡,吃過了晚飯,陳信坐在沙發上抽著煙,其他的女人們則是圍在客廳裡看陳信從現世弄來的電視劇。
信用點政策推行的如此順利,這是陳信沒有想到的,他已經有被迫害妄想症了,每次他想乾點正經事,總是出現各種不正經的情況,事態不知不覺就會偏離他預想的軌道,最後不是他不小心把別人坑得一臉血,就是別人把他坑出大姨媽。
基地這邊順利,陳信不覺得奇怪,但是貿易區那邊也是一拍即合,就有點讓人費解。
“利益啊,我的主人,我們糖果盒信譽有口皆碑,貿易區那邊的商家一下子多出兩千名消費者,這種好事誰腦子被門夾了,才會拒絕!”巴慧雅調侃著,這女人看起來容光煥發,豔色更甚往日。
陳信恍然大悟,難怪這幫子奸商如此通情達理了,合著還是有利可圖。
看著面前發花癡一般的巴慧雅,陳信不禁翻了個白眼,這娘們的事業心太重了,可惜生做了女兒身,否則擱這亂世,未必沒有她一席之地。
不怪巴慧雅興奮,她比陳信看得更遠,更清楚。看似玩鬧的信用點,意義非常深遠,從某種角度上說,它是一種新型貨幣,至少在糖果盒基地方圓幾十裡,可以隨意流通,這意味著糖果盒從地方勢力已經開始向正規政權方向邁出的第一步。
另外,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只要潛心經營信用點政策,用溫水煮青蛙的手法,糖果盒的信用點徹底取代暗晶的那天,就是糖果盒主宰這幾十個小型勢力之時。想反抗?你的貨幣都被人抓在手中,還打個屁的仗!
“注意貿易逆差!”陳信提醒著,看著巴慧雅一臉自嗨到高潮的表情,陳信有些不寒而栗。
“知道,我會根據信用點消費情況,適當調整出口商品的數量。”巴慧雅想都沒想,就回答著。
這才是解決暗晶不足的殺手鐧,陳信之所以跑回現世跟孫榮光磨牙,弄了600噸陳米,就是為了建立信用點的信用。
當然那六百噸陳米不可能全部弄到末世來,那樣就太顯眼了,但是弄個五分之一還是木有問題的,反正糖果盒成本用料外人並不清楚。
現在基地有兩千人,工資是一月一到帳,前幾個月最難熬,因為信用點是一種新事物,大家夥兒都怕它不可靠,還是換成物資比較放心。
因此,就會出現搶購商品,一次把工資消費光的情況。沒有大量物資作為支撐,是不可能讓信用點建立信用的,一旦物資供應不足,整個信用點體系會立即崩塌。
當然,陳信也並不僅僅是隻弄了陳米過來,其他的果蔬,肉類,雞蛋,調味品,罐頭,方便麵等等食品也從現世糖果盒公司倉庫弄了不少,另外還讓宋天跑去廠家聯系了一些生活用品。
這是一次貨幣戰爭,陳信為此又肉疼地掏出了幾千萬的資金。
“技術方面會不會出現問題?”陳信問著謝瑩。
“放心,這是戰前銀行系統程序,根本無法破解。以前和其他勢力交易得來的,科技大樓這邊一直將它當作技術儲備。”謝瑩不耐煩地回答著,只是盯著電視(現世弄來的)眼也不眨。
陳信討了個沒趣,悻悻地摸著鼻子,起身朝大門走去。
“你幹嘛去?”斯卡麗端著切好的水果,問著陳信。
“我約了幾個人出去坐坐。”陳信邊換鞋邊回答著。
貿易區那邊給面子,陳信當然也要有所表示,今晚約了幾個大商人一起坐坐,
親口表達謝意。 “等會兒!”斯卡麗放下果盤,剛準備進屋給陳信拿件大衣,就見張思雨已經將衣服披到了陳信的身上。
對陳信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斯卡麗苦笑著搖頭。
陳怡等一隊親衛早就在門口等候,陳信一出門就感覺到刺骨的寒意,這特麽才幾月份,怎麽感覺像要下雪了似的。
坐上基地自製的防彈車,一行人兩輛車趕往貿易區,陳信這輛車就他和陳怡兩人,後面那輛是定製車,因為天使那翅膀沒法坐普通車。
剛出地下隧道,隔著老遠,就瞧見魏斌瑟瑟發抖地站在路旁,焦急地看向隧道,不時還跺跺腳暖暖身子。
看清魏斌那身打扮兒,“噗嗤!”陳信笑噴了。
按說末世人,經過基因改造,抗寒能力超強,但是也要看什麽天氣,現在已經是滴水成冰的時節,只要套件羽絨服,保暖沒啥問題。
但是魏斌偏不,這貨騷包地穿著一身西服顧盼生姿。
西服就西服吧,關鍵是他不怎麽合身。這衣服是陳信自己的,魏斌投效時順手送給他當了禮物,衣服是好衣服,花了陳信不少銀子,魏斌如獲至寶,平時都舍不得穿。但是陳信忽略了一件事兒,兩人的身高差,老魏比他高了一個腦袋。
上衣像馬甲,褲子像七分褲,這不倫不類的打扮,太特麽辣眼睛了,陳信膛目結舌的同時,想起了一句話,裝逼不成,像傻逼。
這畫面簡直不能更美了,陳信邊笑邊拍了拍前座,示意陳怡停車。
車門打開,陳信揮手示意魏斌上車,老魏這才搓著手鑽進了車裡。
陳信沒憋住:“魏區長,冷嗎?”
說完這話,陳信就後悔了,打人不打臉,這話太過輕佻,有些埋汰人的味道。
“不冷,謝謝老板關心!”魏斌是真感動,他沒聽出來陳信話裡的調侃,或者是裝沒聽出來。
陳信暗暗告誡自己,這種低級錯誤不能再犯,嘴上笑道:“今兒你是東道主,我就全聽你的安排!”
自從張思雨進了1號樓,陳信就讓魏斌做了貿易區的區長,當然,情報系統是徹底剝離開了。至於為什麽讓魏斌坐這個位置,還是千金示骨,只要真心投靠糖果盒,我姓陳的就虧待不了你。
“老板,您放心,我絕對讓您有裡有面!”魏斌拍著胸脯道。
“老魏,今兒是去你的店嗎?”陳信看著窗外那群衣衫襤褸的小姐姐們,有點牙疼,貿易區是他自個兒親手推動的,發展到現在,都特麽快成地標了,到了S市,不來這裡樂呵樂呵,枉為好漢,MLGBD,這兒特麽又不是長城。
魏斌心裡咯噔一下,這事兒老板知道了?試探著:“我老婆開的,老板要是……”
貿易區是陳信的臉面,自從這邊發展了大量的“第三產業”,陳信臉上就掛不住了,乾脆規定,必須申請執照後,方可經營某些服務行業。
魏斌早就垂涎這行業的利潤了,再加上手裡有權利,偷偷弄一個高檔會所不要太輕松。
別說,魏斌不知道從哪兒進了批高質量的“貨”,外加他這裡大量的現世食物,生意紅火的不得了,可謂日進鬥“晶”。
食物這邊更不用說,娛樂場所的附加產值,糖果盒的罐頭市價100暗晶,他這裡敢賣300,女人那裡也因此水漲船高,他再剝一道油水,不誇張的是說,開張十幾天,這貨已經入帳數萬點暗晶了。
“我就一說,你別多心,但是呢,有些事還是要注意影響,畢竟咱們糖果盒還沒開放這方面的政策,即便以後有了,你也得避嫌,畢竟你是這裡管事的,吃相不能太難看,你說是吧?”陳信輕描淡寫地說著。
魏斌明白了陳信的意思,這話裡有敲打的成分,魏斌也能理解,以權謀私的,那是死罪,陳信提醒他,也是好意,當即放下心來,搓手諂媚地說著:“老板,最近我弄了幾個好貨色,您嘗嘗鮮兒?”
話音剛落,一陣急刹車聲傳來,魏斌一腦門就扎在前座上,眼冒金星不說,捂著腦袋,痛得“哎呦哎呦”直叫喚。
陳信暗罵,這個慫貨,你特麽這智商是怎麽活到170章的,幸好他反應快,一聽魏斌那話就心知不妙,雙腳發力,撐著前座。
“對不住了,前面突然看到個人影兒!”陳怡頭也沒回,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魏斌痛得呲牙咧嘴的,嘴裡連說沒事。心裡卻是好不後悔,他不是個沒眼力勁的人,之所以剛才說那蠢話,還是因為陳信敲打他,心神劇震之下,急著捧陳信的臭腳去了,全然忘記前面還坐著一位呢。人不敢對陳信發飆,收拾他魏斌跟玩兒似的。
“你那地兒叫啥名?”陳信趕緊扯開話題,緩解老魏的尷尬。
“碉堡。”魏斌回答著。
“啥?”陳信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碉堡,炮樓的那個碉堡!含蓄不?”魏斌得意地說道。
陳信嘴角抽搐著,你還敢更含蓄點麽?這也太……碉堡了。
“我就見不慣做個皮肉生意,還整那文縐縐的名字,像是春風閣,千金樓,難道起這名兒,你那肉就上檔次了?總歸是個賣肉的地方,乾脆,我出奇製勝!”魏斌不屑地說著。
好一個出奇製勝,陳怡笑的花枝亂顫的,差點把車開到路牙子上。陳信一腦袋黑線, 懷疑自己任命這貨當區長,是不是一個美麗的錯誤。
魏斌一瞅陳怡臉上烏雲散盡,心裡暗自松了口氣。
他的店確實叫這個名兒,但含義絕不像魏斌說的那麽粗俗,他那店以前是護衛隊設置在貿易區的一個碉堡的舊址上,是個地標,魏斌就這麽沿用過來了。
至於為什麽要那麽說,顯得自個兒缺心眼唄,他畢竟是投靠過來的降將,把自個兒整的那麽精明,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人呐,心裡機靈點就行,事事表露在外,那不是聰明,是蠢貨。
魏斌心裡的盤算,陳信心裡有數,但是他並不揭破,理由和上述的一樣,活著就是演戲,無非是看誰演得更好點而已。
三人說笑間,到達了魏斌的店,門口已經站了好大一群人,要麽是逗留在貿易區的小型勢力之主,要麽商店管事的,還有一些是行商們。
陳信一下車,就做了個羅圈揖,在場的人哪敢造次,趕緊還禮。
按說糖果盒在這些小型勢力面前,已然是巨無霸般的存在,陳信這麽乾似乎有些掉價,但是陳信從不這麽看,就像霍華德說的那樣,只要有利益,臉面值幾個錢?
眾人寒暄一陣,魏斌躬身彎腰,在前親自帶路,領著眾人進屋。
陳信抬眼一打量,好闊氣,整個大廳裝修的金碧輝煌,富貴而不豔俗,材料也都是末世這邊普通貨色,但是經過魏斌倒飾,只看一眼,就覺得高端大氣上檔次。
陳信看了魏斌一眼,這家夥是個外粗內細的主兒,不然可整不出這種帶著文藝范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