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大廳內,坐在最後排的卜凡雖然心中焦急,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細細思考之後,對卜承宗和鐵棒小聲說道:“剛才看到的錄像,我們只看見崩子背著青琥在跑,然後畫面轉到了那個恐怖的人在前坪大門處殺了這麽多人,然後他往回追,之後就沒了,可是這段視頻究竟發生在多久之前,而這個通過音響跟我們通話的人,究竟是什麽目的?”
鐵棒是個大老粗,聽了這話後,一頭霧水。卜承宗的眉頭倒是皺了起來。
卜凡接著說道:“以那個人的實力,他要擒獲崩子和青琥只怕易如反掌,但是為何這個控制音響發聲的人要如此震懾我們,難道因為那個實力強大的人還沒回來,而這個內部空虛,他害怕我們找到他的所在地,那他會不會就是待在最重要的實驗室裡面?”
卜承宗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你說得有道理,你是打算我們現在就去尋找那個實驗室?”
“嗯,只能如此,如果那個人回來,還可以依靠這邊的人擋一下,如果我們能夠進入實驗室得到想要的東西,說不定我們還能安全撤離!”卜凡說道。
“那就行動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卜承宗換好彈匣,三人尋了一處通道,直接往裡面跑了進去。
地上坐定的人看了卜凡他們一眼,卜承平擺擺手,示意,隨他們去。
顯然,卜承平的想法只怕跟他們想到了一塊去,不過大敵當前,他也脫不了身。
很快,大廳正對南方的通道裡傳來了一陣有些混亂的腳步聲,這腳步聲音很急迫,而且還有著喘息聲。
卜承平迅速站起,只見通道裡突然蹦出了一團身影,出來的人竟然不是那個強大的外國人。
而是喘著大氣的崩子,而他的後背上還背著面色煞白的青琥。
一見大廳裡的眾人和當前站著的卜承平,狂亂的崩子終於像是找到了避風港一般,複雜的情緒噴湧而出,最終匯聚成了一句---“七叔!”
卜承平趕緊將他帶到眾人間,然後放好青琥,只見青琥眼神疲憊,整個人還是動彈不得。
鄒長齡迅速搭在青琥的手腕脈門處,細細把量起來。
“青琥在催動血誓巫拳後,竟然發生了異變,強得超過了古籍上的描述,不過在肖恩出現後不久就迅速成了現在這樣!”崩子一旁解釋道。
卜承平拍了拍崩子肩膀,說道:“不急,剛才我們在這裡已經看過你們之前的視頻,大致都已經清楚了,只是你往研究所裡面跑,一直到這裡,大概經過了多長時間?”
崩子喘著氣,不假思索的說道:“三分鍾!”
卜承平神色凝重的看向了那個通道,為何那個肖恩還沒有進來?
那還在外面的張先生和胖子會不會已經......?
......
趙雲深坐臥在研究所北面山壁下的起降點,望著天上的月亮,有些出神。
不知道那個人傀進去後會發生些什麽,會不會如同他們預計的那般發展呢?
他又開始想著至今發生的一切,想來自己的布置還算周到,別人應該看不出破綻來。
就在他幽幽出神之際,北面的林子裡再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趙雲深有些詫異的看了過去,這人會是誰?難道還有人布置了後手在這地方?
林子裡出來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當然這是從他的身形來推斷,因為他的腦袋上帶著一個頭套,將整個腦袋都裹在了裡面,只有一雙眼睛露在了外面。
雖然看不到這人的面部,但是這人的身形在趙雲深的心目中是如此的熟悉,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頭戴頭套的男子默默的走上前來,趙雲深沉默得說不出話來。
僅存的梅山好漢強撐著身子想要攻擊他,可是男子速度快得驚人,就像一個成年人在籠子裡捏小雞仔般。
隻過了三分鍾,梅山漢子全部死於頭套男子手中的鋒利小刀之上。
頭套男子站在趙雲深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玩起了手中還沾著血的鋒利小刀。
刀柄轉動,他輕吹一口氣,將刀刃上的血液吹成了一道細線,朝著趙雲深的臉上飄落。
月下寂靜空靈,四周都是死屍,只有兩個活著的安靜的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久久無言。
“好久不見,我的侄兒。”趙雲深終究是無奈的開了口。
籠罩在頭套下的趙明飛笑了起來,然後笑聲收斂,最後化為了冷漠,而冷漠中還攜帶著陰寒的怒火。
“為什麽要讓我父親死掉!”
趙明飛心中的怒火噴湧,但是終究只是問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趙雲深默默沒有答話,從身上掏出了一根煙,給自己點上後,默默的說道:“明飛,其實讓你繼承家業, 我沒有任何意見,你自小聰明伶俐,我待你就像我自己的兒子一樣。”
“不要跟我打感情牌。”趙明飛不屑的說道:“坤伯已經投靠了我,你的事情我都清楚,包括你那個隱藏了多年的私生子!”
“我是有一個兒子,如果我當年就想讓自己兒子繼承家業,我就不會這麽將他隱藏起來!”
“你隱藏他,不就是為了擺平我這一系後,好讓他平穩接權?”
趙雲深搖了搖頭,說道:“你父親這些年行事太過荒唐,而且這次他的死,是他自己取死!”
“哼!”趙明飛冷漠的說道:“我的伯父,曾經你在我心目的地位,其實還在我父親之上,我父親確實沒有你的能力,沒有你的謀略,我一直認為你就是我趙家的擎天之柱,可是,你利用我父親,讓他葬身銀城,這事,你只能拿命來還!”
趙雲深沉默良久後,扔掉了煙頭,說道:“你父親是死在了那個人傀的手上,你父親多年來的行事一直受那個人傀的指示,你還要我說得更明白些嗎?”
“人傀?”趙明飛疑惑的說道:“那個傳說中風水先生一脈的人,我父親為何要聽他的指示?”
“因為...”趙雲深欲言又止,看向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