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院子中染滿猩紅的鮮血,這座曾經代表龍甲一脈權利象征的村長宅邸,如今又被龍甲一脈的鮮血覆蓋。
它的輝煌伴隨著龍甲的血而流逝。
三十來條龍甲一脈的漢子全部死於卜凡的深淵龍牙之下。
橫七八落的屍首之中,只剩兩個無力蹲坐於地,且瑟瑟發抖的活人。
他們正是龍甲勇兩兄弟。此時,他們已經沒有勇氣在提起手中的刀去反抗。
卜凡在他們心目中已經成了惡魔的代名詞。
想不到平素操練時,卜凡所表現的並不是他真正的實力。
剛才的戰局,卜凡一行動,速度就如同疾風驚雷,而且他平素的軟心腸好性子也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凌厲又決絕的殺戮。
出手必取對方要害,招招奪命,他手上的那柄龍牙配合搏龍古拳,也展現出了令人恐懼的強橫實力。
龍甲一脈與其交接的利刃竟然會應聲而斷!龍牙在這一刻宛若神兵利器。
卜凡提著染血的龍牙,走到了龍甲勇兩兄弟近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二人。
龍甲勇不是不想反抗,只是他已經膽寒。
他的身手招式在對方的速度面前就像是拙略的表演,毫無威脅。
卜凡看著面前兩個頹喪的男人,心中也是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五味陳雜。
他們其實並沒錯,只是為了奪回他們家族原本掌控了千年的權利,而自己也沒錯,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兒和龍村以後的安寧。
這世上的又有誰能說得清對錯?或許這世上本就沒有對錯,有的只是自身的執念和選擇。
“你們自行了斷吧,你們的妻兒家小我不會趕盡殺絕。”卜凡看著他們冷漠的說道。事已至此再要假仁假義便是故作虛偽,矯揉造作。
“好,禍不及家人,我信你!”龍甲勇提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抹,一股殷紅。
“哥!”龍甲義雙淚滾滾而下,顫抖的手提起刀來,刀鋒微顫。
在龍甲勇倒地的同時,龍甲義眼中一寒,提刀直接往卜凡刺來。
叮的一聲脆響,龍牙將龍甲義手中的利刃斬斷,隨即刀鋒一轉,直接從上而下,猶如一道筆直的閃電,劈在了龍甲義的腦袋上。
龍甲義目光猙獰,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龍乙非帶著手下開始清理現場,卜凡和崩子走進院中,張沫靈挺著肚子走了出來。
“沫靈,所有的事都已經處理妥當,你安心在這裡養胎...”卜凡與張沫靈緊緊擁抱之後,便是馬不停蹄的和崩子往死人洞趕去。
這次兩人輕裝簡行,所有的物質和工具都留在了龍村交給張沫靈保管。
一路穿行,兩天多的時間就從死人洞裡鑽了出來。
此時,天還未亮,按著腦海中的記憶,兩人又在密林中穿行,一路往南方而去。
第二日的中午時分,卜凡和崩子就走出了荒無人煙的叢林,沿著偏僻路徑一路走到了一處山中小村。
這座村莊十分偏僻落後,唯一的一台電話位於村辦事處裡面,好不容易找到電話,想不到這村裡線路又有問題,無法與外界聯系。
兩人隻好準備沿著公路走到山外的鎮上,就在這時,這偏僻村莊的街道上竟然駛來一輛SUV。
卜凡的目力驚人,隔著老遠就看清了車牌,是省城的車,想來是放假回來探親的。
隨著車輛接近,卜凡看清了那駕駛人員後,趕緊揮手。
車輛停下,一個健壯的中年漢子從駕駛室邁了下來,看見卜凡後,滿臉的笑容喜不自勝。
這人原來是張先生的得力乾將鐵棒!
三人簡短寒暄過後,卜凡和崩子就乘上了鐵棒的車,車輛趕緊往下梅縣如今的縣城而去。
“你們失蹤了幾個月,我家大哥心緒難寧,這就派我到附近來尋覓你們的蹤跡,見到你們沒事,我家大哥就放心了,可是我家小姐呢?”鐵棒神色凝重的握著方向盤,上車就問道。
“哈,你家小姐啊,好著呢!”崩子調笑般的說道。
卜凡一把拿過鐵棒的手機,立刻就撥通了張先生的電話。
“張叔,是我,卜凡!”
“小凡,聽到你的聲音,我總算是放了心,你人已經沒事了吧?”
“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我現在就在鐵棒的車上,正在前往下梅縣城,時間有點緊,電話裡我也不好名言,我想請您立刻趕往下梅來一趟。”
“好!我這就動身。”張先生的話音一頓,接著問道:“有沒有什麽要我準備的東西?”
“可以準備點槍械和子彈,還帶一點農耕畜牧業的書籍,誒,最好還基本產婦或者是孕婦指南...”卜凡支支吾吾的說道。
“好,我這就過來。”張先生乾淨利索的掛掉了電話。開車的鐵棒聽到這話,倒是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卜凡再次將電話打到了自己父親的號碼上面。
“爸,我回來了!”
“嗯,我知道,我剛就在你張叔旁邊,我們就準備過來了,你小子要買那些東西幹嘛?”卜承宗在電話那頭問道。
“是,是,這...等見面再說吧。”卜凡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晚飯時分,卜凡崩子還有鐵棒,就在下梅縣縣城的一座飯館裡等到了風塵仆仆趕來的卜承宗和張先生。
張先生一進來,便在尋找自己女兒的身影,遍尋無果後,眉頭凝重的看向了卜凡。
面對張先生,卜凡的臉色越來越尷尬,也不知從何說起。
崩子大笑起來,然後舉了一杯酒,就往疑惑不定的張先生以及卜承宗跟前敬了過去。
“我敬兩位長輩,恭喜你們,你們一個要做外公,一個要做爺爺了!”
張先生和卜承宗同時面色變化,說不出是喜還是怒。
然後崩子便將卜凡和張沫靈的事在桌面上,給兩位長輩說了一下。
說完後,崩子無奈的聳聳肩,看向了卜凡。
卜凡面色已經漲得通紅,情急之下,憋出了一句:“我,我,我認識到了錯誤,你們兩位要怎麽懲罰,我都接受!”
張先生和卜承宗看著卜凡,同時轉過了頭,他們二人面對面的互相舉起了酒杯。
“來,來,來,兄弟,我們這一下成了親家,這可是親上加親呀!”巫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