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悲重的情緒彌漫在古墓深處的配殿裡。
胖子心頭悲痛,青琥是為了斷後擋住那怪物才留在了外面。
劉誠中早就哭花了臉,鄒婉清更是悲痛莫名。
卜凡呆呆的站在地下水中,呼吸中都能感受到胸口傳來的那種痛楚。
一道倩影跳入了地下水中,接著一道響亮的耳光抽在了卜凡的臉上。
清脆的聲音將卜凡從呆滯中拉了回來。
這人不是胖子,也不是與青琥青梅竹馬的鄒婉清,而是張沫靈。
眾人疑惑的看著張沫靈。
張沫靈畢竟是張先生的女兒,也插手過道上的事,此時就表現出了她遇事不驚的一面。
她面色沉著,冷靜的說道:“青琥被斷在外面與那怪物搏殺,你們都在這裡哭個啥!”
“你們就都認定青琥死定了?”
聽著張沫靈的話語,眾人期待的看向了地下水中的卜凡和張沫靈。
“對!”向嵐也擦掉淚水,對卜凡說道:“不管青琥在外面會怎樣,我們在這裡哭都不是辦法,你趕緊再轉動這個裝置,我們出去,或是等外面的人再次打開機關!”
卜凡心頭一橫,再次瘋狂的轉動那個青銅水輪。
“我們做好準備,不管是外面的怪物打開這張石牆,還是這張石牆自動打開,我們出去跟那怪物乾到底!”向嵐鼓舞著眾人的士氣。
胖子和劉誠中狠狠的爬起,清理著手頭的武器,女人們也在一旁做著最後的準備。
一分鍾後,水中的輪盤震動了一下,然後再次變松。
卜凡低頭死死看著水中,手上不停的操控著水中的輪盤,他冷聲道:“外面的機關已經續滿了能量,如果青琥贏了,他就會打開機關進來,如果青琥死了,那個怪物也會進來!”
“如果那怪物進來,老子拚了這條命也要給青琥報仇!”胖子站在石牆後,目露凶光。
劉誠中的手也緊緊的攥住了手上的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石牆竟然卻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胖子轉過頭來,疑惑對向嵐問道:“這牆怎麽沒動靜,你說外面不管誰死誰活,都會進來,可這…”
“哥,別急,這樣反而可能更好,沒人開機關,說明他們還在搏鬥…”向嵐像是安慰自己般的說道。
胖子面色沉了下去:“也有可能青琥同那怪物同歸於盡了!”
“我們什麽時候能從裡面打開這張石牆?”鄒婉清淚光閃爍,聲音顫抖的問道。
向嵐搖了搖頭,說道:“要等水中的輪盤給那個雕像蓄滿能量,這門才能打開。”
“這石牆與青銅雕像的機關究竟是個什麽原理?”劉誠中問道。
卜凡心中沉痛,不顧他們的話語,死命的轉動著輪盤。
向嵐看了眾人一眼,然後指了指手上的機械表解釋起來,希望能夠減輕眾人心頭的沉重。
“這座青銅雕像的內部是一個巨大的機械裝置,這個裝置類似於自動上鏈的機械表,當然,這只是一個比方…”
青銅雕像架在河道兩旁的四條腳下面有傳動裝置與配殿石牆相連接。
而地下水中的那個輪盤,就類似於自動機械表的表冠。通過水流的動力,來推動輪盤給這個機械裝置上鏈提供能量。
“上鏈提供的能量優先供給於石牆外面的機關,等外面的機關供滿能量後,雕像裡的裝置就會換齒,將能量轉供到另外一條軌道上,而這條軌道的能量就是用來從內部打開石牆。
” “這個雕像內部的機械應該還有計時的作用,它在續滿能量後,會在特定的時間段打開石牆,而這個時間應該就是溶洞深處吹來大風的時候,利用這一系列的配合,吹動寢殿中的招魂鈴,啟動招魂的儀式。”
“不用供電,就通過一些齒輪和傳動杠什麽的機械結構,能達到這麽神奇的作用?”胖子疑惑的問道:“這東西難道就不會出現誤差?”
“這個機關的工藝如果能夠達到一定程度,誤差會很小。”向嵐有些心驚,並且感歎的說道:“現在的世界鍾表工藝,有三大頂級技術。”
這三大機械表技術,分別是陀飛輪、三問、萬年歷。
眼前的這個雕像似乎將這三大工藝的某些部分都齊聚到了一起,當然,這個裝置的大小也比手表機芯大上無數倍,所以理論上也能夠在。
陀飛輪是轉置在機械表內的一塊機械結構,用於校正地心引力對機械表計時造成的誤差。
三問則是通過啟動機械表上的按鈕, 機械會通過打簧,發出時刻分三種不同聲音用以報時。這種裝置類似於這個石牆機關的開合。
這兩大技術都比萬年歷要高上一線,因為萬年歷在製作過程中的難度,主要是在運算方面,而不是工藝方面。
至於這個石牆的到時自動開啟,就類似於頂級的春宮三問表。
春宮三問表,是表的背透裡有一副春宮浮雕圖。
在整點時,浮雕圖就會被機械牽引做出有節奏的動作。
這些出神入化的鍾表工藝,集合在一塊小小腕表之內,自然會散發出無盡的機械美感。
配殿的這個青銅雕像裝置,也是如此,雖不知製作於什麽年代,但這東西放在古代,肯定也是被引為神跡。
“好了!”與此同時,卜凡在水流中也停下了動作。
水中的上鏈輪盤在上鏈達到極致後,出現了不一樣的轉動手感。
卜凡知道,這東西的能量已經全部續滿。
他爬上水道,冷漠的整理起自己的武器。
胖子等人也冷漠的看著石牆,石牆依舊沒有動靜。
“石牆還是沒有打開?”劉誠中低聲問道。
“這裝置類似於機械表中的大小自鳴,要等到特定時候才能開啟。”向嵐答道。
“那不要等到那溶洞裡的風再次吹來,難道要等到明天晚上?”胖子氣惱的說道。
“不,應該還有裝置打開石牆,不然趙家早就可以趁著怪物被封在配殿裡的時候將古墓探查清楚!”卜凡將槍械在身上掛好,然後踩在青銅雕像的架腳上,攀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