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妹子,向嵐,研究生剛畢業,主修的就是梅山文化與歷史學,這次我們幾家一同去探秘,她身為向家子弟,也要一同去。”胖子對卜凡他們介紹道。
卜凡實在有些驚訝,眼前這個端莊俊俏的冷美人竟然會是胖子的親妹妹。
不說胖子那粗陋的五官,就是這身材也相差了十萬八千裡,完全看不到兩人在基因上的任何相似。
向嵐面色平淡的對眾人點了點頭,卜凡又為胖子簡單介紹了張沫靈。
胖子笑眯眯的湊到張沫靈身前套起了近乎,一副豬哥模樣。
向嵐看著胖子竟然還露出了一絲鄙夷,看來這兄妹倆有些不對付。
五人一同走進酒店入席。
酒至半酣,眾人敞開聊了起來。
卜凡將最近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講了一遍。
胖子一邊笑,一邊拍著手,還時不時的偷偷往嘴裡灌酒。
向嵐對著胖子冷眼一掃,胖子有些畏懼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然後哀求的說道:“妹子啊,哥今天好不容易放了出來,就讓我痛快地喝一下嘛,我保證明天辦正事後,滴酒不沾!”
向嵐瞪了胖子一眼,說道:“反正,你愛喝就喝,回去後爺爺還要關你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胖子生無可戀的放下了手中酒杯,看來他還比較害怕他家妹妹,別人是懼內,他是懼妹。
“對於這次的行動,我想了解一下我們的目的地在哪裡?”向嵐面色平靜的對青琥問道。
這女子神情平淡,似乎一直還未笑過,卜凡看著女子又看看青琥,這兩人似乎都是冷冰冰的模樣,很是相似。
當然青琥只是習慣性的對外人冰冷。
“當年他們尋的那個古墓在上梅山南部的群山中。”青琥應道。
“上梅山的南部?”向嵐想了想後說道:“梅山文化以南為上,上梅山的南部,那在梅山民俗中代表的就是極上的地位,難道是那人的墓?”
“那人?”胖子一聽來勁了,問道:“是哪個人?”
“地宮的建造者!”向嵐冷冰冰的說道:“千年前的梅王扶氏。”
“扶氏是地宮的建造者,也是七姓之主,那個祖先壁畫的右下角也刻有一個小小的扶字。”青琥補充說道。
“我主修的歷史以及梅山文化,知道家族之事後,對那一段歷史做過研究。”向嵐沉穩的說道:“千年前的扶氏以及梅山峒蠻,在歷史中的記載很少,在宋氏中的蠻夷列傳中,梅山蠻只有寥寥幾段文字,不超過一千個字。”
“梅王扶氏就是扶漢陽嗎,我們銀城的古城下還有今人為他雕鑄的石像。”卜凡接口道。
向嵐點了點頭,說道:“正是扶漢陽,但是扶漢陽這個名字卻不正確,因為這個人歷史上並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只知道是扶氏,漢陽籍,所以稱為扶漢陽,他因避罪而逃入梅山,他是漢人。”
“通過歷史和地志來看,扶氏的生平十分的精彩,他二十幾歲就成了梅山蠻的左甲首領,之後最精彩的一場戰役就是在梅山的九關十八鎖擊敗了馬楚國的軍隊,奠定了他在梅山的領導地位。”
“按照資料來看,扶氏活了七十二歲,這種年齡在古代也是罕見的高齡了。”
“而且他利用楚王馬殷死後的五個兒子奪權而發生的五馬內亂,一次攻破邵州(現在的寶慶),兩次攻破潭州(即今長沙)府庫,盡取其財,擁有了巨大的財富,可是這些財寶,
在宋兵來襲,他兵敗身亡後就不知所蹤,所以我們幾個家族要尋找的就是這些失去了蹤跡的財富。” “那我們這幾個家族與扶氏又是什麽關系?”卜凡問道。
“在扶氏入主梅山後,當時的梅山峒蠻就有七姓擁有巨大的權利與能量,這七個家族就是扶蘇向卜青蘭趙。”
“而四個依附家族就是梅山後來的遷入者,俗稱外四姓。”
“蘇家是扶家的姻親,蘇家也是梅山的二當家,同時在扶氏身死後主持了梅山的大局。”
“其余五姓都是扶氏的心腹,扶氏身死後還有很多傳說,不過墓地卻一直沒有找到,也不知道當時其余六姓是如何安排,反正尋寶就是扶氏後人要出山的征兆。”
說完後,向嵐拿出一本電腦筆記本打開,裡面記載了她收集與考證的大量資料。
卜凡湊過去仔細的看了起來,他看見的剛好是扶氏在梅山奠定統治權利的九關十八鎖之戰。
後唐天成四年(公元929),楚王馬殷遣江華指揮使王仝統兵進攻梅山。
扶氏誘敵至“九關十八鎖”峽谷,官兵戰死二千多名。扶氏率梅山蠻追擊至司徒嶺,擊斃王仝,獲全勝。
因王仝是司徒官, 後當地人把王仝戰死之嶺叫做司徒嶺。
而在這段史料下還記載了一段民間傳聞。
司徒嶺這地方還有名字,又叫斷頭鋪。
至於這個地名的由來,更加神秘,傳聞王仝逃出九關十八鎖時,騎在戰馬上的身體是沒頭的!
他與手下一路逃至司徒嶺,之後頭顱久久沒有回歸,然後才力竭而死。
卜凡面露異色,心中顯然聯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這個指揮使王仝,竟然沒有腦袋逃回來,而且他姓王,難道他就是靜空和尚的祖上?”卜凡問道。
向嵐點點頭,說道:“我這人不信什麽封建迷信,我是一個現代的科學主義者。”
“但是如果以你們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來解釋,就說明這個王仝也很不簡單。”向嵐面色平淡的說著。
“我想明白了!”卜凡說道:“我們梅山法的根本其實就是巫法。”
“而這個王仝,應該是巫法的另外一個派系!”
“嗯。”向嵐點點頭:“巫法在傳承之後出現了幾大分支,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道術,還有另外一個神秘詭異的分支,就是降術!”
“也就是說,當時的王仝如果是一名降術師,那他就是施展了飛頭降,然後還是被扶氏發財。”一直沉默的青琥也說了句。
“而那個九關十八鎖,可能並不是一個簡單的險峻地形,甚至有可能是一個陣法!”卜凡隱隱感到心驚,這些正史與傳聞融合到一起後,更加的複雜與神秘,且引人入迷,讓他有強烈的好奇心去揭開所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