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陳信邊刷著牙,邊回味著昨天的晚宴。
經驗這個東西,真不是天分可以比擬的。昨晚,宋時詞一針見血地給陳信提出了一點意見,陳信品味到現在,還有些意猶未盡。
“你們糖果盒的管理,還是有些問題啊!上次的方便麵投毒風波,問題的根源,就出現在管理上!”
陳信的冷汗瞬間就出來了,整頓管理層,是他早就定好的計劃。但是,這段日子,他一直忙著和李菀鬥智鬥力,嫩是忘記這茬事兒了,如果不是老宋提了這麽一嘴,他還真想不起來。
“宋叔,您見多識廣,給咱們支支招唄,我現在有點千頭萬緒,無從下手的感覺!”鍾倩負責這一塊的事物,為了完成這一目標,她全國各地飛來飛去,付出了無數的心血,但是收效卻與努力成反比。
“你們食品那一塊可以歸結到實業,說到管理,只要做好兩個字,就能事半功倍!”宋時詞成竹在胸。
“哪兩個字?”陳信奇道。
“安全!”
鍾倩還沒回過味來,陳信卻是一拍大腿,讚道:“精辟!”
這並不是說陳信比鍾倩高明,而是他在市井廝混時,曾經聽潑皮混混們說過一個套路。
煤炭行業景氣的時候,幾個人合夥誆騙鄉下人,結伴去煤窯挖煤,乾幾天后,他們在井下,把那鄉下人錘死,然後向煤老板報備事故。
小煤窯,一般都是非法經營,根本不敢上報,也不敢細查。大煤窯呢,時間就是金錢,一旦上報事故,就可能面臨停產整頓的風險。因此,老板們不得不捏著鼻子,賠錢了事,那幫人就是靠吃血飯為生的。
煤老板,哪個不是刀頭舔血的狠角色,為了搶礦或者保護自己礦井,他們帶領手下護礦隊,和別人幹了多少次架,有些家夥,人命官司都背了好多條。可是,面對一幫爛混混,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乖乖地掏錢,就這還掏得心甘情願。
世事奇妙,莫過於此,就像鬥獸棋,大吃中,中吃小,小吃大。
煤窯如此,公司管理同樣如此。糖果盒又是以食品行業為主,對於安全的標準,無論是食品安全,還是員工們的生產安全,都需要更加嚴格的管理。一旦發生事故,那就是捅破天的事兒,誰也壓不住。
“圍繞安全生產,去進行管理資源整合,這樣,即便管理渠道不能盡快理順,也可以保證先立於不敗之地!”宋時詞言簡意賅地總結著。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就連陳信這樣的土鱉,都對管理有了更深的認識。
抓管理,必須分清主次,不能胡子眉毛一把抓。抓到最後,很可能本來的管理渠道沒有理順,公司將陷入更加混亂的局面。
宋時詞的這番話,還蘊含著一個人生至理,遇事需要抓住主要矛盾去解決,其他的問題也將迎刃而解。陳信暗暗牢記在心,吐掉口中的漱口水。
人的思維都有一定的局限性,道理很簡單,如果沒人來點破那層窗戶紙,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想到這些事情,陳信洗著臉,心裡猶在嫉妒宋天,有一個如此睿智的老爹。拚爹,拚得可不只是爹的錢或者權,這些經驗教訓,也能讓人少走很多彎路。
進了廚房,杯盤狼藉,昨晚的爛攤子陳信還沒來得及收拾,昨晚送走鍾宋兩人後,他就苦逼地跑去往末世輸送物資,至於這些雜活,只有等柳芊芊給他介紹的鍾點工來處理。
現世事了,陳信心情十分愉快,
哼著荒腔走板的小曲,開始給自己弄起了早餐。往爐子上架了一鍋水,待水開,把鍾倩老媽昨晚送來的餃子往鍋裡一丟,三開三點水,餃子就算熟了,雞蛋韭菜餡兒的,好遠就聞到一股誘人口水的香味。 起鍋裝盤,面湯來了一碗,放涼,等餃子吃完,再來幾口面湯,原湯化原食,不要太爽。這還不算完,陳信又倒了一碟香醋,掰了幾頭蒜。
將這些東西,弄到客廳茶幾上,陳信打開電視,夾起一個餃子,蘸上一點香醋,一口餃子,一口蒜,即開胃,又下飯。
正吃得滿頭大汗時,門鈴響了。
這棟別墅入手後,陳信隻改了兩處地方。
一是廚房,這屋以前是供某些權貴玩樂的,根本不會擱這兒吃飯,廚房很是簡陋,陳信又是個喜歡做飯的,所以添加了許多設施,把這裡改的無比豪華,堪比五星級酒店的廚房。
另外一處,就是將整個別墅智能化。物聯網概念也不是什麽高科技,但是呢,只要和網絡有關,個人隱私和安全就很成問題。但是陳信才不怕呢,他有末世黑科技,誰能黑得了他?
陳信沒有起身,一個念頭,通過EP,控制幾道門全部解鎖,不多時,張磊和雷鳴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餓死我了,給我整一碗!”張磊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絲毫沒有因為身份改變,而有所收斂。雷鳴老成些,偷偷地扯了扯張磊的胳膊,卻惹來了對方的不滿,就聽張磊說道:“你幹啥呢?鬼鬼祟祟的,跟尼瑪小偷似的!”
雷鳴鼻子都要氣歪了,好心當做驢肝肺不說,還尼瑪狗咬呂洞賓,不識好賴人啊!
“老雷,別拘束,以前咱們怎麽處,以後還怎麽處!”陳信反而欣賞張磊這種心直口快的做法,這樣的人,喜怒形於色,不會暗地裡憋壞水。
“揍是,咱們和陳哥什麽交情,看你那猥瑣的樣子,我都不稀得說你!”張磊一臉不屑地說著,從茶幾上的果盤裡拿起一顆蘋果,啃上了。
“正好,我也準備找你倆說點事情!”陳信將桌上的煙扔了過去,邊吃飯邊說道。
“我們隻負責保護你,壞事可不乾!”張磊打著預防針,他沒忘記武小樓臨走前的交代,凡事多留個心眼。
如果讓武小樓知道,準得抽死這個王八蛋,你揍是這麽留心眼的?陳信被嗆得不輕,你特麽這是防賊呢?不用想,他就知道,準是武小樓這老混蛋,在裡面說了些什麽。
“放假,你們乾不乾?”陳信咳嗽著,說道。
“放假?”張磊和雷鳴互視一眼,好不詫異。廢話,他們剛上崗沒兩天,陳信就給他們放假,腦子再笨,也得想想,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說道。
“嗯,快過年了,糖果盒那邊已經放了年假。我尋思著,你們以前的工作,過年難有個消停。現在跟了我,回去陪陪父母家人!”陳信說著,從兜裡取出了兩張現金支票,隨手推到了兩人的面前。
“哇,10萬!”張磊眼亮了,興奮得不能自已。雷鳴也很是高興,隨即臉上露出了幾分為難,說道:“陳哥,我們要是都走了,你怎麽辦?”
雷鳴一提醒,張磊也醒過神來,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紀律部隊的人,即便離開原崗位,還是有很強的自律性,對於組織交代的任務,不敢有半分馬虎。同時,過年回家,對他們的誘惑力也很大,尤其是這兩位,已經十多年沒有陪伴父母度過那個闔家團圓的節日了。
“你們放心回,我也要過年啊,所以,我哪兒都不會去,最多叫幾個小妞兒來陪我樂呵樂呵。你們兩燈泡杵這兒,鬧心不鬧心啊!”陳信一臉嫌棄地說道,隨後正色起來:“你倆回家呢,還有件事情要做!”
有道理,張磊連連點頭,樂呵呵地說道:“您說!”
這個憨貨,難得客氣一回,陳信別提多膩歪了,因為那尊敬絕不是衝著他來的,而是為了假期,或者是錢。
“你倆回去,和以前安全局退役人員聯系一下,要行動方面的,我怕死的很,你倆得多弄點人來保護我!”陳信決定培養一下現世的班底,總不能但凡有點黑事兒,都尼瑪要自己出手,那像什麽話?
至於忠誠度,陳信心裡有數,能被這兩貨招攬,肯定是生活不怎麽如意的,那麽,對於組織就不可能那麽忠心,只要他拉攏到位,再輔以狗圈的威力,他就不信自己培養不出幾個心腹出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張磊胸脯拍的山響,順嘴跑火車。
“待遇呢?”雷鳴問道,張磊傻眼了,他這才想起關鍵性的問題。
陳信沒好氣地瞪了張磊一眼,說道:“你倆現在月薪是兩萬,只要有本事,他們就定在一萬五左右,能力越高,薪水越向你倆靠齊!”
張磊這次沒敢信口開河,眨巴眨巴綠豆眼,才開口問道:“要多少人呢?”
“十個吧!”陳信本想說越多越好,話到嘴邊,他卻改口了,因為面前這兩人,關系還隸屬安全局外圍人員,誰知道他倆會不會向組織出賣陳信的情報。
就像做傳銷一樣,先讓他兩把人忽悠來,培養出自己的心腹,再發展下線,這樣就靠譜得多了。陳信的套路依舊,市儈裡帶著草莽氣兒,不是下三濫的招數,他也想不出來。
又閑聊了幾句,陳信送走了兩人,回到自己臥室,陳信從空間背包裡取出了一部高仿真機器人,看面相,和陳信一模一樣。
“我不在時,你就是陳信!”陳信交代了機器人一句。
“主人,如您所願!”仿真機器人機械地說了一句,那面部就露出了幾分痞壞的微笑,簡直就是陳信的翻版。
模擬別人,這高仿真機器人還有一定的困難,但是模擬陳信,輕松無比,陳信將自己大部分記憶,通過EP,傳送給了機器人的微型量子電腦中,所以,這玩意兒,模仿起陳信,絕對能夠以假亂真。
陳信如此小心謹慎,實在是有苦難言,MLGBD,自己真是靜臥家中,禍從天降,屬於躺著也中槍的那種背鍋俠。不過,這口鍋,他可不敢扔,只能捏著鼻子背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還得從前幾天說起,華國的一艘核潛艇,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前出至馬六甲海峽處溜達了一圈,如果不是潛艇某些部件出了問題,被迫浮出水面,米國駐亞洲海軍,甚至沒能發現這艘潛艇的蹤跡。(潛艇偵測,一般靠聲呐,這裡為了小說需要,簡化了一番。)
米軍被嚇尿了,趕緊追查原因,結果,又尼瑪和陳信扯上了關系。
華國潛艇,之所以能瞞過米軍的耳目,前出至太平洋和印度洋交界處,完全是營養合劑的功勞。潛艇用營養合劑代替食物,在華國海域內,就長時間潛伏,直到躲開了米軍衛星的監控,這才拔腳往馬六甲海峽處潛行而去。
米軍為什麽會被嚇尿呢?
咱們先說說馬六甲海峽的戰略地位,這裡是印度洋和太平洋的交匯處,是主要的國際航道的重要節點,屬於咽喉要地。這裡,也是米軍封鎖華國第一島鏈的重要組成部分,如果這裡被突破,第一島鏈就形同虛設,米軍想要反製華國,就需要後撤至太平洋深處的第二島鏈。這種情況一旦出現, 封鎖就形同虛設,華國已經有了廣大的海上縱深區域可以活動。
因此,米軍用幾十年打造的第一島鏈,隨著華國核潛艇的出現,開始岌岌可危起來。那可是戰略核潛艇,蹲你家門口扔核彈,防都沒法防,是個國家也受不了啊!
第一島鏈所在的盟友國家,立場馬上松動,華國號稱腹黑兔子,怎麽可能放過這一千載良機,一面派出海軍,頻頻挑釁,同時,外交人員也頻繁出訪島鏈所在國家,試圖拉攏米國盟友。
華米兩國,本來就為了貿易戰,打得如火如荼,這一核潛艇的前出行動,更是為華國增添了沉甸甸的砝碼。
米國稱霸世界已經幾十年了,早習慣了當老大,核潛艇的前出,如同一記耳光,重重地打在米國人臉上,傲嬌的山姆大叔怎麽可能忍氣吞聲,華國,暫時他們對付不了,陳信,費點兒勁,還是能收拾的。
以陳信腹黑的個性,他甚至猜測,那潛艇沒準兒就是故意上浮,暴露在米軍的眼皮子底下,以此來威懾米國,少尼瑪動歪腦筋,惹急毛了,老子和你拚命。
因此,當孫榮光預警電話打給陳信的時候,陳信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罵,罵得那叫一個難聽,一向暴脾氣的孫大炮,嫩是連個屁都沒敢放,腆著臉生受了。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再罵也沒卵用,陳信只有啞巴吃黃連,有苦自己知。為了防備米國人的暗殺,陳信乾脆把身邊人都支開了,弄了個高仿真機器人當替身。他則準備返回末世,潛伏一段時間,避避風頭。
這事兒鬧的,真尼瑪叫人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