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加快行程,按照雙岔村那老頭和年輕人的說法,此時他們已經進山走了應該有一半的路程,爭取在入夜之前抵達獨龍苗寨。
前路上的破壞痕跡越來越嚴重,然後似乎還發生了搏鬥,雜草從中甚至還看見了灑落的血液。
血液已經乾涸,但是並不多,顯然還有人受了傷,但是並未看見屍體。
向嵐的面色越來越冷,舉著手槍一邊走一邊往四處查探。
萬幸的是,一路上再沒有看見打鬥痕跡和鮮血的印記,也沒有屍體的出現。
將近黃昏,眾人沿著溪水上溯,終於在一處溪水匯聚的山丘平台上,看見了一層層錯落有致的木樓。
木樓依水沿山而建,造型古樸簡單,顯然這裡就是傳說中的獨龍苗寨。
整個苗寨的出入口佔據了山下一處險要之地,四周都圍起了密密麻麻的木樁欄杆,欄杆中央有一座木製門樓,門樓上方一塊匾,寫有兩個晦澀不明的文字,應該是苗文。
眾人來到苗寨門口,那門樓上有個年輕的男子在守衛,他頓時也發現了卜凡他們。
男子在門樓上嘰裡呱啦的朝著卜凡他們說了一通,卜凡疑惑的搖頭,表示聽不懂。
男子朝著苗寨裡面吹了聲口哨,很快一個小姑娘爬上了門樓,對著卜凡他們問道:“遠方來的客人,請問你們是要進入獨龍苗寨嗎?”
小姑娘說的是普通話,但是也夾雜著辰州這邊濃厚的鄉音,索性卜凡他們還是能夠聽懂。
卜凡說道:“我有一個朋友,他長得胖胖的,昨晚在順縣縣城,應該是被你們苗寨的三個朋友請到了你們苗寨,我們是來尋他的!”
“我們苗寨確實請了一位客人進來,不過他也才來不到一個時辰,至於能不能讓你們進來,我還要回去請示長老。”小姑娘說完以後就利索的下了門樓,顯示是回寨裡問詢去了。
很快,胖子那肥碩的身影就爬上了門樓,他的臉上還有一些淤青的傷勢,面色都還有一些難受,不過在看見卜凡以後,他立刻就笑了出來:“誒呀,你們可還真過來了,你們一路上沒事吧?”
“我們沒事,看你沒事,我們也就放心了,昨晚你和那三個苗民是怎麽回事?”卜凡問道。
胖子看了看左右,然後說道:“進來說,進來說。”
說完,胖子也爬下了門樓,苗寨的木樁大門緩緩拉開,露出苗寨門後的集合大廣場,卜凡當先走了進去。
眾人一進來,苗寨的門就關閉,胖子一瘸一瘸的跑來擁抱卜凡和崩子。
“你怎麽受傷了,我們一路趕來在路上發現了打鬥和鮮血的痕跡,昨晚究竟是怎麽了。”崩子問道。
“一言難盡啊!”胖子擺擺手,說道:“我也不知道這獨龍苗寨鬧的哪一出,不過應該是跟幽神古苗寨有關系,來,跟我進房裡說。”
“喲,才來這麽短短時間,你就在這苗寨裡有了自己的房子?”崩子揶揄道。
胖子謹慎的沒有說道,只是在前頭帶路,一路穿過苗寨。
苗寨中很多的苗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過很奇怪的就是,他們只是淡淡的看了卜凡他們這些外民一眼,便繼續開始自己之前的事情,並沒有對他們的到來,有多少的好奇和驚訝。
苗寨十分寧靜,有老頭在抽著旱煙,有姑娘在寨中溪水旁抽打衣物,有人在釀酒,有人織布。
胖子將眾人帶到苗寨角落的溪水旁,這裡有一座簡單的吊腳樓。
顯然這吊腳樓就是獨龍苗寨給胖子落腳的地方,眾人進了樓裡,胖子一屁股就坐在了馬扎上,說道:“這獨龍苗寨也不知是什麽原因,昨天下午,我在順縣打聽幽神古苗寨的時候,看見了三個苗民,便上去與他們交流了一番,這三個苗民中有兩人都會說漢話,我問了幽神苗寨的事,他們搖著腦袋說不知道,還說他們是來自其他的苗寨。”
“起初,我也沒在意,想不到竟然被這三個兔崽子給盯了梢,等到午夜,他們徑直來帶老子的房間裡,說他們有幽神古苗寨的消息,但是要我跟他們回一趟他們的寨子。”
“他們說是來自獨龍苗寨,這獨龍苗寨我在順縣也打聽到了的,既然如此,反正我想著與他們無冤無仇,便打算跟他們走一趟,似乎他們還不知我和我妹子是兩個人一起,我便暗示我妹子不要管我,先走,再說我也知道你們會趕過來,這才先跟他們上了路。”
“那你臉上和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卜凡問道。
“昨夜裡,我跟著他們三個上路,他們中為首的那個人鼻子上有一個鼻環,但是這鼻環男子不會說漢話,是另外兩個人在翻譯,我們一路走,直到快要天亮,趕到了進寨的山路,行至半途就出了問題。”胖子臉上帶著驚恐的說道:“我們竟然在山裡被什麽東西盯上了, 那鼻環男子,別說一副牛氣衝衝的樣子,想不到還真有幾把刷子,就是他在走在路上發現了山裡的不對勁,便帶著我們往前跑,他一邊跑還一邊說要我們不回頭,回頭就一定死,當然,他嘰裡呱啦說的是土語,我也聽不懂,還是另外一個人翻譯給我聽的。”
“我們就一路跑,後面的動靜也越來越大,鼻環男子跑在最前,我跟在他的身後,那兩個苗民守在我的後面。老子好奇心重,聽著後面的聲音,本想回頭,跑我後面的那人,竟然雙手搭在我的腦袋上,大喊別回頭,接著我就聽到了隊伍最後那人的一聲慘叫!”
“但是我一直沒有回頭,就這麽麻木的跟著那鼻環男子往前衝,這一身的傷都是磕磕碰碰撞出來的,直到天正式亮了以後,那鼻環男子才停了下來歇氣。”
“我們當時就只剩下三個人,我問那會說漢話的苗民這是怎麽回事,那苗民面色沉重,隻說是山裡的夜鬼要吃人,只要往前跑就沒事,但是千萬不能回頭,一回頭,看見那夜鬼的模樣就會真的喪命。”
“他說死掉的那人,就是沒忍住好奇心,回了頭。”巫尋