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兄，這兒究竟是什麽地?”沈良一臉認真地詢問道。

　　他已經看出這牛魔王是看出他的身份來了，畢竟背後那柄木劍可從沒有遮掩過。

　　牛魔王也不再裝傻充愣，一張牛臉上也透出認真:“九幽絕地，前些日子那酆都大帝顛倒陰陽時，自幽冥最下層翻上來的。”

　　“那這麽說來……這兒從村民都是……”沈良言盡於此。

　　一邊的‘牛魔王’正一臉懵圈地看著一人一牛，聽著他們的對話。

　　“是滴，那麽小兄弟還要留這過夜嗎?”牛魔王露出大黃牙。

　　“留啊，某也想見識一番上古盛景。”沈良齜牙笑道。

　　“上古盛景你是見不得了，這兒只有那幫家夥的泡影。”牛魔王歎息道。

　　“那也值。”沈良說道。

　　牛魔王見此，便搖搖頭，不再言語，專心吃草料。

　　也是奇怪，那石廄槽中的草料不管牛魔王怎麽吃都不見減少。

　　沈良瞧了幾眼石廄槽，也不說話，只在牛棚中找了個乾草堆，然後坐入其中。

　　很神奇的是，沈良的屁股還未落下，那乾草堆便慢慢仿佛有了靈智一般，自地上爬起，然後互相堆疊編織，編織出一張躺椅。

　　躺椅剛編完，沈良的屁股蹲恰好落到上頭。

　　“嗯，舒…服。”沈良一臉的舒坦。

　　“牛兄，我若是挨家挨戶去敲門會有事嗎?”沈良剛躺下，複又漫不經心的問道。

　　“青天白日下，不會有事的。”牛魔王頭也不回，聲音沉悶。

　　“哦。”沈良敷衍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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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忽逝，白日做了紅橙，將往西沉。

　　世間規律，任誰也拉不回來。

　　沈良也已在躺椅上靠了大半天，眯著眼睛，呼吸綿長，像真是在睡大覺。

　　而牛魔王與‘牛魔王’倒是有不少話，嘀嘀咕咕話不停，一個下午都在討論，不是說草料乾澀，就是說天氣大好，該出牛棚放放風。

　　然後牛魔王又讓‘牛魔王’說說外頭的風光，‘牛魔王’很識相地說了甚多，甚至還說了西遊記這本小說。

　　牛魔王一聽自己的名號還入了一本小說中，那是興致大起，遂又要問個清楚。

　　‘牛魔王’做了刪減，畢竟西遊記裡頭有些內容可能會讓這牛魔王心有不爽。

　　“哦，俺說小兄弟怎會說俺有個結義兄弟孫悟空，原來是出自這本書啊。”牛魔王聽完刪減版西遊記，笑道。

　　“那您真有結義兄弟嗎?”牛魔小王(牛魔王給他的稱呼)小心地問道。

　　“俺們那個年頭不興這個。”牛魔王否定道。

　　“那不知話本中其余那些大聖可都在?”牛魔小王再問。

　　“大聖?可不敢要這個稱呼，這西遊記也是大膽，敢分出七個大聖位來，咱沒有大聖的本領可不敢稱大聖。”牛魔王連連搖頭。

　　“老祖宗，那不知大聖……是何意?”牛魔小王心底好奇心被盡數提起。

　　牛魔王遙望遠方西沉的夕陽，作向往崇敬模樣道:“大聖者道德超絕，通萬物之理，神通無極，至高無上，如此，方為大聖。”

　　“那大聖……有幾位?”牛魔小王被牛魔王唬住，所以這個問題問的小心翼翼。

　　“俺那個年頭有八位大聖，開天辟地創世紀的三清道祖，先天大神女媧娘娘，外道二祖接引佛祖、菩提老祖，輪回之主泰山府君，仙靈之君東王公，”牛魔王不敢帶有任何的情感說著這件當今秘事。

　　一直假寐的沈良聽過這些話也有些小驚訝，這些大聖的名號與沈良所知的幾位大羅相重合了，這般說來大聖就相當於大羅，只是後頭兩位在沈良聽來的不少傳說中可都沒有大羅的神通，怎就登上了大羅道果。

　　沈良對於這些真不大了解，牛魔王所說的這個時代實在太久遠，留下來的也只剩下各種拚湊杜撰來的信息，就好像那本西遊記，也許過了幾萬年後，它說不定就被奉為當代史書了……

　　“俺在這兒的這些年頭有見到幾個誤入此地的修行者，他們說三清道祖諸位大聖已隱沒混沌，不知去向，幽冥輪回也不再是府君掌管，有了六道輪回十殿閻羅酆都大帝;東王公已隕落，如今由天帝掌管三十三重天;外道變作了佛門，外道二祖不知去向，反倒是燃燈那廝做了佛門之主，可是真?”牛魔王這話問的不只是牛魔小王，還有沈良。

　　“呃……天庭沒了，地府也沒了……”牛魔小王尷尬地說道。

　　“這世道變得有些快啊。”牛魔王沒露出半點驚訝，反倒嗤笑一聲。

　　沈良對牛魔王這般評價也頗是讚同，他當年對於天庭的突然墜落，洪荒天地突然萎縮成乾坤天地且自出不進的巨大變化感到震驚，就在那一個眨眼間，整個宇宙都變了天，讓人措手不及。

　　“……西天諸佛也盡皆涅槃。”牛魔小王又補上一句。

　　“哦，我就說那酆都怎就能在洪荒中卷起這般波瀾，原來如此啊。”牛魔王恍然道。

　　“如今已無洪荒。”沈良忽然說道。

　　“哦?！洪荒都被那幾位打碎了?”牛魔王驚異道。

　　“也差不離，如今洪荒天地已叫做乾坤天地，原本億兆裡的洪荒大地，如今隻余下萬萬裡了。”沈良倚著靠椅眺望牛魔王。

　　“這……難怪你如今只能以這般樣貌現身在此。”牛魔王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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