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什麽叫愛?” 七年前,那時年幼無知,天真爛漫,還未被世俗汙泥所浸染的落星辰,曾問過他那個單身了一輩子的師父紫霄道人,這樣一個問題。
“小兔崽子,我叫你好好看書,但不是叫你看那些不知所謂的言情書!”紫霄道人怒罵道,眉毛一挑一挑,眼神卻有些虛,就好像被人戳中了要害一般。
那時年紀尚小的落星辰,聽到紫霄道人的回答後,眼睛頓時眯起,有些揶揄的說道:“師父,你不會不知道吧!”
說話這句話,落星辰帶著一臉玩味的笑容,看著神色尷尬的紫霄道人,等待他的回答。
七歲的落星辰,雖然懵懂無知,但心智已開的他,已經不是那麽好騙的了。從中,已經可以多少看出一點兒日後的風范了。
“咳咳……”紫霄道人心虛的乾咳了兩聲,低頭沉吟了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炯炯,嚴肅的對落星辰說道:“這個問題很複雜,要從人和宇宙的關系開始說起……”
“師父啊,我聽說很多人回答不出問題的時候,就會東拉西扯,轉移話題,你不會就是這樣吧?徒弟我會很失望的。”
“……”
一陣無言的尷尬之後,落星辰看了一眼石化當場的紫霄道人,突然覺得自己很蠢,竟然問這個老光棍什麽是愛情。
生平第一次長長的歎了口氣之後,只有七歲的落星辰,背負雙手,學著書中受到打擊後的男主人公樣子,一步一頓,在夕陽的映照下緩步離去,極力造就出一副落寞淒涼的景象。
但事實上,這種景象不用營造,看看此刻還未從打擊中恢復過來的紫霄道人,就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了。
紫霄道人師父的威嚴,就是從這一刻開始被踐踏藐視的了。
兩天后,就在落星辰快要淡忘這件事情的時候,紫霄道人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然後一臉神秘的對他說道:“星辰啊,你不是想知道什麽是愛情嗎?”
“啊?”落星辰抬頭望天,故作疑惑的反問道:“有過嗎?”
這是落星辰惡趣味第一次產生時,福至心靈的一番動作言語。
“有啊,就在兩天前。”紫霄道人連忙道。
頓了頓,看到落星辰嘴巴張大,露出一副好像想起來了的樣子後,紫霄道人立刻用一種誘惑的口氣,緩緩開口說道:“星辰啊,為師已經有了答案嘍。”
“哦,是嗎?很好,知道自己不知道,就一定要把它搞懂。鴻金勻同學,你的學習態度,讓我深感欣慰。”落星辰一邊摸著光禿禿的下巴,一邊搖動晃腦,對紫霄道人說出了他經常對落星辰說的一番台詞。
小孩子的學習能力,可不能夠小看。
“你這小混蛋!”紫霄道人笑罵一聲,沒好氣的道:“你到底想不想知道?”
“好吧,師父你說吧。”落星辰是一個孝順徒弟,看到紫霄道人如此殷切的眼神,他也就隻好勉為其難的聽聽看了。
嗯,當時的落星辰一定不會承認,他心中確實對紫霄道人所謂的答案,有了那麽一丁點的好奇。
“好吧,既然星辰你這麽想聽,那為師就給你慢慢道來……”
紫霄道人的口才,並不是很好,有待加強。聽了許久,落星辰也就聽出了個大概。
原來,傳說中有那麽一個高級位面,那裡有一群信佛的神祗。其中這些信佛的神祗中,有一個叫阿難的神祗。
一天,阿難在道上遇到一女子,從此愛慕難舍,
無法忘卻。 然後一個叫佛祖的神祗就問他:“阿難,你有多喜歡那個少女?”
阿難回答道:“我願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五百年日曬,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從橋上走過。”
……
呵呵,那時候聽師父說這個故事的時候,我隻當他在放屁。試問天下間怎麽會有這麽蠢蛋的人,受了那麽多的苦,只為了那麽點雞毛蒜皮的回報。不過現在想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樣子。
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一種無法捉摸的東西,玄之又玄,難以言喻。
咦?奇怪了,我怎麽會突然想起了這陳谷子,爛芝麻的事情?
呃……聽說人死前會想起這一生的往事,我不會是要死了吧?
呸呸!不吉利!
我落星辰福大命大,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就死!
不是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的麽?
像我這種級別的人物,不讓我長命百歲,太對不起這句至理名言了吧。
哈哈哈……我一定會很命長的。
“落星辰,你醒醒,如果你睡著了就真的會死了!”
嗯?好像是凱莉安娜的聲音,聽她的聲音好像很著急的樣子,呵呵,是為了我嗎?真是不好意思。
落星辰使勁睜著眼睛,但眼皮卻仿佛有千斤之重,無論他怎麽用力都睜不開。努力了片刻無果之後,他放棄了。
周圍好吵,聽那些打鬥的聲音,似乎和那兩頭光明聖獅獸的戰鬥還沒有結束。不給力啊,夥伴們,你們昨晚搞基去了嗎?
“落星辰,你說句話……”
“落星辰,你可千萬不要死了,不然我……我……”
“落星辰,你們裂天劍派的裂天真氣,獨步天下,生死人肉白骨,奪天地之造化,窺大道之玄奧,你可不要就這樣死了啊。”
凱莉安娜不斷呼喚著落星辰,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般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點兒哭腔,讓人心痛。
但可惜的是,無論落星辰如何用力,都睜不開他那雙眼皮,而且就連其他的軀乾,也動彈不得。想要張口說句安慰的話,但剛張嘴,還沒有說出點什麽,一口帶著內髒的鮮血,又從他口中吐了出來。
這一幕,當場嚇得凱莉安娜花容失色,不知所措。
修為在達到六階半神級前,真氣,鬥氣,魔法,法力,四大力量還極不相同,猶如水和油一般,無法融合為一。面對落星辰的傷勢,凱莉安娜達至五階的月華鬥氣,沒有任何的用處。
沒有任何辦法的落星辰,隻好安安靜靜的軟在凱莉安娜的懷中,聽著她呼喚自己的名字,沒有半點的反應,就好像活死人一般。
不知道凱莉安娜現在是什麽樣子?
落星辰心中暗暗想道。
聽別人說,一個女人在關心自己心上人安危的時候,哭得梨花帶雨,芍藥籠煙時的樣子,最是迷人,傾國傾城,讓人心動。
不知道凱莉安娜到底有沒有為我流淚,哪怕一滴也好啊。
就在落星辰為這個問題,求滿天神佛,上帝真主,祖師祖先的時候,他們仿佛聽到了落星辰的祈求,難得的顯了一下靈。
一滴溫熱的液體,突然掉到了落星辰的臉頰上,慢慢滑落至頸項。
這份感覺是如此美好,以至於落星辰不禁心旌搖曳,呻吟出聲。但聲音一出口,卻變化成了劇烈的咳嗽聲,咳得是如此的劇烈,以至於讓人擔心是不是會將肺都一起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